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至爱唐鹤德相伴，张国荣为何仍选择自杀？外甥女道出他不为人知的痛苦

2003年4月1日傍晚，香港中环文华东方酒店，46岁的张国荣从24楼坠下身亡。消息传出时，正值愚人节，不少人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可警方随后证实，那个曾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艺人，已经离世。

他留下的遗言中写有“抑郁”二字，也提到唐鹤德、家人以及多年求医的麦列菲菲医生。遗言并没有留下一个能够解释全部问题的答案，反而让外界把注意力集中到“唐唐”身上，猜测两人是否发生情变。

唐鹤德很快作出回应：“我同哥哥的感情没有变过，他绝对不是因为感情问题。”这句话并未立即让流言停止。直到4月8日葬礼当天，人们看见唐鹤德面容憔悴，需要旁人搀扶，始终望着张国荣的遗像，所谓“第三者”之说才逐渐失去依据。

有意思的是，真正被忽略的，恰恰是遗言中最直接的两个字：抑郁。

张国荣的外甥女麦嘉轩在葬礼期间曾向媒体说明，早在2002年，张国荣就打电话请她陪同拜祭母亲。那时家人已经察觉，他的精神状态出现了严重变化。她说，过去一年里，自己常常陪伴舅舅，也亲眼见到抑郁症带来的折磨。

经纪人陈淑芬的描述更具体。张国荣发病时，身体会出现明显疼痛，仿佛筋骨被撕扯，伴随失眠、手震和胃酸倒流。抑郁症并不只是“想不开”，它可能同时侵袭情绪、睡眠和身体感受。外人看到的是沉默，患者承受的却是持续不断的消耗。

而张国荣并不是突然走到悬崖边上的。

1956年9月12日，他出生于香港一个富裕家庭，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排行第十，乳名“十仔”。父亲张活海是颇有名气的洋服商人，曾为一些外国影星制作服装。可家境优渥，不等于亲情亲密。由于父母忙于生意，他从小主要由家中佣人“六姐”照顾，与父母相处并不多。

张国荣后来谈到母亲时，常用“无缘”形容那段关系。13岁那年，他独自前往英国求学，进入利兹大学学习纺织。父亲中风后，他回到香港，学业也因此中断。回家生活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温暖，父子、母子之间的隔阂依旧存在，他很快搬出去谋生。

这段早年经历未必能直接造成日后的疾病，却可能在一个人心里留下长期的缺口。尤其对张国荣而言，母爱的缺失并没有随着成名自动消失。他曾买下房子接母亲同住，希望弥补童年的遗憾，可两人相处时仍然客气而疏离。那种“住在一起，却不像真正的一家人”的感觉，或许比争吵更加让人难受。

他的事业同样不是一路顺风。

1977年，21岁的张国荣参加“亚洲歌唱比赛”，获得香港地区亚军，进入演艺圈。刚出道时，他在酒吧、餐厅唱歌，台下甚至有人把他抛出的帽子扔回舞台。那一次，他坚持唱完歌曲，转身到后台痛哭。

1983年，《风继续吹》让他真正走红。可是歌坛成功之后，他在电影领域依然不断遭遇比较。拍摄《英雄本色》时，周润发的光芒太盛；出演《倩女幽魂》《胭脂扣》时，舆论焦点又常常落在合作演员身上。直到1990年凭《阿飞正传》获得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他才在电影领域站稳脚跟。

《霸王别姬》中的程蝶衣，是他艺术生涯的重要高峰。角色的命运、情感和自我撕裂，被张国荣演得极深。遗憾的是，外界常把演员与角色混为一谈，后来又因《异度空间》中的自杀情节，附会他“入戏太深”。这种说法缺乏可靠依据，也遮蔽了真正需要面对的精神疾病。

张国荣和唐鹤德相识多年。1982年，两人在香港丽晶酒店重逢后关系日益亲密。唐鹤德曾从事银行工作，后来因媒体长期跟拍而离职，协助处理张国荣的生活与财务。两人的关系并非没有压力，只是压力更多来自外部舆论，而不是彼此之间。

2000年“热情演唱会”期间，张国荣亲自参与舞台设计，采用长发和较为前卫的造型，却遭到部分香港媒体批评。后来演唱会在海外获得欢迎，香港媒体的态度又发生变化。对于一个极度追求完美、又十分在意评价的人来说，这种反复的舆论刺激并不轻。

值得一提的是，张国荣并非没有求助。2002年，他曾接受精神科医生治疗，身边人也多次陪伴照料。可抑郁症的危险正在于，患者有时能够正常工作、吃饭，甚至与熟人见面，外人便以为他已经恢复。

2003年4月1日上午，他还与陈淑芬约定下午见面，也曾计划和唐鹤德打羽毛球。中午，他与设计师莫华炳吃饭，旁人没有察觉明显异常。下午到酒店健身后，他情绪逐渐焦躁，之后与人通电话，具体内容至今没有公开可靠结论。

陈淑芬抵达酒店后没有见到他，电话联系时，张国荣还说自己没有停好车，让她到酒店门口等候。可等她赶到时，悲剧已经发生。唐鹤德陪伴了他多年，却不可能每时每刻阻挡疾病的反复。至爱能够提供支持，却不能替一个人承受全部病痛，更不能保证下一次危机不会突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