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半生续:罗子君和贺涵再婚一年,罗子君她坐月子20天,婆婆就哭了18次,贺涵红眼,罗子君悟了:离吧,你妈这祖宗可哄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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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坐到第二十天,罗子君听到隔壁婆婆又哭了。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隔着薄薄一门板传过来,像钝刀子一样拉在神经上。

她低头数了数,第十八次。

贺涵跪在床边,声音沙哑的厉害:“妈,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消停?

婆婆哭腔停了一瞬。就那么一瞬,罗子君从门缝里看见她嘴角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然后哭声又继续了。

罗子君扭头看了看熟睡的儿子,又看了看客厅角落那个半开的行李箱,终于彻底清醒了。

她拉开门,声音平静得自己都不认识:“离吧。你妈这个小祖宗,我可哄不了。”



01

林玉芳进门那天,是儿子贺涵开车去接的。

罗子君还在月子里,按老规矩不能见风,可她还是强撑着站在客厅门口等。毕竟是长辈,头一回以婆婆的身份踏进她的家门,面子得给足。

门推开,林玉芳大包小包进来,穿一件暗红色的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几分。

她看了一眼罗子君,目光在她挺着的肚子上停了停,嘴角扯出一个笑:“子君啊,妈来了。”

罗子君也笑:“妈,辛苦了,路上累不累?”

林玉芳还没答话,眼睛先红了:“累倒是不累,就是儿媳妇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我这当婆婆的在老家也帮不上忙,想起来心里就……”

贺涵赶紧接过话头:“妈,说这些干啥。走,我带你去看看给你收拾的屋子。”

罗子君肚子里的小人儿踢了一脚。她没吭声。

林玉芳的卧室安排在楼层北面的客卧。

推开门,窗明几净,床单是新换的浅灰色,床头柜上摆着一盆绿萝。

贺涵挺得意:“妈,怎么样,特意给你布置的,阳光好,透气。

林玉芳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又来回看了一圈,嘴里的“还行”还没说出来,眼眶就红了:“北边。朝北的屋子冬天冷,妈这腰……年轻时落下的老毛病,阴冷天容易犯。

贺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那要不,我跟你换?”

林玉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妈就将就住。你们小两口跟孩子住南边大屋,哪能跟我换。妈没那么多讲究。”眼泪说着就落了下来,“真的不用管我,妈住哪都行。”

罗子君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幕,后腰一阵发酸。她没说话,转身回了卧室,轻轻把门带上了。

当天晚上,罗子君临睡前跟贺涵说:“要不我去睡北屋,你妈住我们的主卧?”

贺涵愣了下:“你还在月子里,北屋没留空调口,娃受不了的。”

罗子君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凌晨三点,孩子醒了要喝奶。罗子君刚喂完,听见隔壁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她竖着耳朵听了听,又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天一早,饭桌上,林玉芳端着小米粥说:“妈昨天半夜起来喝水,客厅黑灯瞎火的,碰倒了那个……”她指了指墙角立着的水杯架,眼眶泛红,“不中用啦,给你们添麻烦了。”

贺涵皱了皱眉,转头去看了下墙角的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红的,正亮着。

“妈,这摄像头是上个月装的,你半夜起来看不清路,就不会开个灯?”贺涵语气不太好。

林玉芳低着脑袋,筷子戳着碗沿:“妈怕吵到你们。”

罗子君低头喝粥,一句话也没接。她心里翻滚着一个念头,整个家里,除了她们母子俩,就还有一个她。为什么老人家宁愿摸黑摔跤也不开灯?

真怕吵到人,还是怕别人知道自己半夜起来干什么?

那顿早饭,罗子君悄悄记下了摄像头的位置和角度。

02

孩子出生第十八天,罗子君身上的恶露还没干净。

她蹲在洗浴室里,推开月嫂递过来的热水盆:“刘姐,我自己来。”正说着,客厅里传来一阵响动,她探出身子,看见婆婆端着一个小碗,正用瓷勺舀着里面深褐色的药汤,一勺一勺往襁褓里的孩子嘴里送。

罗子君脑袋“嗡”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妈!你在喂什么?”

林玉芳被她突然一吼,手一抖,小碗晃了晃:“中……中药,老家老人传的,去胎毒的。你大伯家孙子也喝这个,孩子喝了好得很。”

罗子君一把将碗从她手里拿过来,凑到鼻子前一闻,一股浓重的甘草味冲上来,还带着几丝说不清的腥气。

她心口发紧:“妈,月子里的小孩肠胃娇嫩,这种东西不能乱喂,你问过医生吗?”

