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这句话像抽干了我全身的力气，我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这么折磨我，你觉得很有意思？”
顾钧屹眉头紧锁：“别耍脾气了，等回了京北軍区，我们的婚约照旧。”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法律上我们不算夫妻，我和歆瑶已经领了结婚证。”
我只觉得可笑，避开他带着试探的目光：“那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车子停在村门口，“歆瑶也来找你了，我去接她。”
我没搭理顾钧屹的话，只是麻木地下车。
推门而入时，傅砚铮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跳舞的旧照片出神：
“你以前不是最爱跳舞的吗？怎么现在不跳了？”
他抬眼不解地看向我，又扫了眼四周破败的屋子，声音发哑：
“你改姓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这几年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竟看见他眼尾泛着一点红意。
我平静地从他手里拿过照片，语气淡得像水：
“你放心，我跳不了舞了，再也不会和楚歆瑶抢领舞的位置，你放过我行不行？”
肩膀突然被死死按住，傅砚铮双眼通红：
“出狱后你一声不吭地消失，到底是谁在折磨谁？什么叫不能再跳舞？你的腿，到底怎么了？”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别装了，小叔。”
我声音很轻：“我的腿被她们踹断的时候，狱景给你打过电话，我全都听见了。”
当时他说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进我心口最软的地方。
“腿断了？算了，昭柠心气太高，总爱在歆瑶面前显摆自己拿的那些舞蹈奖，也该给她点教训，晚点再派狱医过去吧。”
“你、你都听见了？”傅砚铮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不可能，狱景明明跟我说，你是不小心摔骨折的，什么叫被人踹断的？”
“小叔——”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楚歆瑶抱着一沓文件，亲昵地挽住傅砚铮的胳膊：
“我找人仔细问了当年牢里接触过姐姐的人，她们都说姐姐的腿是自己不小心摔到的，养养就好了，根本没人欺负她。小叔你看，这是她们的证词，你就别瞎担心姐姐了。”
傅砚铮眼里的迟疑瞬间散了个干净，转而又神色复杂地看向我：“你的腿到底是怎么伤的？”
又是这样，不管我受了多大的委屈，楚歆瑶随便编几句瞎话，他就信得彻彻底底。
我平静地把照片收进包里，心像沉进了冰窖：“请你们马上离开。”
一部最新款的手机突然递到我眼前：
“姐姐，你突然消失这么久，那些媒体都很担心你，快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我看着屏幕里十几万在线的直播间，巨大的恐惧感瞬间裹住了我全身。
当年法庭上也是一模一样的阵仗，无数人被伪证蒙骗，指着鼻子骂我肇事逃逸。
撞死人就得偿命。
“滚开！别对着我拍！”
我彻底失控，抬手狠狠拍开手机，踉跄着往后退，后背死死贴住冰冷的墙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傅砚铮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的疼惜：“你到底怎么了？”
“姐姐，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我现在就走。”楚歆瑶故意装出哽咽的语气。
“你们别再来烦我了，我求你们了！”我打断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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