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两难:兄弟反目,收下扎伤好友的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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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男人不花心,是因为实力不够。

1997 年,冰城社会大哥王俊英勾搭上了在寻呼台工作的轩轩。轩轩二十二三岁,梳着齐刘海的学生头,长得非常漂亮。天天出门一身黑色职业装,底下配着小高跟鞋,穿着丝袜,胸前还挂着个工牌。轩轩也知道俊英大哥是混社会的,也晓得俊英大哥有钱。

春节那会儿认识的,才一个月时间,俊英在轩轩身上就砸了十万块钱。俊英大哥好几次说:"轩轩,你就别去寻呼台上班了。"

男人嘛,都有点儿占有欲,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天天跟别的男人打电话,更确切地说,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受到其他男人的骚扰。

对于俊英的馈赠,轩轩来者不拒,但坚决不同意不去上班。

爱屋及乌,俊英也没有办法。那时候的俊英出门特别有派头,最少跟着六七个保镖,坐着大奔驰,有专职司机,后面还跟着一辆车。

每当轩轩下班,俊英都会到寻呼台门口接她。轩轩也觉得在小姐妹面前特别有面子。

这一天下午五点,俊英大哥跟往常一样去接轩轩下班。轩轩一蹦一跳地上了车,问:"哥,今天去哪?"

"一会儿先吃饭,吃完饭咱们逛逛街,然后找个宾馆休息一会儿呗。你看想去哪儿吃啊?"

轩轩了半天,说:"我想吃西餐,想去个浪漫的地方。"

俊英一看,说:"那行,那就上马迭尔餐厅吧。"

就这么着,俊英领着轩轩,还有他那五个兄弟,就来到了马迭尔餐厅。到了地方,兄弟几个跟着就进去了。一进门,餐厅里服务员迎上来:"欢迎光临,先生。"

俊英说:"给我找一个靠窗户边的位置,我想看看夜景。" 转头对他那几个兄弟说:"你们几个上旁边那桌坐着等会儿,我跟你小嫂子我俩单独待会儿。"

说完他就跟着女孩儿坐在一个靠窗户边的位置。从晚上五点半六点来钟开始吃饭,吃到七点钟左右,俊英问:"一块儿吃完饭咱俩上哪逛街,已经开春了,再给你买点衣服。"

"不用,英哥,你也没少给我花钱。"

"那你看英哥不是稀罕你吗?男人挣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吗?"

正闹着晚上去哪的事呢,隔壁呼啦啦进来一伙人,能有七八个小子,还带着两个小女孩儿,岁数都不大,十八九岁到二十岁左右。再仔细看看这帮小孩,一个个全是杀马特头型,脑瓜顶上的头发不是红,就是黄,要么橘,反正什么颜色都有,跟西餐厅的环境格格不入。但是一看这帮小孩应该也不缺钱,因为能来马迭尔餐厅吃饭的都不缺钱,而且他们有的还拿着手机。

在那个年代,能进西餐厅的人基本都是斯斯文文的,要么男人跟男人吃饭,要么女人跟女人吃饭,也有单独来的,就算不是搞对象的,那也都挺文雅的。这帮小子咋咋呼呼地扯着嗓子喊:"哎,哥们儿,找座吃点饭。"

说完他们几个往那一坐,正好就坐在俊英斜对面那桌。俊英瞧见他们,心里想着这不就是小孩儿嘛!

那帮小子只点了几份也意大利面,又点了点饮料和酒,就开始喝上了,一边喝着酒,一边扯着嗓子聊天儿,说话声挺大。俊英也没太在意,只是在跟轩轩聊天。

闹了十分钟左右,其中有个小子叫小泽,头发长得都盖到眼睛了,一面还多出一绺,关键这两绺头发一个是黄色,一个是绿色。小泽拿着手机正准备打电话,一抬头看见俊英对面的轩轩了,“我艹,挺有味啊。”接着就吹了个口哨。

俊英和轩轩也听见这口哨声了。轩轩回头看了一眼,那小泽也正看着她。轩轩的脸一下子就通红了,赶忙转过去了。可她这一转过去,旁边那桌的那帮小子就看见了,起哄道:"我艹,哥,挺漂亮啊。"

还一个劲儿地在那撺掇:"我跟你说啊,这丫头绝对够味儿。"

这时候,俊英心里就挺不乐意了,抬头看了一眼,那眼睛就有点瞪起来了。轩轩是正经姑娘,当时就有点害怕了,赶忙说:"英哥,拉倒吧,吹两下就吹两下吧。"

俊英心有不甘,但是轩轩说话了,俊英就没计较太多,不吱声了。

第二回再看过去的时候,那小子正好刚要再吹口哨,就看见俊英瞪他了。这小子呛道:"你看啥?"

那语气就是东北典型的冲劲。俊英回怼道:"我看你咋的?”

“我艹,老家伙挺有脾气啊。"这小子一听就火了,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往前一站,他那些兄弟见状也嚷嚷起来:"我艹,怎么的?"

呼啦一下子六七个都跟着起来了。小泽一摆手,装模作样地说:"看看去。" 接着就往俊英这边走过来了。

到了跟前,轩轩赶忙劝着:"英哥,别别别,别啊,小孩不懂事,咱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小泽却不依不饶地扯着嗓子喊:"怎么的,老子问你呢,你他妈啥意思啊?"

