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周恩来的神仙作文：字字泣血，老师惊呼“天才杰作”

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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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公元1915年，日本人拿着二十一条逼中国签字，全国骂声一片，可骂完了，日子还得过。天津南开学校那年冬天布置了一篇命题作文，题目叫《或多难以固邦国论》。批作文的老师翻到一份卷子，看着看着，手里的笔停住了，末了写下一句评语：诚杰构也。这份卷子的主人，17岁，叫周恩来。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这篇让老师破例叫好的作文，到底写了什么，又换来了什么～

二十一条那年，作文本上先炸了

那一年的国耻来得又急又硬。日本人先是提出条约逼中国接受，五月初，最终通牒下来，两天后袁世凯政府被迫接受，这一天后来被定成了国耻纪念日，报纸整版整版地写着愤慨。骂完了，到了五月底，条约还是正式签了字。天津的学堂里，师生们私底下没少议论这件事，南开的创办人张伯苓那几年一心想着教育救国，学生们的作文题，也常常离不开国事。周恩来在南开读书那几年，不是那种埋头死读书的学生，他参与学生自己办的刊物，也上台演说，脑子里装的从来不只是课本，国家出的这档子事，早就装进了他心里。

那年冬天，学校布置的作文题目就是《或多难以固邦国论》，说白了就是让学生议论议论，国家遭这么大的难，还能不能撑住。换了旁人，写这种命题作文，无非是背几句套话交上去，凑够字数了事。周恩来这篇不一样。他开篇就是一句急的，说事情已经紧急到这个地步了，时局已经逼到这个地步了，这样的乱世，这样多灭顶之灾的年头，真是到了顶点。往后他没绕弯子讲大道理，一路写下去，还化用了宋太祖那句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的老话，又写到自己甘愿弱冠请缨、闻鸡起舞，只盼着这代读书人别辜负了这个时局给的机会。

批这份卷子的老师看完，破例写了一段长评语，说这文章才思骏发，波澜老成，写到后面历陈时事那一段，读来竟有当年贾谊在汉文帝面前痛哭流涕上书那种忧愤，直说这是一篇真正的杰作。这样的评语，在南开的作文卷子上不常见，老师们平常批改，多是三五个字打发过去。这一年，周恩来还没满18岁。

严范孙的锦旗，写的不是奖状是判断

过了一年多，到了1916年5月，周恩来又摊上了一次全校性的作文比赛，题目叫《诚能动物论》，问的是一个人心诚不诚，到底能不能感动身边的人和事，这题目看着简单，真要写透却不容易，多数学生写来写去还是绕着套话打转。这次比赛为了公平，卷子交上去先把姓名糊住，谁都不知道判卷的人正在看谁写的文章。

好几位国文老师先分头看了一遍，挑出来的几份好卷子，交到严范孙手里定名次。严范孙是南开的创办人之一，年纪比校长张伯苓还大，学生们都敬着他。他这个人平常看文章挑得很，学生们交上来的作文，他一篇一篇挑毛病，很少痛快叫好。这一回，他看着面前这几份卷子，挑来挑去，拍板定了：这份夺冠。等糊名拆开一看，写的人是周恩来。旁边的先生们都不觉得奇怪，这个学生这几年在作文本上露的脸，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严范孙没有只给个名次就算完。他专门写了一面锦旗送给周恩来，上面四个字，含英咀华，意思是这篇文章嚼在嘴里都是滋味。私底下他跟人说，这个学生眉眼间带着宰相的相貌，将来的成就没法估量。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周恩来还只是个穿着旧布衣裳的南开学生，谁也没把这句话当真。

免学费这件事，其实比锦旗早了两年

锦旗好看，可周恩来家里那时候拮据到什么程度，旁人未必清楚。他生在没落的官宦人家，父亲长年在外谋差事，挣不来几个钱，家里的日子全靠东拼西凑撑着，从小到大一路辗转求学，走到天津考进南开，靠的都是亲戚东挪西凑出来的学费。上学要交学费，交住宿费，这些钱对别的南开学生不算什么，对周恩来来说，每一笔都要精打细算。

其实这份认可，学校早就给过一次，而且给得比锦旗还早。1913年周恩来刚考进南开那年，学校先免了他的杂费。到了1914年，老师看着他这一年的成绩和品行，把他报了上去，从那一年起，学费也一并免了。翻遍那几年南开的学生名册，享受这份待遇的学生寥寥无几，周恩来是其中一个。

细算起来，等到1916年5月那张糊名卷子拆开，严范孙才知道自己选中的这份夺冠作文出自谁手的时候，周恩来已经在这所学校里免费念了快两年书。锦旗上含英咀华四个字挂在墙上好看，但真正撑着周恩来把书念下去的，是两年前就已经批下来的那份学费减免。

五十二篇作文，装订成一本行李带去欧洲

1920年10月，周恩来动身离开天津，南下上海，准备转赴法国勤工俭学，行李收拾得不多，但有一件东西他格外用心。动身前，他把自己1913年到1917年在南开这四年里，老师布置的作文一篇一篇找出来，论说、记事、书信、感言，各种体裁的都有，整整凑齐了五十二篇，七万多字，亲手装订成一册，交给一个信得过的朋友保管。一个多月后，他才在上海登船，远渡重洋去了法国。

这一册作文，后来经历的事，比作文本身还曲折。战乱年代辗转多年，朋友的后人接着保存下来，新中国成立后才完好无损地交还回去。周恩来去世以后，邓颖超把这些手稿转赠给了中国革命博物馆，留作后人研究这段少年时光最直接的材料。多年以后，南开中学和中央文献研究室把这五十二篇作文整理出版，逐篇加了注释和背景说明，让今天的人也能对着原文，看看当年那份卷子上，到底写了什么。

老达子说

那面写着含英咀华的锦旗，早就不知去向了。倒是那五十二篇作文，一路辗转，躲过了战火，终归进了博物馆，字迹还留在纸上。

17岁那年，周恩来写下那篇让老师停笔叹一句“诚杰构也”的作文时，未必想得到，这份卷子会在一百多年后，被人一页一页翻出来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