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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床上。
楼下，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我扶着墙壁慢慢走下楼梯。
玄关处，傅屿深的背影僵硬：“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月书穿着一袭白裙，仰头看向傅屿深的表情，透着楚楚可怜：“指挥部不让我进，短信你也不回……傅屿深，你是不是又要丢下我？”
她的手指小心翼翼抓住他的袖口。
“阿深，你明明说过你爱我的。”
傅屿深猛地后退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你快走吧，月月还在生病，我不想惹她烦心。有什么事我们电话里……”
话音未落，林月书突然踮脚扑进他怀里，堵住了他的唇。
傅屿深的手悬在半空，推开她的动作在触碰到她颤抖的肩膀时迟疑了。
渐渐地，那个原本克制的吻变得急促，直到他粗重地喘息着将她抵在门框上。
“看吧，”林月书的声音带着得胜的骄傲，“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你不爱她了，傅屿深，为了责任留在她的身边，伤害的是我们三个人。”
傅屿深的声音里，透出隐忍的痛苦压抑：“我不能……”
“砰”地一声，我狠狠推开了门。
两道惊慌的目光瞬间投来。
“月月！”傅屿深下意识擦了下嘴角。
我径直越过他，冲出去一把抓住了林月书的头发。
反手就是三个响亮的耳光。
“贱货！还敢送上门来犯贱！”
巴掌像雨点般落下，林月书的哭喊混着求饶。
直到傅屿深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够了！”
他猛地将我甩开，惯性让我狠狠撞上玄关的钢制衣架，额角顿时涌出温热。
一片模糊的红色里，我看见傅屿深冲过去将林月书小心地抱在了怀里，快步往外走去。
“月书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我看着两人身影走远，脑海里恍惚想起十八岁那年。
新兵集训的雪夜里，他偷开装甲车带我看星空。
在结霜的车窗上，他写下「傅屿深此生只爱苏锦月」。
我呵着白气问他：“食言怎么办？”
他扣着我的后颈吻下来，迷彩服蹭着我的脸：
“不会食言，我只要你。”
我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泪水混着鲜血淌落。
我笑着喃喃：“傅屿深，你这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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