俊英这时候也不装绅士了,眼睛一横:"我告诉你,小吉娃,别惹我,这是我马子,听明白没?赶紧滚蛋,趁我现在心情好没发脾气,赶紧滚开。"

小泽一脸的坏笑:"我艹,咋的,跟我装社会呢?你马子咋的?跟谁玩不是玩呢?我瞧得起她,才调戏她。"

俊英脸色一沉,说:"轩轩,你看,要不你先回去?"

轩轩马上劝道:"英哥,别这样,你和我一起走,行不行?英哥千万别惹事啊。" 说完,轩轩看向了这头的小泽:"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哥脾气不太好。"

小泽眼珠子一瞪:"操,他妈脾气不好,我脾气更他妈不好,咋的,啥意思啊?"

这时候俊英强忍怒火,他怕轩轩担心,对小泽说:"老弟,这地儿是斯文的地方,西餐店里边吃饭,这还有老外,咱别让老外笑话。老弟,门口后面那个巷子里,我等你,或者你等我,咱出去说,别给人家餐厅添麻烦行不行?"

小泽一听更来劲了:"哎哟我艹,约架是吧?是不是约架?行,正好这两天我手刺挠,今天我拿你开个荤。行,我他妈先出去等你,我可告诉你,你别他妈不出来,谁不去谁孙子。"

这时候,轩轩又赶忙劝着,怕真打起来。俊英安慰道:"轩轩,没事。"

小泽一摆手,招呼着兄弟喊着:"来,起来,这老逼灯要跟咱练练。"

呼啦一下,那帮小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都没啥事儿,就盼着打仗呢。那年代就这样,十八九岁闲着没事儿就琢磨着打仗,两天不打仗手都痒痒。这帮小子就是那种人。他们叭叭叭往前一站,有几个小子明显腰间有点鼓囊囊,还有两个小子别着 BB 机,没手机就别着 BB 机呗,另外有两个小子腰间眼看着就别着小卡簧、小燕尾刀啥的,都摸着腰,那意思就是佯装要动手,在这装样子。

咱说俊英大哥他能怕这帮小子吗?

那帮小孩儿里,那俩女孩儿还在那起哄呢,喊着:"哎呀妈呀,打起来可太好了。" 俩小女孩儿还挺乐呵,一边拍手一边喊着,就盼着自己心里头的白马王子跟人干一仗才得劲儿。就这种小女孩儿,现在人还真理解不了,他俩的头发也都染得黄的绿的。

这帮小孩儿起身往出走,刚往出走呢,俊英往前一站,他那五个兄弟也立马往前凑,问着:"英哥,走啊?"

俊英一看说:"走,出去教训教训这帮小吉娃。"

俊英这几个兄弟可都是三十来岁的人了,往那这么一站,那气势也挺唬人。这关键是俊英的兄弟腰间可都带着家伙呢,为啥呀?当年俊英出门都得带着这几个兄弟,最少也得五六个人跟着,毕竟俊英大哥混社会没少得罪人,就怕被人给暗地收拾了,所以天天带着这些保镖兄弟。

那帮小孩一看,嚷嚷着:"我艹,我说这么冲呢,原来是带着兄弟来的呀。"

俊英哼了一声:"别废话,走走走,出去。你走你的,我也走。"

那帮小孩儿可没害怕,心里想着:五六个人,咱这七八个呢,第一我不怕你,第二个这可是咱地盘,中央大街这块儿吃不了亏。

小泽说:"操,咋的?带五六个人就出来混社会了?走,出去,今天非得教育教育他,你们这帮老痞子。"

说完,几个小孩儿就往外走,俊英的兄弟也跟着往外走。这时候轩轩害怕了,拽着俊英说:"英哥,你干啥呀?这…… 别打仗呀,你看那小孩儿腰上还带着刀呢。"

俊英赶忙安慰着:"轩轩,别怕,别怕,啥事儿没有。" 回头说,"那个,小孙,你去把你小嫂子送车上去,让你小嫂子上车里待着。"

这帮小孩儿直接拐弯就奔旁边的巷子里去了,一边拐弯,他一边摆手招呼着:"哎,你们可别他妈跑了啊。"

这帮小子为啥在中央大街这块这么横,因为这就是他们的地盘。就刚才去那马迭尔餐厅吃饭,他们都不给钱。他们这一摆手,呼啦一下从那边又过来七八个小子,也都是那副打扮,问:"咋的了,泽哥?没事儿吧?"

"一帮老痞子,咱到胡同里教育教育他们。"

俊英这边让兄弟把轩轩送上车,关上车门了,然后他带着那五个兄弟就往胡同里进,后面兄弟就跟着进去了。那帮小孩一共十五六个,而且有几个小子已经把手里的小卡簧、小燕尾、小蒙古刀啥的都掏出来了,唰唰往出一掏,往那儿一亮,领头的小子还指挥着:"来来来,你挺牛逼啊,还说要教育教育我,俏丽娃的。"

俊英心里有底,甭管这帮孩子看着多狠,他知道自己兄弟有枪啊,一看这帮小子就是小混混。俊英抱着膀,往里面就走了几步,兄弟也跟着进去了。等进到这胡同中间的时候,天挺黑的,不过互相还是能瞧见人的。

俊英讲话了:"小子,我不想难为你,在我面前你们就是小吉娃,你们现在赶紧给我跪下,叫声爹,今天我就让你们走,要不然你们就走不了了。听见没?"

