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当替身,你却是我前任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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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分手

我和陆沉分手那天,大连下了一场暴雨。

雨水顺着我家那间破旧出租屋的窗户缝往里渗,我拿了两条毛巾堵在窗台上,还是挡不住那股潮气。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像极了我们这段感情最后的模样。

陆沉站在门口,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没进来,就那么在门槛外面站着,好像连踏进这间屋子的欲望都没有了。

“念念,咱俩算了吧。”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一样。

我手里还攥着那条滴水的毛巾,愣在原地。其实我早就预感到了这一天,从三个月前他开始频繁加班开始,从他接我电话越来越不耐烦开始,从他身上偶尔飘出陌生的香水味开始。但真听到这句话从嘴里说出来,我还是觉得胸口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为什么?”我问。声音比我预想的要稳。

陆沉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雨水打在他肩膀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你心里清楚。”他抬起头看着我,“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一个月工资三千五,租着这种房子,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我爸妈那边催得紧,他们希望我找个门当户对的。”

我笑了。是那种特别难看的笑,嘴角往上扯,眼眶却酸得要命。

“陆沉,当初追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门当户对?”

他不说话了。就那么站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我知道他不是愧疚,他只是不想把话说得太绝,给自己留点体面。

“行。”我把毛巾摔在地上,“你走吧。”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念念,对不起。”

“别叫我念念。”我说,“以后再也别见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消失在雨幕里。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外面的雨声很大,大到能盖住我所有的声音。我没哭,就那么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那块因为漏水而发黄的水渍发呆。

这间房子是我和陆沉在一起后租的。三十平米,一室一厅,每个月房租一千二。那时候他说先委屈一下,等攒够了钱就换好一点的。我信了。我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添置家具,买了新的床单被罩,在窗台上养了他喜欢的花。我以为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可现在这个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一屋子廉价的回忆。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屁股麻得没了知觉才爬起来。我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女人——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干裂起皮。我今年二十五岁,看起来却像三十五。

我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说:“程念,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不准再为那个男人掉一滴眼泪。”

可我忘了,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说一套做一套。

分手后的第一个星期,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上厕所几乎没出过门。手机调成静音,谁的电话都不接。我妈打了十几个电话我都没接,最后她发了条微信:“闺女,妈知道你难受,但你总得吃饭啊。”

我看着那条消息,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我趴在床上嚎啕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起陆沉第一次牵我手的样子,想起他给我买的第一束花,想起他在我生日那天笨手笨脚地给我煮面条。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每一帧都扎得我心口疼。

第二个星期,我开始正常上班。我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工资不高,但勉强够活。同事们都知道我分手的事,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同情,又带着一丝八卦的好奇。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该干活干活,该开会开会,下班了就回我那间冷冰冰的出租屋。

第三个星期,我终于鼓起勇气收拾陆沉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留在这的衣服就几件,还有一双拖鞋,一把牙刷。我把它们装进一个塑料袋里,想扔掉,又觉得不甘心。最后我把袋子塞进了床底下,眼不见为净。

第四个星期,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天早上我起床就觉得恶心,一开始以为是胃病犯了,吃了两片胃药也没管用。连着吐了三天,我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我去药店买了验孕棒,回家一测,两条杠。

我拿着那根验孕棒坐在马桶上,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我和陆沉已经分手了,他现在大概已经有了新欢,我总不能挺着肚子去找他,告诉他“嘿,你要当爸爸了”。那也太贱了。

可让我去打掉这个孩子,我又舍不得。这是我身体里的一个小生命,不管它来得是不是时候,它都是无辜的。

我纠结了一个星期,最后还是决定去医院。

那天是个阴天,我挂了号,坐在妇产科的走廊里等着叫号。周围都是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她们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有的老公陪着,有的婆婆陪着,只有我是一个人。

轮到我的时候,医生看了看我的检查报告,问:“确定要做吗?”

我点点头。

“想好了?这个决定可不小。”

我又点点头,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哭出来。

医生叹了口气,开了单子让我去缴费。我拿着单子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扶着他老婆进来。他老婆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有点费劲,他就小心翼翼地搀着她,嘴里不停地说“慢点慢点”。

我站在那儿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我没去做手术。我回了家,把那根验孕棒扔进了垃圾桶,然后给陆沉发了条消息:“我有话跟你说,方便见一面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我等了一天一夜,他始终没有回复。

第二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大排档。老板娘还记得我,笑着招呼我:“小姑娘好久没来了,今天一个人啊?”

