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姆《月亮和六便士》：抛弃妻子、伤害朋友、自私到极致，可这个混蛋做了你一辈子不敢做的事

《月亮和六便士》这本书，读起来很矛盾。

主人公思特里克兰德，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抛弃妻子和两个孩子，连个交代都没有，他伤害了唯一真心对他的朋友，跟朋友的妻子搞在一起，导致对方自杀。他冷漠、自私、不懂感恩，对所有人都没有感情。

可你读完会发现，你一边骂他，一边偷偷羡慕他。

因为他做了你一辈子不敢做的事——他真的为了"月亮"，把脚下所有的"六便士"都踢开了。

毛姆最狠的地方，不是写了一个追求理想的英雄，是写了一个混蛋，然后让你觉得，这个混蛋活得比你真实。

01 他不是英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思特里克兰德原本是伦敦的证券经纪人。

有妻子，有两个孩子，有体面的工作，有安稳的生活。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个普通、乏味、没什么特点的中年男人。

可他四十岁那年，突然离家出走了，留了一封信，说"我决定不跟你过了"，就去了巴黎。

他妻子以为他有了外遇，托人去找他，结果发现他在巴黎的破旅馆里，穷得叮当响，每天就吃面包喝牛奶，可他在画画。

他不是一时冲动，他说："我必须画画，就像溺水的人必须挣扎。"

他不在乎妻子孩子怎么办，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不在乎自己会不会饿死。他只在乎画画。

在巴黎，他得了重病，差点死了，唯一的朋友德克·斯特罗夫把他接回家，让妻子勃朗什照顾他。结果他病好了，跟勃朗什搞在了一起。勃朗什离开丈夫跟了他，可他没多久就腻了，把勃朗什甩了。

勃朗什自杀了。

斯特罗夫崩溃了，可思特里克兰德呢？他觉得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他说"她自杀是因为她傻"。

这就是思特里克兰德，他不是什么"为了理想牺牲一切"的英雄。他就是个自私、冷漠、没有同理心的混蛋。他的理想，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最可怕的不是坏人有理想，是一个有理想的人，觉得为了理想，伤害任何人都是理所当然的。

02 可他做了一件事，让所有骂他的人都沉默了

思特里克兰德后来去了塔希提岛，南太平洋上的一个热带小岛。

他在那里跟一个当地女人艾塔生活，住在海边的小屋里，每天画画。

他画了很多画，可他不卖，有人要买，他也不care。他画画不是为了出名，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被认可。他画画就是因为他必须画。

后来他得了麻风病，这在当时是绝症，他的皮肤开始溃烂，他的眼睛开始失明。可他还在画。

最后他完全失明了，可他在失明之前，在自己小屋的四面墙上，画了一幅巨大的壁画。那是他一生最伟大的作品。

然后他死了，死前他跟艾塔说，把房子烧了，把那幅壁画烧了，什么都不要留。

艾塔照做了，一把火，把他最伟大的作品烧成了灰烬。

你看，他画画不是为了留给世界，不是为了被后人敬仰，甚至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他画画就是因为他想画，他必须画。画完了，就够了。别人看不看，懂不懂，认不认可，跟他没关系。

这才是思特里克兰德最狠的地方。

我们大多数人所谓的"追求理想"，其实都在等一个结果——等别人认可，等赚钱，等出名，等"成功"。可思特里克兰德不需要结果。他的过程本身就是全部。

我们大多数人不是没有理想，是我们的理想，都标好了价格。而思特里克兰德的理想，无价——因为他根本不打算卖。

03 毛姆最狠的地方：他让你一边骂他，一边羡慕他

读完《月亮和六便士》，你会发现自己很矛盾。

你骂他自私，骂他冷漠，骂他不是人。可你心里清楚，你羡慕他。

你羡慕他什么？羡慕他敢抛弃一切？羡慕他不用对任何人负责？羡慕他可以只为自己活？

其实你羡慕的是，他真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真的去做了。

而我们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在捡六便士，偶尔抬头看一眼月亮，然后低下头继续捡。

毛姆最狠的地方，就是他没有把思特里克兰德写成一个完美的英雄，也没有把他写成一个彻底的反派。他把他写成了一个真实的人——一个混蛋，一个天才，一个你一边骂一边羡慕的人。

毛姆没有告诉你"你应该追求月亮"，也没有告诉你"你应该珍惜六便士"。他只是把思特里克兰德的故事讲给你听，然后让你自己难受。

因为你读完会问自己：如果是我，我敢吗？我敢抛弃一切去追求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吗？我敢变成一个混蛋吗？

答案大概率是：不敢。

因为我们有责任，有牵挂，有害怕失去的东西，我们不是思特里克兰德，我们做不到那么绝。

可这没关系，毛姆写这本书，不是让你去学思特里克兰德。是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真的为了月亮活过。然后你再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六便士的时候，会想一想：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月亮和六便士，没有对错，可你至少得抬头看过一次月亮，才知道自己要不要继续捡六便士。

写在最后

《月亮和六便士》这本书，最适合在你迷茫的时候读。

不是因为它会给你答案，是因为它会让你更难受——它会让你看到，另一种活法是什么样的。

思特里克兰德是个混蛋，可他活得真实，我们大多数人是好人，可我们活得憋屈。

这不是说你应该去学他，抛弃一切，变成混蛋。而是说，你至少得知道，人生不是只有一种活法。

满地都是六便士，可你得偶尔抬头看看月亮，哪怕看完了还是要低头捡，至少你知道月亮长什么样。

愿我们都能在捡六便士的同时，心里还留着一轮月亮。不用像思特里克兰德那样把六便士全踢开，可至少别让六便士，把月亮完全挡住了。

毕竟，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没捡到六便士，是到死都没抬头看过一眼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