那小子一听,回腔道:"艹,让我给他跪下叫爹?俏丽娃,今天你要是不跪下叫爷,你都出不去这胡同。"

说着,这领头的小子拿着一把卡簧,旁边还有几个兄弟也拿着刀,就气势汹汹地往上冲,眼看着就要到俊英跟前了,一边冲还一边喊着:"我他妈给你放放血,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

刚跑到跟前,也就是离着能有三四米远,还没等真正到跟前儿,俊英身后的兄弟有俩小子不慌不忙地从后腰把两把黑色大五四就拔出来了,这俩兄弟不慌不忙地把枪一抬:"小吉娃,给我站住。"

那帮小孩一看:"我艹,泽哥,他们有枪,有枪!"
再猛的混子,一见枪也得懵逼。俊英这几个兄弟个顶个西装革履的,这一掏枪看着就跟黑社会似的,也没真开枪打人,就是这么比划了两下,那帮小孩儿当时就懵逼了,尤其是那领头的小泽,腿一下子就迈不动了,停在那儿了。

小泽看了看,赶忙陪着笑脸说:"哎呀,大哥,大哥,误会,大哥,大哥误会了,大哥,下次不敢了,大哥啊。"

俊英一看,喊着:"来来来,过来,小吉娃,来来来。"

这小子扭头看看身后,身后那些兄弟都有点怂了,他心里也有点打鼓,不过还是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嘴里说:"大哥,你别难为我啊,大哥,我看你挺社会啊,大哥。"

俊英沉着脸:"我告诉你,我他妈让你死得明白。你他妈敢调戏我马子,知道我是谁不?我是香坊区的,我叫王俊英。听好了。"

这帮小子虽说都是混社会的,段位不高,但是一听说王俊英,那心里都咯噔一下,也知道王俊英的名号在冰城绝对够用。小泽当时就慌了神了,赶忙说:"哎呀妈呀,原来是英哥呀,英哥!"

俊英这头眯眯个眼睛:"怎么的,知道我呀?"

小泽马上赔笑:"哎呀妈呀,英哥,我太知道你了,英哥,我这…… 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你拿我当个屁,给我放了吧。英哥,不好意思啊,这我不知道是你女朋友啊?英哥,再说也不知道是你啊,你饶了我吧,这也没咋地是不是?"

俊英那天可能也是较上劲了,平常小孩骂两句吓唬吓唬也就得了呗,可他这会儿不依不饶,看着小泽说:"来来来,你不挺牛逼的吗?刚才还让我叫爷。乖乖,今天我给你个机会,跪下来,跪下,跪下。"

俊英低头一看,鞋边有个啥玩意儿呢?好像是那种类似于埋完地雷没整干净的那沫子。俊英估计也是不小心踩上了,一看那脚边踩的黑不唧黄不唧的,好像是屎。俊英抬腿用脚点了点,喊着:"来,跪下,把我皮鞋给我舔干净,今天他妈就饶了你,要不然我让你他妈坐轮椅。"

小泽这小子看着俊英,这时候那眼神就有点变了,不像刚才那么客气了,撇着嘴说:"英哥,你这是干啥呀?我也没把你女朋友咋地,就吹了两个口哨而已。你是大哥,跟我较啥劲?我只是个小喽啰啊。再一个,英哥,我可有大哥的,我给你提个人呗,互相给个面子得了呗。”

俊英一听就来劲了,说道:"怎么的,跟我提人?你他妈不提人,今天我还不打算跟你计较,来来来,你跟我提,提谁啊?你说你大哥是谁?我看看谁这么牛逼,再说像你这样的老弟。"

小泽赶忙说:"英哥,我大哥是黄毛,道里黄毛。"

俊英脑袋一合计,皱着眉问,"黄毛是谁?冰城有叫黄毛的?我咋不知道。"

俊英又问了一遍:"你大哥谁?"

小泽回着:"对,我大哥就是黄毛,叫王军,王军就是我大哥。"

混社会的都有绰号,黄毛真名叫王军,是道里区的混子,最早家是在道外的,当年这时候他也就二十五六岁,比焦元南小个四五岁。这小子是 1994 年从监狱里面出来的。他从监狱出来之后,就在中央大街这块领着一帮小孩儿在台球厅、录像厅以及冷饮店等地瞎混,马迭尔餐厅那更是常客。他二十五六了,那帮小孩儿有十八九的,也有十六七的,还有二十多岁的,就在这一块儿自成一派了。黄毛打仗挺生猛,但是他这人挺社会,从来不欺负老百姓。有人给他出主意说:"军哥,收点保护费呗,你看咱在这一片儿都挺有面子的,舞厅餐厅跟前,这些包括卖冰棍儿的,钱可不少挣,咱收点儿呗。"

黄毛一听就急眼了,骂道:"扯那鸡毛淡干啥?那欺负老百姓的事儿能干吗?那卖冰棍的卖水果的都他妈不容易,那不都是普通老百姓吗?你爹你妈不是老百姓吗?"

在混社会的里边儿,他属于挺有正义感的那种。这小子讲究,一打仗,一叫人,呼啦一下就能来一帮人帮忙。于是呢,很多富二代就跟他凑一块儿玩了,对他也上心。

就这么着,靠着那帮小孩儿。他不像焦元南似的收保护费,也不欺负老百姓。可要是谁在这一片儿惹事,只要他看到了,他就管。

小泽提到黄毛,王俊英一听就火了,骂道:"怎么的?跟我提王军、黄毛?我他妈也不认识,你大哥牛逼,你让你大哥来。我不吹牛,就你大哥,黄毛也好,狗毛也好,长毛子也罢,我把他毛给拔干净了,信不信?谁的女人你他妈都敢撩,给你惯的毛病。"

俊英把54 掏出来了,指着小泽喊道:"我告诉你,我再说一遍,你给我跪下,不然我他妈让你坐轮椅,听明白没?你不是领头的吗?"