我说:“嗯,一个人。”

我要了一盘麻辣小龙虾,一盘炒田螺,还有两瓶啤酒。以前每次来都是陆沉剥虾给我吃,现在我一个人笨手笨脚地剥,虾壳扎破了手指,血珠子冒出来,我也没觉得疼。

我喝了整整两瓶啤酒,头有点晕,但还是清醒的。我结了账,晃晃悠悠地往家走。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我看见前面有一家新开的酒吧,霓虹灯招牌上写着“夜归人”三个字。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第二章 夜归人

酒吧不大,装修得倒是挺有情调。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角落里摆着一架钢琴,不过没人弹。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男人,正在擦杯子。

我走过去,在吧台前坐下。

“喝点什么?”他抬起头问我。

我愣住了。

那张脸,那张我日思夜想的脸,就那么毫无防备地出现在我面前。五官轮廓,眉眼弧度,甚至连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那么像。只是气质不太一样,陆沉是那种温润如玉的感觉,眼前这个人却多了几分凌厉和痞气。

他见我不说话,又问了一遍:“美女,喝点什么?”

我回过神来,嗓子有点发紧:“随便。”

他笑了:“我这可没有叫‘随便’的酒。”

“那就来杯你们这最烈的。”

他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转身开始调酒。他的动作很熟练,冰块在杯子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酒液倒进去,颜色一层层晕开。他把酒杯推到我面前:“尝尝,我特调的,叫‘忘忧’。”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辣得我直皱眉。这哪是忘忧,这分明是灌愁。

他又笑了:“慢点喝,这酒后劲大。”

我没听他的,一口接一口地喝。酒精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烧得我整个人都热了起来。我觉得自己有点醉了,脑子开始发懵,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涌了上来。

“你知道吗,”我趴在吧台上,含糊不清地说,“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

“哦?”他靠在吧台后面,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什么故人?前男友?”

“你怎么知道?”我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猜的。”他笑着说,“一般喝醉酒来找我搭讪的姑娘,十个里有八个都是把我当成了别人。”

“我不是搭讪。”我说,“我是真的……真的很想他。”

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一滴一滴落在吧台上,洇开一小片水渍。我伸手去擦,越擦越多,最后干脆不管了,任由眼泪流。

他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擦吧,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我没接,就那么看着他。酒精让我的胆子变大了,平时不敢说的话现在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你知道吗,我跟他分手了。他说我们不门当户对,他说我配不上他。可我怀了他的孩子,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说到这里,我突然打了个嗝,然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我吐了一地,还溅到了他的裤腿上。我慌慌张张地想站起来帮他擦,结果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他赶紧扶住我,一只手撑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背。

“没事没事,吐出来就好了。”他的声音很温柔,跟刚才痞里痞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酒精的气息,莫名让人觉得安心。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酷似陆沉的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喂,”我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我给你五千块钱一个月,你陪我,行不行?”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姐姐,你这是要包养我?”

“不行吗?”我梗着脖子问他,“嫌少?那六千?”

他没回答,而是低头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我所有的醉意。

他说:“你就是甩了我哥的那位嫂子?”

我猛地推开他,后退了两步,撞翻了吧台上的一个酒杯。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你说什么?”我的酒醒了大半,“你哥?你哥是谁?”

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我哥叫陆沉,我叫陆辞。怎么,他没跟你提过他有个弟弟?”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陆沉确实提过他有个弟弟,说他弟弟从小就不省心,高中辍学混社会,后来跟家里断了联系。但他从来没给我看过照片,也从来没说过他弟弟长什么样。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弟弟竟然跟他长得这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我指着他的手在发抖,“你故意的吧?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陆辞耸耸肩:“我哪知道你是谁,我哥分手的事还是我妈告诉我的。我只知道他女朋友姓程,叫什么名儿我都不知道。刚才你自己说的那些话,我才猜到的。”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刚才说了什么?我说我怀了他哥的孩子,我说我要包养他,我还差点跟他亲上了。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行了,你也别紧张。”陆辞弯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多嘴的人。你跟我哥的事,我不会掺和。”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酒精还在体内作祟,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但理智已经回来了一些。我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离这个叫陆辞的男人远远的。

