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心情极度郁闷,我随便在墓园选了块碑,抱着就痛哭。
我抱着冰冷的墓碑嚎啕大哭,、全然没注意身后站着的华贵妇人。
“姑娘,节哀。”赵慧递过手帕,目光落在墓碑照片上——
那是她失踪一年的儿子沈泽宇。
我哭到脱力,赵慧突然递来一张支票:“六百万,你拿着,不够再跟阿姨要。”
我愣住了,心里一阵翻腾:哭一哭,竟然能哭出六百万?
01
林晚最近的生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又遭遇了一连串的重击,失业的迷茫还没散去,租房时被中介欺骗的委屈又涌上心头,双重压力之下,她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她不想在家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也不想找朋友倾诉徒增别人的烦恼,于是独自一人打车来到了城郊的青山墓园,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心里积压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墓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林晚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目光在一排排墓碑上缓缓扫过。
当她看到一块墓碑上的照片时,脚步突然停住了。
照片里的男生眉眼干净,笑容阳光,莫名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林晚鬼使神差地走上前,蹲在墓碑前,抱着冰冷的石碑,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声在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不知道的是,这块墓碑的主人是本地有名的富豪沈家的公子沈泽宇,而此刻,沈泽宇的母亲赵慧正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拿着一束沈泽宇生前最爱的白玫瑰,缓缓走了过来。
赵慧远远就看到一个女孩抱着儿子的墓碑痛哭,那哭声里满是悲痛,不像是装出来的。等她走近,看到林晚脸上混着泥土的泪水,以及那双红肿却透着真挚的眼睛,心里顿时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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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她见多了围绕在儿子身边趋炎附势的人,儿子出事以后,那些人更是跑得无影无踪,如今看到这样一个 “痴情” 的女孩,赵慧心里生出了极强的保护欲。
她轻轻拍了拍林晚的肩膀,温柔地说:“孩子,别太难过了,泽宇要是知道有人这么惦记他,也会开心的。”
林晚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擦干眼泪,抬头看向赵慧,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阿姨,对不起,我…… 我只是太难过了,所以才……”
赵慧笑着摇了摇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填好金额后递给林晚,说:“孩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这点钱你拿着,想买点什么就买点什么,别委屈了自己。”
林晚低头一看,支票上的数字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足足有六百万。她连忙摆手,说:“阿姨,这钱我不能要,太贵重了,我只是…… 只是一时情绪失控,才在这里失态的。”
赵慧把支票塞到林晚手里,语气坚定地说:“傻孩子,拿着吧,就当是阿姨给你的一点心意。以后要是钱不够花了,就跟阿姨说,阿姨再给你。”
不等林晚再说什么,赵慧又补充道:“你和那些只看重钱财的女孩子不一样,阿姨就喜欢跟你这样真诚的孩子相处。”
林晚拿着那张烫手的支票,心里纠结极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这份突如其来的 “好意”。
就在这时,赵慧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原本温柔的语气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声音里满是惊喜:“什么?泽宇还活着?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挂了电话后,赵慧一把抱住林晚,兴奋地说:“孩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泽宇他没死,他还活着!你们很快就能团圆了!”
林晚听到这个消息,也替赵慧感到开心,但同时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沈泽宇活着,那自己抱着他的墓碑哭,还收下了赵慧给的钱,这件事要是被沈泽宇知道了,该怎么解释啊?
不过,赵慧很快又带来了一个 “好消息”,她说沈泽宇在失踪的一年里,丢失了记忆,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这样一来,他就不会知道林晚的 “失态” 了。
可林晚的心里却更加忐忑了,因为她认识沈泽宇,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认识 —— 她曾经和沈泽宇的小叔沈慕言谈了整整三年的恋爱。
02
没过多久,林晚就接到了赵慧的电话,让她去沈家别墅见沈泽宇。林晚心里虽然很不情愿,但又找不到理由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来到沈家别墅,林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沈泽宇。他穿着一身休闲装,眉眼间和照片上一样阳光帅气,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大概是刚经历过一场磨难的缘故。
沈泽宇看到林晚,眼神里满是陌生,他疑惑地问:“你是谁啊?我妈说你是…… 是我的女朋友?”
林晚深吸一口气,走到沈泽宇面前,认真地说:“沈先生,你好,我叫林晚。其实,我并不是你的女朋友,那天我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才在墓园里抱着你的墓碑哭了一场,结果让赵阿姨产生了误会。”
听到林晚的话,沈泽宇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明显松懈下来,他笑着说:“我就说嘛,以我的眼光,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这款的女孩子呢?”
说完这句话后,沈泽宇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伤人,他摸了摸高挺的鼻梁,尴尬地解释道:“我不是说你不好看,你长得其实挺清秀的,就是气质太文静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林晚对沈泽宇的评价并不在意,她现在只想把事情说清楚,然后把钱还给赵慧,彻底摆脱这件事。
可沈泽宇却从旁边拿过一个支票本,漫不经心地翻动着,语气轻佻地说:“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谈生意吧。你想从我这里拿多少封口费?我妈说她给了你六百万,你一分都没动,是觉得太少了,看不上吗?要是你还想多要,那可就有点贪心不足了。”
林晚听到这话,心里瞬间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在沈泽宇眼里,难道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来解决吗?他竟然把自己当成了那种贪图钱财、想要趁机敲诈的人。
但林晚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情绪,平静地说:“沈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什么封口费。赵阿姨给我的钱,我会尽快还给她的。今天我来这里,只是想跟你把事情说清楚,避免以后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沈泽宇显然不相信林晚的话,他挑了挑眉,说:“哦?是吗?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钱还给我妈,反而要特意来跟我说这些呢?”