小泽虽然害怕,但嘴里还是说着:"你说你是大哥,我是小吉娃,我都这么说了,而且我有大哥的,我大哥是军哥,我要是跪下,那不他妈给我大哥丢脸吗?英哥,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让我跪,我肯定不能跪,我跪了那就是打我大哥的脸。行,那你打我,吹牛逼,你打我一下,你看我大哥找不着你吧。"

俊英一听,照着他的一条腿,“砰”的就是一枪。小泽嗷的一声,腿一弯就蹲地下了:"哎呀我艹,哎呀!"

几个小孩在旁边一看人家动枪了,也没敢往上冲,都吓得够呛。小泽捂着大腿,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俊英一看,冷哼一声:"艹,看啥呀?我看你那眼神还不服是吗?我再告诉你一遍,我是香坊区的,我叫王俊英。至于你大哥什么张军、王军,是黄毛也好,长毛子也罢,你让你哥牛逼了,来找我来。你记住了,你大哥来找我,我把他毛给拔干净,就啥黄毛在我面前都啥也不是,我他妈就没听过。下次惹人的时候长点眼。"

说完,俊英大哥一扭头就上车了,俊英一拉开车门,上了车,兄弟砰的一声把车门给关上了,这架势纯纯就是黑社会那范儿。

一上车,轩轩就问:"英哥,干啥呀,动枪动炮的?吓死我了。"

俊英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他欺负你哪能行。俏特娃,单我都不买了,走。"

俊英也没心思逛街了,领着轩轩奔宾馆去了。

再说那小泽一帮人一看俊英他们走了,马上来到小泽的跟前:"泽哥,泽哥,你没事吧?"

小泽疼得直冒汗,喊着:"操,能没事吗?快给我送医院去,快点的。”

这帮小孩儿打车着急忙慌地把小泽往医院送。其中有个小子说:"泽哥,你把你手机给我,我给大哥打电话。"
此时的王军正带着三四十个小老弟在舞厅跳舞,全是小黄毛,穿着和头型都是奇形怪状,梳着个小爆炸头,头一甩一甩的。王军的手机嗡嗡嗡响起,王军就跑到卫生间去了,电话一接:“喂,怎么的了?我这头正他妈跳舞呢。"

"军哥,我是小峰,小福的兄弟啊。"

"小峰啊,咋的了?"

"军哥,泽哥出事了,刚才让人给打了,现在正往医院送呢,我们也没钱呢。哥,你快来看看吧。"

"啥?被人打了?谁打的?受伤了没有?"

"哥,拿枪打的呀!"

"拿枪打的?谁胆子这么大?谁呀?没提我吗?"

"哥,别提了,提你了,提你了人家也照打不误啊。那大哥贼狠,一看就是黑社会,他们好几把枪呢,俺们也没敢还手啊。哥……"

"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电话一撂,王军很快来到了医院,身边跟着二三十个小弟。王军问:"谁打的?咋回事儿?"

有个小老弟就赶忙回答:"哥,不怪人家,说实话,今天纯粹是咱们的毛病。"

"咱们的毛病?咋的了?"

"泽哥领我们去马迭尔餐厅吃饭。我们刚坐下,旁边一男一女,那女的挺漂亮,穿着小丝袜小高跟鞋。泽哥就吹口哨撩了两下,结果就惹上事儿了,人家大哥挺厉害,把我们约到胡同里去了。一出来,人家说他是香坊区的俊英大哥,泽哥提了你,可人家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你。说你来,他照样把你毛拔干净。哎,还说那些难听的话呢,哥,我都学不出口了呀。"

"啥?他真这么说的?"

"哥,他就是这么说的。"

王军一听:"俏特娃,王俊英,我知道他,他是挺牛逼,比我名气大,是成名大哥,可也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还要把我毛拔了?行,找兄弟!"

王军吩咐兄弟去叫人。他在中央大街那一块儿混,平时跟着他玩的那帮小孩可不少,他在这帮小子里影响力也非常大,要找个一二百人,那也不是啥难事儿。不过他这些小老弟儿有的打传呼,有的还得上台球厅、录像厅,或者去一些舞厅里找人去。可以这么说,他这帮兄弟都是一些底层的混子。就这么着,在医院里一会儿就聚了五六十号人了。王军开始找俊英了。

“哥们儿,哎,我是黄毛王军啊,知不知道俊英,香坊区的?”

"操,他是大哥级的人物,我上哪认识啊?不知道啊,那你问问别人吧。那俊英咋的啦?"

"他打了我兄弟。你有他电话号码吗?"

"我不认识,你问问发子吧,我没听说过,我不知道他电话,我也跟他玩不到一块儿去,人家有钱有势的。"

"行行行。"

反正王军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好不容易东边有这么一个朋友认识俊英的说:"我知道。咋的了,军哥?"

"王俊英打了我兄弟,你把他电话给我,我找他。"

"哥,你找王俊英,你可别说是我给你的电话啊,我…… 我怕……"

"怕鸡毛?行了,你把号给我,我不说你说的。"

对方把俊英的电话号告诉了王军。

这个时候,俊英已经跟轩轩啪啪一回了,正躺在床上抽烟呢,电话响了。俊英一看,一个陌生号码,电话一接:"喂,我是俊英,哪位?"

"你是这个王俊英,香坊区的俊英是不?"

"我是。你谁呀?"

