我骨折住院,老公却说在出差,第七天他突然出现,看着正和病友打牌的我愣住了,我冷笑:你不是忙着照顾你的青梅竹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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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呛鼻子。

墙上的钟指向十点,走廊安静下来,只有护士站的值班灯亮着。

我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一张扑克牌,听着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郑俊侠冲进来,手里提着保温壶,头发乱糟糟的。

他看见我,整个人愣住了。我扔下手里的牌,抬头看他:“你不是在出差吗?”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笑了一下:“妇产科四楼,那个孕妇,你伺候得挺周到。”

保温壶从他手里滑脱,“哐当”砸在地上,红枣乌鸡汤洒了一地,热气往上冒,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爸站在门口,手机录像的红点亮着。整个病房静得只剩下走廊里护士推车的轮子声。



01

那天晚上的事,说来也怪我自己不小心。

半夜口渴得厉害,我懒得开灯,摸着黑去客厅倒水。

路过玄关的时候,脚底下猛地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右腿传来一声闷响,疼得我眼前发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趴在地上缓了好几分钟,才够到茶几上的手机。

打给郑俊侠的时候,铃声响了很久才接。电话那头很安静,他的声音带着睡意:“美琪?这么晚怎么了?”

我疼得直吸气:“摔了一跤,腿动不了了。

“严重吗?”他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你打个车去医院,我这边的项目正到关键时候,实在走不开。”

我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那个灯泡还是上个月他换的。我说行,你先忙。

挂了电话,我挣扎着打了120。到了医院一查,右腿胫骨骨折,需要住院。

第二天一早,郑俊侠转了两万块钱过来,又托人找了个护工。

电话里他语气焦急,说等广州那边的合同签完就飞回来。

我说你忙你的,我这边有人照顾。

护工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手脚麻利,但终究是陌生人。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天从亮到暗,手机屏幕始终安静。

无聊的时候,我让我妈从家里给我带些日用品。

她翻箱倒柜收拾了一包,送到医院时,嘴里还在念叨:“你说你,半夜倒什么水,客厅不是有灯吗?”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妈走后,我拉开床头柜找充电器。

抽屉里东西塞得满满当当,我翻了两下,手指碰到一件毛呢料子。

那是我之前让郑俊侠塞进去的一件旧西装,他穿了好几年,袖口都磨白了。

我本想把西装往里推推,一抬手,口袋里滑出一张纸片。

折得整整齐齐,是一张产检预约单。

“人民医院妇产科,孕周:32周,孕妇姓名:卢欣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卢欣妍,这个名字太熟了。郑俊侠的“妹妹”,不对,准确地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结婚前他就跟我说过,欣妍命苦,离了婚一个人带孩子,能帮就帮一点。

我那时候还觉得他重情义,现在再看这张预约单,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我把预约单按原样折好,塞回西装口袋,又把西装推进抽屉最里面。

躺在病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来回闪动着那行字:“孕周32周。”32周,算下来怀孕七个月了。

郑俊侠有一次出差回来,跟我提过一嘴卢欣妍“交了个男朋友,好像快结婚了”,我当时还替他高兴。

现在想想,谁跟谁结婚,还真说不准。

第二天查房的时候,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再住几天观察观察就可以考虑出院。我点点头,手里的手机却攥得发烫。

那天傍晚,我拨通了郑俊侠的电话。响了三声,挂了。

过了约莫十分钟,他发来消息:在开会,晚点回给你。

我看着屏幕上这句话,又想起那张产检预约单上的名字,心口像堵了一块湿棉花。闷得慌,呼吸不上来。

同病房的吴芳阿姨看我脸色不好,递了个桔子过来:“闺女,想啥呢?来,吃点水果。”

吴芳阿姨五十多岁,退休教师,腰椎做了手术,也是躺了半个多月了。她性格爽朗,说话爱带笑,每次吃晚饭的时候都会跟我聊几句家常。

我接过桔子,剥开一瓣塞进嘴里。酸得牙根发软。

02

住院第三天,婆婆罗淑兰来了。

她穿一件暗红色的薄棉袄,烫着小卷发,进门先扫了一圈病房,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停,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美琪,腿好些了没有?”她伸手在我被子上拍了拍,“你说你也是,大半夜的倒什么水,俊侠不在家,你也不知道当心点。

我说妈,我没事,过几天就能出院。

罗淑兰点点头,话锋一转:“俊侠这孩子也是,天天在外头跑,辛苦得很。他那个工资啊,看着不少,实际上房贷车贷一扣,也没剩几个子儿了。”

我没接话。她说这话的意思我懂,就是想说这个家里靠的是她儿子撑着的。

吴芳阿姨在旁边削苹果,忽然插了一句:“嫂子,你家俊侠这孩子挺能干啊,做什么工作的?”