林玉芳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唇抖了抖,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我是他奶奶,我还能害他不成?你大伯家孙子就是这么养大的,你看人家孩子胖墩墩的……我这好心好意,横竖都是错……”

哭声还没出口,贺涵推门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这场面,他妈垂着头,眼圈通红,手里捏着那只空碗,而他媳妇已经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这是?”贺涵的声音明显紧了一下。

林玉芳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哽咽:“没,没事,妈就是看孩子有点上火,喂了点去胎毒的东西。子君心里有顾虑,正常的,是我多事了。”

贺涵看了罗子君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看懂了,是责怪。

他扶住母亲的肩膀:“妈给你说多少遍了,这些老方子别乱给孩子用,现在都要科学育儿。

这话听着像是在帮罗子君,可说完那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妈也是好心,你别一上来就大声说话。”

罗子君抱着孩子,没吱声。

当晚月嫂偷偷告诉她:“姐,我下午看见你婆婆去你们屋翻东西了。她开门开得挺利索,像是知道你们抽屉密码似的。我进去的时候她赶紧关上了手。”

罗子君心头一跳:“翻什么了?”

月嫂摇头:“没看清。但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本那种红色封皮的证件……像是房产证。”

罗子君没告诉她月嫂,家里所有抽屉的密码都输的是贺涵生日,她婆婆,恰恰最清楚那个日子。



03

第十一天下午,贺涵上班,月嫂买菜,家里只有罗子君母子俩和婆婆。

罗子君从书柜夹层里翻出家里那本房产证。

扉页上写着贺涵的名字——这房子是他们二人婚后共同买的,写的是贺涵。

她知道婆婆来之前从没进过这套房,怎么单单盯上了房产证?

她坐在床边,越想越不是味儿,翻出手机给贺涵发了条消息:“你妈是不是以为这房子是你爸留给你的?”

贺涵回了条语音,没说这房子的事,只说:“你妈妈说你最近有点焦虑,让我多关心关心你。她给你约了心理科,下午去看一下?车我帮你打好。”

罗子君愣住了。

她妈妈?

什么时候和她妈妈联系上的?

她妈罗丽芳一天三个电话打听孩子哭没哭、奶够不够喝,哪有心思想到她焦虑不焦虑?

这电话和号码都分明是婆婆伪装成她妈发的。

还有“心理科”那个预约,偏偏就在前两天,她还翻到过医院的一封挂号确认函。

她当时还以为是贺涵替她挂的产康号,并没有在意。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这封挂号函上的那一栏“科室:心理科(焦虑状态)”写的分明是林玉芳自己的名字,只是当时她看得太快,恍恍惚惚没扫清楚。

罗子君又看了眼信息里的日期,正好就是今天下午。

她抱起孩子走进客厅,婆婆正坐在窗边晒太阳,手里拿着一张旧得发黄的照片。

看见她出来,也不收,只是抬头笑了笑:“子君,下午出去走走,透透气嘛。孩子我看着,你尽管放心。”

罗子君看了一眼那张照片,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孩子,旁边是一棵老柳树,背后隐约能看见一栋红砖房,样式很像乡镇拆迁安置房。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妈,这谁啊?”罗子君问。

林玉芳的手一抖,像是没想到她会主动问,眼泪又险些掉下来:“没谁,一个老家的旧姐妹。”

罗子君没再问,可她记得清清楚楚,照片背面那一行字她隔着几步也看分明了:“想念你”。而照片里,那女人的脸和她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

那天下午罗子君没有去医院。

她在手机上翻了三个小时旧相册,终于找到一张她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揉揉眼,愣住了,她小时候的长相,和那个陌生女人竟然几乎一模一样。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仿佛成了谁的影子。

04

晚上,贺涵回来,罗子君把那张照片递到他面前:“这是你妈下午看的照片。”

贺涵接过,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几乎没变化:“我姨年轻时候。她俩关系一直好,有什么问题?”

罗子君盯住他的眼睛:“你姨?那为什么跟我长得这么像?

贺涵的眼皮似乎跳了一下:“人与人之间像这种事哪说得准。话说我妈呢?我进门就没看见她。”

罗子君知道他这是在回避。她转身去卧室抱孩子,顺便拨通了公公贺文远的视频。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给公公打电话。

之前对这个老人,她一直停留在“贺涵他爸,早年在镇上做工程”的模糊印象里,因为贺涵几乎从不提起他。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贺文远背光坐在客厅里,看不清表情,头发花白,声音有点哑:“子君哇,是怎么了?”