"你好哥们儿,咱俩是一家子,我是谁呢?我叫黄毛,大名王军。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我。"

"王军啊,我知道你,你兄弟让我揍了是吧?你们这帮小子这么狂呢,是不是有点混大了?那个小吉娃欠揍,打了也就打了,那怎么的?你还要找我是怎么的?"

"俊英大哥,没啥意思。说实话,这事儿我也问我兄弟了,我这人讲理,你哪怕给我说句软和话,道个歉,我都不问你要我兄弟这医药费。你要是这么说话,那我肯定得找你去了。我知道你是成名大哥,但是我他妈也是混社会的。你要把我干倒,我不丢人,但是我要给你干了,你可就丢人丢大了,知道吧?我他妈是啥呀?我是社会底层,我怕你呀?你在哪里?来来来,你说地方我找你去。"

俊英一听就不耐烦了,骂道:"小吉娃,我他妈不愿意搭理你,你最好别惹这麻烦。我告诉你,在冰城,你玩黑的、白的,你都不好使,知道不?我他妈能搭理你吗?你他妈也够恶心人的。"

说完,俊英把电话挂了。这把王军给气坏了:不但不给我面子,还骂我。

这时候他那些兄弟已经来七八十号人了,都嚷嚷着:"二哥,这啥意思啊,咱上香坊干他个去!"

王军摆摆手说:"先回去,先回去,小泽今天受伤了,我在医院里面看看他,先回去,明天的,明天再找他。我他妈今晚打听打听,看看他天天在哪儿,毕竟我对他也不算了解,只是听过他的名气。"

就这么的,当天晚上,王军把兄弟们都打发走了。

当天晚上,黄毛王军四处打电话联系社会上的朋友,打听俊英平常都在哪儿出没,经常干啥事儿。还挺快就有人给回话了,说:"军哥,那俊英在香坊,你要找他,我倒知道怎么能找着他,不过你可别说我说的啊。"

王军赶忙问:"你说吧,啥地方?"

"他有个赌场,在七楼,不过那赌场有白道罩着,你可不能去那儿,那一楼酒店的老板也挺牛逼,你要是去那儿打仗,肯定得吃亏。还有啊,他有个茶楼也在香坊,离那赌场的酒店不远。俊英大哥没事的时候,就领着兄弟们在那茶楼里吹吹牛逼,聊聊天,有人找他办事,他也都在那茶楼待着。"

"那我知道了,好兄弟,谢谢你啊。"

"哎呀,谢啥呀。但是你去香坊区,你可得注意点儿。"

"没事儿,没事儿。" 王军把电话就撂了。

当天晚上,王军就开始联系人了。一个电话打给了二峰:"你告诉你哥们一声,明天有场大活动,把家伙事带上。"

"哥,明天几点呢?"

"明天上午九点钟,中央大街准时出发,奔香坊区去。打车的,咱给报销。能出车的就出车,骑摩托的也行,咋的都行。反正把家伙事儿都给我带齐了。明天我要干香坊区的大哥王俊英。"

这帮小孩一听大哥要有大行动了,都兴奋坏了。那年头那帮小孩都盼着打群架,觉得打完群架回来又能吃饭又能玩的,有意思。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中央大街,人头攒动乌,有骑摩托的,有开车的。王军来到中央大街,兄弟过来说:"哥,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你看看吧。"

王军下楼一看,心里暗喜,人都排成长龙了,一百人只多不少。

王军来了个战前动员,扯着嗓子喊:"兄弟们,咱哥们儿小泽被香坊区的大哥王俊英欺负了。今天不管王俊英有多牛逼,咱今天就去干他。把他给干了,咱就成名了。有没有害怕的?害怕的现在就可以走!"

下面兄弟们齐声喊着:"哥,你放心吧,没孬种!"

王军一挥手,“出发。”

兄弟自己开来的有十五六辆车,又打了十来辆出租车,后面还有些骑摩托的,浩浩荡荡地奔香坊区去了。

不大一会儿,来到俊英茶楼的楼下了,一百多小孩下了车。此时,轩轩去寻呼台上班了,俊英正在茶楼跟兄弟们喝茶聊天。听到楼下大呼小叫的,问道:“怎么了?”

有兄弟就站起来说:"我看看。" 说着就趴到窗户那往楼下看,正好楼下那帮人也正往楼上看呢。这兄弟还喊着:"军哥,是不是这个茶楼啊?"

"应该是这儿吧,我给他打电话。" 说完,王军开始掏电话了。

趴在窗边的兄弟一回头:“英哥,咱这茶楼现在有多少人啊?"

“楼上、楼下加起来十来个人。平常不打仗带着那些兄弟干啥呀?”

“哥,楼下来了好多人。”

俊英一听,赶忙起身来到窗台,往底下一看,“哪来这么些人呀,干啥的呢?”

再一看,中间领头的小子在拨打电话,而此时,俊英的电话响了。俊英一接电话:“你谁啊?"

"我谁?我到你茶楼了。你昨天不骂我吗?不是要拔我毛吗?来来,你他妈下来。你要是在楼上躲着不下来,我把你茶楼砸了!"

俊英往下一看,那小子正打着电话,还抬头看着呢,喊着:"下来,赶紧的,快点!"

俊英也有点儿懵了,心里想着,这他妈一人一脚都能把自己踹死了呀。嘴上说着:"行,哥们儿,你别别激动,我先…… 我先下去。"

一回头,跟兄弟们说:"哥几个别愣着了,昨天打那小孩的大哥来了,我下去看看去,把家伙都拿着。"

俊英往楼下走云。这时候楼下的兄弟也慌了神了,嚷嚷着:"门口来这么多人干啥的呀,英哥?”