罗淑兰脸上立刻堆了笑:“做医疗器械销售的,全国各地跑,上个月还去了趟广州呢。”

“哦。”吴芳阿姨笑着应了一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罗淑兰待了没多久就走了,临走前叮嘱我“好好养着”

“别给俊侠添乱”。我嘴上应着,心里觉得好笑。我摔断了腿,住院是她儿子不露面,到头来倒成了我添乱。

她走后,吴芳阿姨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说了一句:“你婆婆这话里有话啊。”

我咬了一口苹果,没吭声。

吴芳阿姨又说:“我活了这么些年,什么人没见过。婆婆要是老把儿子的辛苦挂在嘴边,那媳妇的日子八成不好过。”

她说完又笑了笑:“当然,我就是瞎说,你别往心里去。”

我也笑了笑。往心里去了,但没说出来。

那天晚上,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他正在看新闻联播的回放,声音开得很大。我问他最近忙不忙,他说不忙,问我腿怎么样了。

我说还行,就是有点想家。我爸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说:“闺女,有事儿就跟爸说,别自己扛着。”

我眼眶一热,说真没事,就是我妈送来的换洗衣服里忘了放充电器。我爸说行,明天他给我送来。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像走马灯似的转个不停。

卢欣妍。32周。郑俊侠。出差。

这三个词搅在一起,怎么都理不清。

第二天中午,闺蜜王佳悦来了。她提着一袋水果,进门就抱怨:“你怎么不早说?要不是我看你朋友圈发了住院的定位,我还不知道呢。”

我说没什么大事,过两天就出院了。

佳悦在我床边坐下,压低声音:“我刚才在楼下碰见你们小区那个张嫂子了,她说看见你们家老郑前天开车回来了,还带了个女的。”

我心跳漏了半拍:“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天下午,她买菜回来亲眼看见的。”佳悦看着我,“你家老郑不是说出差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没说话。前天下午,正是郑俊侠告诉我“广州合同关键期”的时候。我拿起手机,翻出那张产检预约单的照片,递到佳悦面前。

佳悦接过去看了看,脸一下子变了色:“这是……卢欣妍?”

我点头。

佳悦是知道卢欣妍这个人的,结婚这几年,郑俊侠没少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佳悦早就看着不顺眼,说过好几次:“这哪是什么妹妹,这就是个老相好。”

我一直以为她多心了。

佳悦抬头看着我:“美琪,这事你得查清楚。”

我说,查,回家充电器的事,我爸送。



03

第三天下午,我爸来了。

他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充电器、两件换洗衣服,还有我妈卤的几块牛肉。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弯腰看了看我的腿:“医生咋说?”

过几天就能出院。

我爸点点头,站了一会儿,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这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展开那张纸。那是一张手机截图,上面是一段通话记录,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本市,时间是前天的下午三点二十三分。

通话人备注:欣妍。

我抬头看着我爸。他的脸沉着,声音压得很低:“我让你妈去查的话费单。你住院那天晚上,她趁你睡着了,把你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拍了发给我。

我握着那张纸,手指有点发抖。

我和郑俊侠结婚三年,从来不看他的手机。我以为这是信任,现在想想,可能只是我懒得去面对那些蛛丝马迹。

那天下午,我爸走后,我靠着枕头坐了很久。窗外的风呜呜地刮,吹得玻璃窗哐哐响。

晚上郑俊侠打电话来,问我腿好点了没有,我说还行,他嗯了一声,又说广州这边的客户很难搞,可能要待到下周二才能回来。

我说那你注意身体。

他说好。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嗡嗡响。

吴芳阿姨估计是看我脸色不好,放下手里的毛线团冲我说:“闺女,打不打牌?”