“我先走了。”我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差点撞到门口的桌子。

“等等。”陆辞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他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递给我:“穿上吧,外面冷。你喝了酒,别着凉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外套。外套上有他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谢谢。”我说。

“不用谢。”他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对了,你要是真想找我喝酒,随时欢迎。不过下次别喝这么多了,伤身。”

我没回答,裹着他的外套走进了夜色里。

回到家之后,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复浮现今晚的画面——那张酷似陆沉的脸,那句“你就是甩了我哥的那位嫂子”,还有他递给我外套时的表情。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头痛欲裂。我挣扎着爬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那件外套。我拿起来看了看,是一件黑色的夹克,面料很好,应该是名牌。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我掏出来一看,是一串钥匙和一个打火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外套还回去。毕竟是人家的东西,而且里面还有钥匙,人家肯定急着找。

晚上下班后,我又去了那家“夜归人”酒吧。

这次我没有喝酒,只要了一杯柠檬水。陆辞看到我来,也没表现出意外,只是笑了笑:“这么快就想我了?”

“少贫嘴。”我把外套放在吧台上,“你的东西,还给你。口袋里的钥匙和打火机都在,你看看少了什么没。”

他拿起外套翻了翻,然后把钥匙揣进口袋:“没少。”

“那我走了。”我说完就要走。

“等一下。”他叫住我,“你昨天说的事,是真的吗?”

我转过身,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事?”

“你怀了我哥的孩子这件事。”他的表情难得认真起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的心揪了一下。这个问题我自己都没想好,更不想跟一个陌生人讨论。

“跟你没关系。”我说。

“怎么没关系?”他绕过吧台走到我面前,“那是我哥的孩子,也算是我们陆家的人。你要是想把孩子生下来,我可以帮你。”

我愣住了:“你帮我?你怎么帮?”

“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安排住处,帮你照顾孩子。”他说得很认真,“你放心,我不要你任何回报,就当是替我哥还债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什么端倪。但他的眼神很清澈,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耍我。

“为什么?”我问,“你跟陆沉的关系不是不好吗?为什么要替他做这些?”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欠他的。”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我完全听不懂。但我没有再追问,因为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事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谢谢你。”我说,“但我不需要。我自己能解决。”

“你能解决?”他冷笑了一声,“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够养活自己和孩子的吗?你知道在大连生个孩子要多少钱吗?你知道养一个孩子到十八岁要花多少钱吗?”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他说的是事实。我一个月三千五的工资,除去房租和生活费,根本剩不下什么。别说养孩子了,就连生孩子的手术费我都未必付得起。

“考虑一下吧。”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想清楚了随时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陆辞”两个字,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我把名片收进口袋,走出了酒吧。

第三章 交易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每天都在纠结。

一方面,我不想接受陆辞的帮助。我跟陆沉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再跟他们陆家的人有任何瓜葛。另一方面,我又不得不承认,我确实需要帮助。我一个人根本养不了这个孩子。

我妈打电话来问我最近怎么样,我支支吾吾地说还好。她听出我情绪不对,问我是不是还想着陆沉。我说没有,我已经放下了。她说那就好,让我好好照顾自己。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床边,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它没有爸爸,没有一个完整的家,甚至可能连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都没有。我有什么资格把它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受苦?

可要我放弃它,我又做不到。

我想起小时候,我爸去世得早,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那时候我们家也很穷,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但我妈从来没想过放弃我,她说我就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我摸了摸肚子,轻声说:“宝宝,妈妈不会放弃你的。”

第二天,我给陆辞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意外:“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打给我。”

“我想好了。”我说,“我接受你的帮助。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这件事不能让陆沉知道。第二,等我生下孩子,我会把钱还给你。第三,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资助关系,你别想趁机占我便宜。”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放心吧,我对你没兴趣。你这种类型的,不是我喜欢的款。”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喜欢胸大的。”

“滚。”

挂了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陆辞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给我安排了一套公寓。公寓在中山区,两室一厅,精装修,家具家电齐全。比我现在住的破出租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你先住着,房租我付了一年。”陆辞带我参观了一圈,“楼下就有超市和菜市场,买东西很方便。小区对面是妇幼保健院,产检什么的也方便。”

我环顾四周,心里有些不安:“这房子不便宜吧?”