“走,咱出去看看去。"

当时就有十多个兄弟跟着俊英一块儿出来了。推开茶楼门,俊英他们就在门口站着,对面全是小黄毛,有拿菜刀的,拿砍刀的,拿棒子的,还有几个拿着扎枪的,清一色的冷兵器,看着挺唬人。

王军站在最前头,那头发焦黄焦黄的,还一甩一甩的。

王军扯着嗓子喊:"哪位是俊英?"

俊英一看这架势,心里也有点嘀咕,嘴上问着:"哥们儿,你们哪位是叫黄毛?"

王军回道:"我是黄毛呀。你是王俊英啊?"

俊英看了看旁边,有兄弟小声嘀咕:"哥,你…… 你不怕呀?这一百五六十人呢,咱才十个人,我艹,十五个人干你一个啊。"

俊英回着:"我是王俊英,你是王军老弟?"

王军一听就急眼了:"艹,谁是你老弟啊?别老弟老弟的啊!"

"行行行,兄弟,这是啥意思啊?唱哪出啊?" 俊英问道。

"你说唱哪出?你昨天晚上不是骂我吗?不是挺厉害挺牛逼的吗?要拔我毛要干啥的,我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拔不拔,来,你拔!" 王军气呼呼地说着。

俊英一看这形势,说道:"兄弟,咱说实话,昨天那就是话赶话赶到那儿了。你那兄弟吧,也不懂事儿,你说在外面,他瞎撩拨,冲着我媳妇儿吹口哨。这事儿咱不说了,咱们以前不认识,这回这不就认识了吗?哥们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承认我打了你弟弟。咱们江湖规矩,既然打坏了,我给你拿点钱,拿点医药费呗。整这么大动静干啥呀?这都啥年代了,这都九七年了,香港都回归了,这可不是打打杀杀的年代了,兄弟,一会儿我就给你拿点钱,拉倒吧。你看看要医药费多少钱?"

王军一听:"你要是昨天这么说话,我啥也不说。我王军讲理,俊英大哥,我得叫你一声大哥,因为你岁数比我大,我今年刚二十五岁,但我在社会上也混了一阵儿了。你说我弟弟做得再不对,你可以找我呀,他都提我了,你还把腿给打了。还好现在腿也没伤到筋骨,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我不想讹你钱,也不想咋地。但是你电话里骂我这事儿,你是不是不对?我也没惹你,我挺尊重你的,对吧?所以说,你再牛逼再厉害,你眼睛里也别目中无人,知道吧?我今天来,我没想砸你这茶楼,没想动你啥的,但你最起码得给个说法。"

俊英一听王军的话,心里也挺生气,想着我都已经说了软话了,这小子还不依不饶的,教训起我来了。俊英脸色一沉,说道:"兄弟,这个事儿咱就事论事,我俊英做得没啥大毛病,知道吧?再一个,你这兄弟在外面瞎撩拨,他碰见我了,要是碰见别人还说不定啥样呢。而且我也说了我给你拿点钱就完事了,是不是?弟弟,一会儿这样,弟弟你说个数,我给你拿点儿钱,你让兄弟们去看病。一会儿我安排你吃饭,别说你了,就是你这些兄弟,我全带上,找个饭店好好安排安排,大伙儿交个朋友,就拉倒得了?”

“你说啥?”

“我说,你们这帮弟弟来一次也不容易。既然来了,咱交个朋友,我一会儿找个饭店安排安排你们,咱喝点酒,交个朋友。"

王军吼道:"你他妈管谁叫弟弟呢?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不是你弟弟,我王军在社会上混,我是没你混得大,可论辈分称兄弟,你叫我弟弟?我再说一遍,我他妈不是你弟弟。别在我这儿装大哥,装鸡毛大哥!"

王俊英一听也来气了:"不是?兄弟,你今儿人是来的不少,但你有点得寸进尺了吧?我今天里子面子可都给你了,我本来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但你这小子,你要找死,我可就不能惯着你了。你他妈打听打听,我王俊英是干啥的?你跟我在这儿扯这个?"

说话间,王俊英就把短把子掏出来了,后面的兄弟也特别配合,也把火器掏出来了:"怎么的,要不要崩你们一个试试啊?黄毛,你他妈啥意思?英哥,干他不?"

俊英摆摆手说:"别别别吵吵,别吵吵。兄弟啊,我说了,喝酒行,拿点医药费也可以,但是你跟我说话,别大呼小叫的。我岁数比你大,我叫你叫老弟有毛病吗?我在冰城要是想收兄弟,我王俊英只要说一句,多少人都得排队报名。我今天瞧得起你,叫你一声哥们儿,把你叫成兄弟,没毛病吧?你跟我较这个劲,你他妈到底啥意思?"

王军一听急眼了,吼道:"怎么的,跟我装大哥,还要拔我毛呗?来,我他妈脑袋就在这儿摆着了,你他妈拔一个你试试!你别看你拿的破枪吓唬我呢,我从来不用这玩意儿,我告诉你,我不怕这破玩意儿。兄弟们,他拿那玩意儿你们怕不怕?"

后面那帮胆子大的小吉娃扯着嗓子喊:"什么破玩意儿,我他妈扎死他!哥,你说句话,扎死他,扎死他!"

王军说:"听见没?我兄弟不怕你这玩意儿。来,你今天要说你服了,我今天一分钱不要,你别管我叫弟弟,你叫兄弟行,叫哥也行。你说你今天服了,我也不难为你,转身就走。但你要是跟我装B,肯定不好使,那我就干你!"