我睁开眼看着她。

“斗地主,隔壁床那个大姐也闲着,咱仨凑一桌。”吴芳阿姨从床头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看着她热情的脸,忽然有点想哭。但我忍住了,笑着说行,打就打。

那副扑克牌很旧,边角都磨圆了。但握在手里,莫名觉得心安。

第四天上午,查完房之后,我借着上厕所的时间,给王佳悦发了条消息。

“帮我去人民医院妇产科问问,卢欣妍的建档信息能不能查到。”

佳悦回得很快:“没问题,我表姐在那家医院做护士。”

中午的时候,佳悦来医院看我。她坐在床边,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我。

我表姐偷偷拍了一份你能看到的记录,她说了,这事儿她只能帮到这儿,别把她牵扯进去。

我展开那张纸。

上面是一份产检记录的关键页,孕妇姓名卢欣妍,建档日期四个月前,预产期就在下个月。最关键的是底部的签字栏:监护人/丈夫签名,郑俊侠。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足足有一分钟。佳悦伸手握住我的手腕:“美琪,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先不动。”

佳悦看着我的眼睛:“你确定?”

我说确定。佳悦没再说什么,走之前她塞了一包烟在我枕边:“我知道你不抽,留着给别人也行。”

我看着那包烟,有点想笑。我不抽烟,但那一刻,我真的想抽一口什么。

04

住到第五天的时候,我的腿已经不那么疼了,但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那天下午,我百无聊赖地点开同城新闻的短视频,是本地一个自媒体号发的。

画面是一个商场停车场出口,标题写着:“某企业高管陪绯闻女友产检,贴心举动羡煞旁人。

视频不长,十几秒。

画面里一男一女从医院侧门走出来,男人扶着女人的胳膊,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女人戴了一顶贝雷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挺着的大肚子非常显眼。

男人侧过头看路的时候,镜头给了个正面特写。

我按了暂停键,把屏幕凑到眼前。那个人,那个明明说在广州出差的郑俊侠,我闭着眼睛都认得出来。

他穿的那件深蓝色针织衫,还是去年生日我送他的。

我的手开始颤抖。手机差点从指间滑落,被吴芳阿姨一把接住:“哎呀闺女,你这是咋了?”

我说没事,就是手麻了。

吴芳阿姨看了我一眼,没多问,把手机递还给我。

晚上我躺在床上,反复看那个视频。我看了至少二十遍。每一遍都像一把钝刀子在心口上磨,不锋利,但疼得发闷。

我给郑俊侠发了条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回得倒挺快:“下周二吧,广州这边事比较多。”

周日能回来吗?我腿复查,医生说可能要再做一次CT,我一个人不太方便。

消息发出去,那边沉默了很久。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我放下手机,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试探什么,但那个“好”字,让我既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心脏往下坠了坠。

他周日回来,那他今天扶着的那个孕妇,又算怎么回事?

周六上午,我爸又来了。这回他带了一沓打印出来的纸,用牛皮纸信封装着,进门就把门关严实了。

“我让老战友的儿子帮忙查的,他就在交管部门上班。”我爸压低声音,把信封递给我,“你看看吧。”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郑俊侠名下那辆车在过去一个月的行车轨迹记录。

每天凌晨十二点到两点之间,那辆车都会停在城南一个老旧小区门口。

早上七点多离开。

连续二十三天,只有三天没停,那三天正好是我腿摔断前后,他在医院露面的日子。

城南那个小区,我去过一次。卢欣妍离婚后带着孩子住在那里,还是郑俊侠帮她找的房子。

我把那些纸一张一张看完,折好,放回信封里。

我爸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美琪,爸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说了一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爸,我想离婚。

我爸没有惊讶。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行。你想好了就行。爸支持你。”

他起身要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妈那边,我回去慢慢跟她说。”

我说好。



05

第六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

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爸,你帮我把那副扑克牌带来。就是家里茶几抽屉里那副。”

我爸问:“要那干啥?”