罗子君把心一横:“爸,我想问下您,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您见过没?就是有柳树、红砖房那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

片刻之后,贺文远才开口,语气压得极低:“子君,听爸一句话。你婆婆这个人,三十年前就是这样,话只能信一半,另一半,得反着听。具体的事,你让贺涵给她妹打个电话问一问。”他顿了顿,“子琳知道。”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罗子君攥着手机,半天没动。贺涵进卧室时,她在床边坐着,孩子已经睡着了,满卧室只有小夜灯黄黄地亮着。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罗子君问。

贺涵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说:“子君,有些事不是不跟你说,是我也没理清楚。我妈她……这些年精神上有点问题,控制不住情绪。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毕竟是我妈。”

罗子君轻轻笑了一下,嗓子眼发苦:“所以我该让着她,对吗?月子里让着她,喂孩子让着她,连你妈半夜翻我抽屉的事我也该让着对不对?”

贺涵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小声说了句:“等我周末问问我妹。”然后关上门走了。

罗子君盯着那扇门,眼里那点火,一点一点灭了。

贺涵以为她不知道。

其实她翻了婆婆的床头柜,抽屉里除了药盒,还有一份离婚协议复印件,落款处签署的年份,距今已经有二十年。

而协议上财产分割那条,写着这套房子归贺涵,是贺涵父亲当年全款付清的房款,只不过婚后加上了罗子君的名字。

婆婆这些天在家里转来转去,转来转去,其实心里惦记的,就是这套房子上她儿子那一个名字。到了那周,罗子君心里已经清清楚楚了。

周末下午,贺涵出门去见一个客户。家里只剩婆媳和月嫂。

林玉芳坐在客厅沙发上,用那张旧照片擦了擦眼泪,抬头对罗子君说:“子君啊,妈想跟你商量个事。”

罗子君抱着孩子坐在对面:“妈您说。

林玉芳停了停,声音低低的:“涵涵他爸当年留下来的那套房,就在老城区,一直空着。我有个想法,把那套卖了,换的钱够在你们这小区给涵涵买个小书房,他加班也总不至于老在沙发上凑合。”

罗子君捏着奶瓶的手,指节泛白。

她终于知道林玉芳翻房产证是为了什么了。

用一把甜枣换一套房产证上加名。

她没接话,只轻声问了一句:“妈,房子是我和贺涵结婚后一起买的,跟你儿子商量过了吗?”

林玉芳的眼泪“啪”一声就下来了:“你跟涵涵夫妻一场,这点事还要他做主的?妈还能骗你钱不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生分……”

贺涵恰在这时候推门回来了。

他手落在门把手上,听见里面的动静,看了看母亲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妻子。

他嘴唇动了动,像想说点什么打圆场,可最后说出来的话竟是:“子君,妈也是为咱们着想。房子加个名的事,回头我再跟你聊。”

罗子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很白。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只是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贺涵,你妈不是为咱们着想,是为你一个人着想。”

说完她抱着孩子回了卧室,反锁了门。当晚她没有出来吃饭。贺涵在外面敲了三次门,她都没有开。

那是她嫁进贺家以来,第一次跟婆婆正面起冲突。而这场冲突仅仅只是开始。



05

第17次哭闹,发生在第十八天的深夜。

那天傍晚,曹光远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他没有上楼,只是在楼下发了条消息:“子君,上次那份离职交接的协议,还需要一个签字,麻烦你明天下午抽个时间拿给我,我在你公司楼下建行等。”

罗子君看了看那条消息,又看了看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只回了句:“明天下午三点。”

她想过提前跟贺涵解释一下这个人是谁。

但那天贺涵回来得晚,进门时满脸疲惫,眼睛下面一圈乌青,她想着等明天回家再说。

然而她没等到那个机会。

第二天下午,罗子君把孩子交到婆婆手上,说出去找人签个文件,一个小时内回来。林玉芳笑得很和善:“去吧,孩子有我。”

罗子君跟曹光远见面前后不到二十分钟,签完字就走了。前后脚到家,她刚推开门,就看见贺涵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铁青。

林玉芳坐在对面,低着脑袋,眼睛红彤彤的:“涵涵,妈真没挑事,妈就是看到那个人送了子君回来,好像还摸了一下她的肩膀……妈怕你受委屈……”

罗子君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凉水:“妈,你说的什么话?他是我前同事,他帮我把文件送下来,人多手挡了一下,什么摸肩膀?”

贺涵抬眼看着她,眼神像一团压着火的死灰:“子君,凌晨三点他给你发消息干什么?”

罗子君脑子“嗡”的一声,低头翻开手机,曹光远那条消息还在:尾号3145,勿回。而贺涵那双眼满是血丝,盯着她,像是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林玉芳忽然站起来:“涵涵,妈不该说的,妈眼花了,老了不中用了,你千万别怪子君……”话音未落,她身子一歪,往沙发上倒去。

贺涵一把扶住母亲:“妈!你怎么样!