俊英一听,瞪大了眼睛骂道:"你他妈说啥?你不要命了,你他妈找死啊?"

黄毛一脸的不屑:"咋的,打我呀?来!"

俊英照着王军的大腿,砰,直接就是一枪:"俏丽娃,小吉娃,整不死你!"

王军哎呀一声就坐地下了。俊英骂道:"小吉娃,本来我不想难为你,但你们今天太过分了,也不打听打听我王俊英是谁,在这儿跟我狂。”

话还没说完,一道白影飞了过来,等俊英看清时,已经来不及了,一个大号的扎枪直接扎在俊英的右胳膊上,一下子扎了进去,枪头卡在上面。

还没等俊英反应过来呢,扑哧一下,腿肚子又被人给扎上了。俊英一呲牙:"哎哟我艹!"

俊英的兄弟一看,大喊着:"我俏丽娃,你们干什么!" 把枪一抬,砰砰砰,也不敢往上半身上打,照着下身就开干了。就是下半身也不敢真打,因为对面太吓人了,乌泱乌泱的,特别是这帮小孩生愣子。那个年代,这帮刀枪炮子就怕这种小孩。在冰城,有多少大哥都死在默默无闻的小混混的手里。

这下可不得了了,这帮小孩就跟疯了似的,那场面就像捅了马蜂窝,乱成一锅粥了。眼看着一百多人直接就围上来了,一点没有发怵的意思啊。

后面那帮小孩手里举着冷兵器,嗷嗷叫着冲了上来,逮着俊英和十来个兄弟猛扎,猛砍。一分钟不到,俊英倒在血泊之中了......

王军在地上躺着,一看这架势,赶忙喊着:"哎呀哎呀,别扎了,别扎了,我艹,别扎了啊!"

一帮小孩子听他这么一喊,再一看也差不多了,这才慢慢停了手。俊英和他那十来个兄弟这下全躺下了。再看王军他们这边,一个人都没受伤,俊英那俩兄弟朝人家下面开枪吓唬人,结果也没打着人家。

王军喊了句:"拉我起来。" 几个人赶忙过去把黄毛王军给扶起来了。

王军捂着大腿看了看面前躺在血泊之中的王俊英和他的兄弟说道:“王俊英,我告诉你,我不管你在香坊多牛逼,但我王军不怕你。我敬你是个老人,是个人物,我给你面子,叫你声俊哥,但你他妈拿我当弟弟,这可不好使。还是那句话,你他妈可以用黑白两道来对付我,我知道你白道有关系,你可以找警察抓我,但我告诉你,我他妈不怕你,我就是不服你,知道吧?我也不怕你。为啥?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瞧得起我,你没把我当人看,你在那儿装逼,那我就得干你。你记住了,我是道里区的,我叫黄毛王军。”说完,对兄弟说:“快走,扶我上医院!"

王军的大腿还流着血,再耽在一会儿也怕流血流死了。那帮兄弟还在那骂骂咧咧的:"装B,炸死你!" 说着呼啦一下,簇拥着王军往车上送,往医院去了。

俊英和十来个兄弟在地上爬不起来了。等那帮小孩走了,茶楼左右商家的服务生赶忙喊道:"老板,那边茶楼的俊英大哥好像被扎了。"

众人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俊英和他的兄弟们也送去医院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天下午,整个冰城可就传开了

"听没听说啊?香坊区大哥王俊英让人给砍了,都砍懵B了。"

"真的假的呀?"

"我跟你说吧,我那邻居有个小老弟儿参与了,就是砍俊英那伙人。"

"对面是谁啊?"

"操艹,我看邻居的小孩说叫黄毛,是道里区的新生代,以前都不认识,听说贼猛,领了一百多人去的。"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听说都被扎的拉裤兜子了,是真事儿,我家有个跟他一起去的,就是那帮小孩,贼狠,哐哐就是扎。"

此时,焦元南在站前,离招待所不远处的一个茶楼,跟兄弟们喝茶聊天。张军进来了:"元南,跟你说个事儿。"

焦元南一看,问:"咋的,啥事儿?"

"听说没?王俊英让人砍死了。"

"啥?不是,怎么的?" 焦元南一听就愣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和惊讶。

张军说:"我听说一帮小孩把王俊英砍死了。"

焦元南心里咯噔一下:"我艹,真的假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听他们说的,都传开了,整个冰城都在说。"

焦元南赶紧拨打王俊英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哎,哪位?”

焦元南一听,明显不是俊英的声音。焦元南说:"你好,哥们儿,我是焦元南,这是俊英电话吗?"

“南哥,这是俊英大哥的电话。”

焦元南心里更慌了,赶忙问:"俊英大哥呢?"

"英哥在旁边呢。"

"英哥他…… 他怎么的了?你让英哥接电话,我跟你英哥说。"

王俊英的小弟把电话往这头一递,王俊英对着话筒"喂"了一声。

焦元南一听就骂道:"我艹,你没死啊?"

"去你的,你他妈才死了呢,你谁啊?"

"我是焦元南啊,我听说你让人砍死了,给我吓坏了。"

"放屁,你死我都不带死的,听谁说的呀?"