“还行,一个月四千。”

“四千?!”我瞪大了眼睛,“我之前的房租才一千二!”

“所以你住的那是什么破地方。”陆辞毫不客气地说,“你现在是孕妇,得住好一点的地方,不然对孩子发育不好。”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发现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这钱我会还你的。”我说。

“随你便。”陆辞无所谓地耸耸肩,“对了,我给你找了个保姆,明天就来上班。你有什么事就跟她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你白天要上班,哪有时间做饭?孕妇的营养必须跟上,不能马虎。”陆辞的语气不容拒绝,“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别跟我犟。”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个男人明明跟我非亲非故,却对我这么好,好得让我有些害怕。

“陆辞,”我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就因为我是你哥的前女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我说了,我欠他的。”他吸了一口烟,“我哥那个人,从小到大什么都比我强。学习比我好,长得比我帅,爸妈也更喜欢他。我十六岁那年离家出走,是他偷偷给我塞的钱。要不是他,我可能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所以,就当是我还他的人情吧。”

这个故事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上来。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陆辞掐灭烟头,“你好好养胎,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走了。”

他走后,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

我搬进了陆辞安排的公寓,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保姆姓王,五十多岁,人很和善,做饭也好吃。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说是要给孕妇补充营养。我的体重开始上升,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陆辞隔三差五就会来看我,有时候带些水果,有时候带些孕妇用品。他从来不多待,坐一会儿就走,说是怕打扰我休息。

有一次他来的时候,我正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天。

“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他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朋友介绍的。”我说,“当时我刚毕业,在一家公司实习。他是我们客户那边的负责人,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你喜欢他什么?”

我想了想:“大概是……他对我的好吧。下雨天会来接我下班,生病了会给我买药,加班晚了会给我送宵夜。这些小事情积累起来,我就觉得他是真心对我好的。”

“那后来呢?”

“后来……”我苦笑了一下,“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好都是有代价的。他要的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而不是一个连房租都付不起的穷丫头。”

陆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哥那个人,从小就听爸妈的话。他的人生轨迹都是被规划好的,什么时候上学,什么时候工作,什么时候结婚。他自己可能也想反抗,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

“你不用替他说话。”我说,“他不爱我就是不爱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爱你?”

我转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陆辞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没什么。”他站起身,“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反复琢磨他刚才那句话。“你怎么知道他不爱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陆沉还爱着我?不可能,如果他真的爱我,就不会那么绝情地跟我分手。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肚子越来越大。六个月的时候,我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胎动了。小家伙在里面踢来踢去,好像在告诉我它有多健康。

有一天晚上,我正躺在床上看书,突然接到了陆沉的电话。

我已经半年多没跟他联系了,看到他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念念,是我。”陆沉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还好吗?”

“挺好的。”我说,“你呢?”

“我也挺好的。”他顿了顿,“听说你搬走了,我找不到你。”

我的心揪了一下:“你找我干什么?”

“我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我想见他,很想很想。但我又怕见到他,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心理防线再次崩塌。

“不行。”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没必要再见面。”

“念念,我……”

“别说了。”我打断他,“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应该向前看。”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我抱着枕头哭了很久。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感受到了我的情绪,也在不安地动来动去。

我抚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别怕,妈妈没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擦了擦眼泪,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陆辞,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看到我红肿的眼睛,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我侧身让他进来,“刚才接了陆沉的电话。”

他的表情变了变:“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想见我。”我坐在沙发上,“我没答应。”

陆辞放下水果,坐在我对面:“为什么不答应?”

“答应了又能怎样?复合吗?不可能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也接受了现实。既然这样,何必再纠缠不清?”

陆辞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也有苦衷?”

“什么苦衷?”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个了。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一愣:“你还会煮面?”

“瞧不起谁呢?”他撸起袖子走进厨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厨艺。”

我跟着他走进厨房,看他熟练地切葱、打鸡蛋、下面条。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人。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我问。

“自学成才。”他得意地说,“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不会做饭早就饿死了。”

面条很快就煮好了,热气腾腾的一碗,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葱花,香气扑鼻。

我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怎么样?”他期待地看着我。

“还不错。”我嘴上这么说,手上的筷子却没停。

他笑了,坐在旁边看着我吃。吃到一半,我抬头看他:“你不吃吗?”