我说:“打牌,住院太闷了。”

我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行。”

第二天早上,我爸来医院看我,带了一副旧扑克牌。那副牌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在超市买的,图案是大红的牡丹,喜庆得很。

他把牌递给我,又看了我一眼:“闺女,有事就说。”

我接过牌,笑了笑:“真没事,就是想打牌了。”

我爸看着我,没再追问。他走的时候,我目送他出了病房,才把牌塞进枕头底下。

上午查房之后,我拉着吴芳阿姨跟隔壁病房的家属打牌。我笑着说住院住得太无聊了,总得找点事打发时间。

隔壁病房那个家属是个五十多岁的男的,姓张,他老婆做手术住院的,他闲着也是闲着。

吴芳阿姨笑呵呵地洗牌:“闺女会斗地主不?”

我说会一点。

牌局就这么组织起来了。中午打,下午也打。吴芳阿姨的牌技不错,张大哥打得也挺好,只有我,手里的牌糊里糊涂的,输了好几局。

吴芳阿姨说:“闺女你今天心不在焉啊。

我笑笑:“有点牵挂着腿,明天要复查。”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爸,你下午五点左右过来。别进来,在楼下等我电话。”

“你要干啥?”

“你把手机准备好,等我消息。”

我爸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说了声“”。

挂了电话,我回到病房,重新坐到牌桌前。张大哥问我明天出院有没有人来接,我说有,我爱人回来接我。

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好笑。

吴芳阿姨瞄了我一眼,没吭声。

傍晚六点半,吃过晚饭之后,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隔壁床的大姐在看电视剧,声音开得不大,但嗡嗡的,像一只苍蝇在耳边飞。

我靠在床头,给郑俊侠发了条消息:“腿疼得厉害,出冷汗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大约过了五分钟,他回复了:“这么严重?明天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指尖在键盘上停了一瞬,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手机屏幕扣过去,翻开枕头底下的扑克牌,抽了一张红桃A在手里转着玩。

吴芳阿姨坐在对面的病床上,织了一件新的毛衣外套,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又看看我,没有说话。

病房里很安静,走廊上偶尔传来护士的脚步和推车的轱辘声。我手里的那张红桃A被我捏得卷了边。

我闭上眼睛,把那张牌放回牌堆里。

今晚,他一定会来。

06

晚上九点四十,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的手停在半空,指间夹着一张黑桃老K。吴芳阿姨踢了踢我的脚,我放下手里的牌。

门被猛地推开。

郑俊侠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头发被风刮得乱糟糟,额头上全是汗。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蓝格子衬衫。

郑俊侠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他大概设想过很多种我躺在病床上可怜巴巴的样子,但他绝对没想过这一种。

病房里灯光明亮,床尾的小桌板拉开,我和吴芳阿姨还有张大哥坐成三角形,桌上摊着牌,旁边还摆着瓜子跟桔子。

吴芳阿姨手里捏着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郑俊侠喉结动了动,脸上挤出一丝笑:“美琪,你…你不是说腿疼得厉害吗?”

我把手里的黑桃老K往牌堆里一扣,抬头看着他的脸。那张脸,这张脸,我看了三年。他笑起来的弧度,他皱眉的样子,我都太熟悉了。

“哦,打牌呢,转移注意力,就不怎么疼了。”我的声音不大,尽量让它显得轻松,“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广州那边的事忙完了?”

郑俊侠的表情有点僵:“忙完了,我就…赶回来了。

他走进病房,把拎着的一个塑料袋放到床头柜上:“路过药店给你买了点钙片。”

我说谢谢。他站在那里,看着我,看着我桌上的牌,嘴角动了动:“美琪,你…你怎么还有心思打牌呢?

我把扑克牌轻轻理好,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郑俊侠,你那件蓝针织衫呢?”

他一愣:“什么针织衫?”

“去年你生日,我送你的那件,深蓝色的。”我盯着他的眼睛,“刚才那个视频里,你穿着它扶一个女人进医院,挺好看的。”

时间好像凝住了。郑俊侠的瞳孔缩了一下,嘴角的微笑一点一点掉了下来。他张了张嘴,努力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个奇怪的音节。

“美琪……你、你说什么视频?”

我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妇产科四楼,那个孕妇,你伺候得挺周到啊。

郑俊侠的脸,一瞬之间变得毫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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