“还他妈听谁说的?冰城都传开了,说你让一帮小吉娃一顿大扎枪,扎的跟蛤蟆似的,给扎漏气了。你在哪个医院呢?我去看看你。”

俊英一听:"你来吧,净他妈瞎传,再他妈传我都得被传成下半身瘫痪了,快点的吧。"

焦元南跟俊英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一听这个消息,马上说道:"刘涌啊,我就不陪你喝酒了,我兄弟让人给扎了,你要方便的话,一起去溜达溜达。"

刘涌一听:"行,我跟你去一趟,我这待着也没意思,看看咋回事。"

这不,刘涌就跟着去了,领着二伟他们一帮总共十多个人,马不停蹄赶到医院了。

一进医院,当时就看到王俊英,还有他身边的十来个兄弟,一个个全躺在病床上,身上都缠着纱布。焦元南往屋里一进,俊英那些兄弟一看都喊着:"哎呀,南哥来了,南哥!"

焦元南看着躺在床上的俊英,"哎呀我艹,英哥,咋整这逼样啊,浑身上下没好地方啊!咋这么不小心呢?你这成名大哥让谁给扎了?冰城谁呀?"

"操他妈的,一帮小吉娃,我都他妈不认识,我估计你都不一定能认识。你认识黄毛吗?"

焦元南一听,皱着眉头说:"黄毛?不认识,我他妈认识的毛子多了,但黄毛还真就不知道。谁是黄毛?"

"别提了,这他妈我扎的。”

"英哥,咋回事儿啊?"

俊英说:"人说男人认识女人运气就不好了,以前我还不信呢。现在我不得不信了。我认识个女孩,本来我俩出去约会没啥事儿,领几个兄弟去吃饭了,结果有人......" 俊英就把过程给焦元南讲了一遍。

焦元南一听:"也没啥大毛病啊。那后来怎么的?就找你事了?"

"找我来了呗。你这么的,不用你管啊,不用你管,我自己出这口气。我他妈好歹也是大哥,这事儿太丢人了。这仇我能不自己报回来吗?等我伤养两天,我不把这小子给干废了,我他妈不叫王俊英!"

焦元南一看,劝道:"真不用我?"

"真不用。"

"那你就注意点儿吧。我听你说这话,这帮小孩挺狠,是不是?不能小看这帮新生代力量?你这么的,要是需要我的话,你吱声,我随叫随到,咱哥们儿这关系就不用说了。"

"哎呀,你回去吧,你回去吧。" 俊英说道。

焦元南也觉得,俊英要是连个无名小辈都整不了,那他不就白混这么多年了吗?于是说道:"不用就不用吧,那我走了。对了,你好好注意点,别他妈再出岔子了,多叫点兄弟,防止人补刀。"

"你他妈这嘴也是,别在那乌鸦嘴了,快滚吧!"

焦元南转身跟刘涌说:"走吧,回家喝酒去。"

焦元南领着刘涌回家喝酒去了。

另一边,黄毛王军做完手术从病房推出来后,麻药劲还没过呢,躺在那儿问:"兄弟,对面咋样了?他们死没死人?"

"哥,他没死,打听了,都到医院了。不过他们十来个被咱们扎的都挂彩了,听说王俊英手筋都给扎断了,反正就是……"

"是吗?在哪个医院住院呢?"

"就在骨伤医院呢,离咱这儿也不远。"

"艹,跟我装B。既然事儿咱们已经干了,那咱就借此扬名。你们去叫兄弟,一会儿天黑了,咱到医院给他回个勺!"

不大一会儿,医院的走廊站满了人。王军说:"二娃、刚子、小五,你们几个晚上挑那些手硬的兄弟,去回个勺,把王俊英和他的人,不管是躺着的还是站着的,一人给我扎两刀。"

有兄弟就问:"大哥,还打呀?"

王军说:"咱干他了,这事儿可得传开了,咱这名气也出去了。既然已经得罪他了,咱们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晚上你们多去点人,一人给我扎他两刀。我们不找他,没准他也会找我们。我们先下手为强。这要是再传出去,咱的影响力不就更大了?混社会还是得有点方式方法的。"

晚上九点多钟,王俊英所在的医院住院部八楼,二十来人伺候着十来个伤员。

王军派来的四五十人到了,全是他手下的精兵强将。

小五喊道:"扎枪拿来!"

四五十人,清一色的大扎枪,气势汹汹地进了医院,奔着电梯去了。

八楼的走廊里,俊英的兄弟抽着烟,发泄着不满:“俏丽娃,英哥这次可太窝囊了。”

“英哥说了,等好了之后非得去找那个叫黄毛的,必须得把他的腿打折了。不打折他的腿,英哥这口气可出不来。"

"可不是咋的,咱这帮兄弟太憋气了,让这帮小吉娃给收拾了。"

正说着呢,一个电梯门开了,从里面出来小孩儿,全是黄、绿毛,都十八九岁的样子。

俊英的兄弟一看,心里犯嘀咕,这是干啥的?

再看第二个电梯,叮的一声,又出来一伙,也是十五六个。紧接着旁边的电梯又出来了十来个人。俊英大哥这边的兄弟一下就警觉起来了,赶忙问:"哎,你们干啥呢?"

有几个小领头的二话不说,从衣服里面就开始往外掏家伙了。一边掏一边问:"你们是王俊英的兄弟吗?"

"哎,你们谁啊?"

那帮小子开始组合自己的扎枪了。俊英的兄弟一看,赶忙喊:"哎呀,不好了,来补刀的了!"

正喊着,那帮小孩就冲上来了,“噗呲噗呲——”,那场面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了。

俊英正在床上躺着打点滴呢,一听外面的动静,想下床,可身上伤重,只能从床上挣扎着往前蹦,嘴里疼的骂着:"哎呀我艹!"

俊英有几个兄弟身上带着短把子,掏出来,对着那帮小子的腿上打,“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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