“我不饿。”他说,“看你吃就行。”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我心里暖暖的。我低下头继续吃面,把眼眶里的酸涩逼了回去。

第四章 真相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我辞掉了工作,专心在家待产。

陆辞来得更勤了,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带好吃的,有时候陪我去散步,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微妙,像朋友,又像家人,但又似乎不止于此。

有一次,我在医院做产检,陆辞陪着我去的。B超室里,医生指着屏幕上的图像说:“你看,这是宝宝的脑袋,这是小手,这是小脚丫,都很健康。”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要不要听听胎心?”医生问。

我点点头。医生把一个仪器放在我肚子上,很快,一阵急促有力的心跳声传了出来。咚咚咚,像小鼓一样敲在我的心上。

我的眼眶红了。

陆辞站在旁边,表情也有些动容。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我的肚子,但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想摸就摸吧。”我说。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轻轻放在了我的肚子上。他的手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衫,我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就在这时,肚子里的小家伙突然踢了一脚,正好踢在他的手掌位置。

陆辞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它动了!”

我被他逗笑了:“当然会动啊,都七个多月了。”

他又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去,这次小家伙没再动。他等了好一会儿,有些失望:“它怎么不动了?”

“可能睡着了吧。”我说。

他看着我的肚子,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如果孩子的父亲是他的话,或许也不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赶紧把这个想法压下去,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陆辞对我好,是因为他欠他哥的人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能自作多情,更不能对他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可是人心这种东西,哪里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

随着时间推移,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陆辞。习惯了他的陪伴,习惯了他的关心,习惯了他在身边的那种安全感。每次看到他,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开心;每次他离开,我都会感到失落。

我知道这种感觉很危险,但我控制不了自己。

有一天晚上,陆辞又来了。他带了一盒草莓,说是朋友从丹东带回来的,特别甜。

我坐在沙发上吃草莓,他坐在旁边玩手机。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谁都没心思看。

“陆辞,”我突然开口,“你有女朋友吗?”

他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我:“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我假装漫不经心地说,“你条件这么好,应该不缺女孩子追吧?”

他笑了笑:“以前有过,分了。”

“为什么分的?”

“不合适呗。”他放下手机,“人家嫌弃我没正经工作,不稳定。”

“可你不是开了酒吧吗?那也是正经生意啊。”

“在有些人眼里,开酒吧就是不务正业。”他自嘲地笑了笑,“再说了,我也不想耽误人家。我这人浪荡惯了,不适合安定下来。”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他表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内心比谁都敏感。

“那你有没有想过,找一个能理解你的人?”我问。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深:“你觉得会有这样的人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应该有吧。”

他没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暧昧。我低着头吃草莓,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突然疼了起来。

“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草莓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陆辞紧张地问。

“肚子……肚子疼……”我捂着肚子,额头开始冒冷汗。

“是不是要生了?不对,才七个月,还不到预产期。”陆辞慌了,“我送你去医院!”

他二话不说抱起我,冲出家门。电梯等不及,他就抱着我从六楼跑下去,一路跑到停车场。把我放进车里,他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联系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假性宫缩,问题不大,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我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陆辞坐在旁边,脸色还有些发白。

“吓死我了。”他说,“我还以为真要生了。”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你跑得累不累?”

“不累。”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只要你没事就行。”

那一晚,他一直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我半夜醒来,看到他趴在床边睡着了,呼吸均匀,睡得很沉。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嘟囔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我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某个角落彻底塌陷了。

出院后,陆辞对我的照顾更加无微不至。他甚至在酒吧贴出了招聘启事,说要找个店长帮忙打理,自己好腾出时间来陪我。

“你不用这样的。”我说,“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你能。”他说,“但我就是想照顾你。”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在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不敢去想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也不敢去确认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怕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我们连现在这种状态都无法维持。

预产期越来越近,我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一方面期待着小生命的到来,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能不能做一个好妈妈。

那天下午,陆辞陪我去医院做最后一次产检。医生说一切正常,胎儿发育良好,预产期就在下周。

从医院出来,陆辞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火锅店,点了一大桌子菜。我吃得正欢,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然后起身走到外面去接。

我透过玻璃窗看到他站在外面打电话,表情很严肃。他说话的声音很小,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从他的神态来看,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他打完电话回来,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我问。

“没事。”他挤出一个笑容,“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那你快去啊,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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