他回头,冲罗子君吼了一嗓子:“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那一声吼,让罗子君彻底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婆婆倒在贺涵怀里,闭着眼睛,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她明白这场戏她赢不了。

这一晚,林玉芳在卧室里哭到半夜,哭的动静太大,邻居报了警。警察上门时,她正坐在沙发上抽泣,看见民警进门,她哭得更响了。

贺涵抱着母亲,红着眼眶对警察解释:“家庭矛盾,家庭矛盾,我妈精神不太好……”

罗子君站在客厅角落,怀里搂着被吵醒的儿子。孩子叽叽地哭,她低着头,轻轻地拍着宝宝的后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警察走后,林玉芳抽抽噎噎地对贺涵说:“涵涵,妈想好了,明天妈走吧,妈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你们也过不好。”

贺涵蹲在她面前,声音已经哑得像砂纸:“妈,你能走去哪?这儿就是你的家,哪也不许去。”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罗子君,“子君,你给妈道个歉吧。”

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罗子君抬着头,一双眼静静地看着贺涵,没有哭腔,也没有颤抖,只说了五个字:“我道什么歉?”

那天夜里,她一夜没睡。孩子睡着的时候,她坐在飘窗边,看着窗外的路灯。她脑子里反复闪过一个念头,一个令她不寒而栗的念头。

他妈大概算准了贺涵所有的软肋。

所以她哭的第17次,就是在等这一刻。

等贺涵说出那句你道歉。

等罗子君真的低下头,那之后的日子,也就是她一辈子弯腰的开始。

06

第18次哭,就发生在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罗子君趁着贺涵还在洗漱,悄悄把那份曹光远的离职交接协议拍了一张发给了曹光远:“麻烦尾号给我,我告诉你验证码。”曹光远回得很快:“尾号3145,老同事一场,不至于吧。”

罗子君没用验证码,直接把他那条“尾号3145,勿回”的消息截了个图,保存下来。

然后她把照片和一些东西发给了贺子琳,贺涵的妹妹,远嫁到外省,已经两年没回过家了。贺子琳很快回复了:“嫂子,你等我,我后天飞过来。”

上午十点,林玉芳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碗红糖鸡蛋走进罗子君卧室。

那碗鸡蛋热气腾腾地端到床前:“子君,昨天的事是妈的不是,妈不该胡说八道挑拨你们夫妻关系。你打妈骂妈都行,别跟涵涵置气了,行吗?”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眼眶还恰到好处地红了,眼泪泫然欲坠。

罗子君看着那碗鸡蛋,忽然笑起来:“妈,您演技真好。不去演戏可惜了。”

林玉芳的脸色变了。

她端着碗,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眼角才慢慢抽动起来,眼泪像开了闸一样滚落。

她放下碗,转身向着客厅的方向慢慢跪了下去:“涵涵,妈给你跪下了!妈真是多嘴,妈不该活着碍你们夫妻的眼啊!”

贺涵从洗手间冲出来时,他妈正跪在客厅地板上,膝盖在瓷砖上磕得响,哭得整个房子都在抖。他几乎是扑过去的:“妈!你干什么!你起来!”

林玉芳死死护着自己的膝盖不让他扶,一边躲一边哭喊:“妈就没脸活了。你媳妇说妈演戏,妈这么大年纪了,她竟说妈是演戏的……”

贺涵抬头看向卧室门口站着的罗子君,眼里全是血丝,那目光像一把刀,狠狠扎过来。

“子君,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罗子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上面正是那张照片和那条消息的截图。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婆婆,又看了看跪在婆婆面前、红着眼眶的男人,忽然觉得很累。

她轻轻地说:“我说她在演戏。她说对了。”

贺涵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到她面前:“道歉。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妈道歉。你听见没有?”

罗子君看着他,忽然就不怕了。

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贺涵,你敢不敢现在打开你妈手机,看看她相册里存着什么?你敢不敢看看她这些天拍了多少东西?”

林玉芳的哭声一滞,手颤了一下。

贺涵愣了一下,怒火更盛:“现在是我妈跪在地上!你还在泼她脏水?”

罗子君直接走过去,从沙发缝隙里摸出林玉芳的手机,递到贺涵面前:“你看看。你认真看看。看完了,再决定哪个道歉。”

她解锁屏幕的一刹那,林玉芳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冲过来一把夺过手机:“这是我的东西!你没有权利看!”

她的速度之快,哭声和眼泪都来不及跟上。

贺涵看着他妈那一瞬间的动作,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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