林晚耐心地解释道:“因为这件事和你有关,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且,我怕直接把钱还给赵阿姨,她会多想,以为我是因为你回来了,所以才不敢要她的钱了。”
沈泽宇想了想,觉得林晚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他收起支票本,说:“行,我知道了。不过,我妈那边你就不用管了,她既然愿意给你钱,那你就拿着好了。至于我们之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林晚点了点头,说:“好,我知道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就在林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沈泽宇突然开口叫住了她,说:“等等,你今天为了这件事特意请假了吧?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我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你说吧,你今天的误工费是多少,我转给你。”
林晚没想到沈泽宇会突然提起误工费,她愣了一下,然后说:“不用了,沈先生,我今天请假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你没关系,不用你给我误工费。”
沈泽宇却坚持要给,他拿出手机,说:“不行,该给的还是要给,不然我心里会不舒服的。你赶紧说,多少钱?”
林晚无奈,只能随口说了一个数字:“六百块就够了。”
沈泽宇听到这个数字,表情瞬间凝固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晚,说:“林晚是吧?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沈泽宇给别人花钱,什么时候低于过一万块?你跟我要六百块,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林晚尴尬地笑了笑,说:“沈先生,我真的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今天确实只耽误了半天时间,而且我的日薪也不高,六百块已经够了。”
沈泽宇皱了皱眉头,似乎还是不能理解林晚的想法,但他也没有再坚持,而是打开手机银行,准备给林晚转钱。
可当他输入金额,点击转账的时候,却发现转账失败了。他疑惑地看了看手机,又尝试了一次,结果还是失败。
沈泽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压低声音给赵慧打了个电话:“妈,你为什么把我的卡停了啊?我现在想给别人转点钱都转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慧气冲冲的声音:“你还好意思问我?你知不知道你出事以后,那些围绕在你身边的女孩子,跑得比谁都快,只有林晚那个孩子,还一直惦记着你,抱着你的墓碑哭了那么久。她是个难得的好女孩,我不许你再像以前那样对待她,更不许你用金钱去衡量她。”
03
沈泽宇听着赵慧的话,有些哭笑不得,他说:“妈,你误会了,我跟林晚之间没什么,就是一场误会而已。我只是想给她转点误工费,没别的意思。”
赵慧却不相信,她说:“我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总之你不能欺负她。你要是想花钱,就刷林晚的信用卡,我已经把她的副卡额度提到了一千两百万。你要是敢对她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挂了电话后,沈泽宇拿着手机,愣在原地,他没想到母亲会这么看重林晚,竟然还特意给林晚办理了副卡,而且额度还这么高。
他转头看向林晚,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他犹豫了一下,说:“那个…… 林晚,既然我妈都这么说了,那不如我们就将错就错,你暂时扮演我的女朋友,就三个月,怎么样?”
林晚听到这个提议,瞬间瞪大了眼睛,她连忙摇头,说:“沈先生,这不行,我不能扮演你的女朋友,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而且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会产生更多误会的。”
沈泽宇却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的撒娇意味,说:“林晚,你就帮帮我吧,你总不能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我变成穷光蛋吧?你也知道,我妈现在把我的卡都停了,我要是不按照她的意思做,以后就真的没零花钱了。”
林晚看着沈泽宇那张帅气的脸,心里纠结极了。她知道沈泽宇说的是实话,以赵慧的性格,要是沈泽宇不配合,肯定会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而且,沈泽宇确实有让人无法拒绝的资本,他的五官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样,挑不出一点瑕疵,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高冷的感觉,笑起来的时候,又显得格外阳光,隐约像极了记忆深处的某个人。
林晚匆匆避开沈泽宇灼热的视线,小声说:“沈先生,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我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我……”
沈泽宇却打断了林晚的话,语气坚定地说:“林晚,我知道你有苦衷,但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就三个月,三个月以后,我们就解除这种关系,我保证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林晚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不能答应,答应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另一个说就帮他三个月,反正沈泽宇失去了记忆,不会知道自己的过去,而且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最终,林晚还是屈服于现实,她看着沈泽宇,说:“那好吧,我可以答应你,扮演你的女朋友,但我有一个条件,我们尽量避开你的家人,尤其是你的小叔沈慕言,而且三个月以后,我们分手的时候,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就说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主动提出的分手。”
沈泽宇听到林晚答应了,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他连忙点头,说:“没问题,没问题,只要你愿意帮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我保证,除了我妈之外,我不会让你接触到家里的其他人,而且分手的时候,所有的责任都由你来说,我绝对不会反驳。”
就这样,一场荒唐的 “交易” 就这么草率地定了下来。
04
本以为这场 “扮演” 会顺利进行,可林晚没想到,才仅仅三天,沈泽宇就打破了之前的承诺。
这天下午,沈泽宇突然给林晚打电话,说要带她去商场买东西。林晚本想拒绝,可沈泽宇说这是赵慧交代的,让他多给林晚买点东西,弥补一下林晚这些日子受的委屈,林晚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来到市中心最顶级的商场,沈泽宇直接带着林晚走进了一家奢侈品店。店里的导购员看到沈泽宇,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恭敬地说:“沈先生,您来了,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沈泽宇随意地挥了挥手,说:“不用跟我介绍,我今天是带我的女朋友来买东西的,你把你们店里最新款的首饰、包包都拿出来,让她挑选。”
导购员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去拿商品了。
林晚看着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心里有些不安,她拉了拉沈泽宇的衣角,小声说:“沈泽宇,我们还是别买了吧,这些东西都太贵了,我不需要这么贵重的物品。”
沈泽宇却笑着说:“没关系,反正不是花我的钱,我妈不是给你办了副卡吗?就用那张卡刷,而且我妈说了,要让你开心,不能委屈了你。”
说话间,导购员已经把各种款式的首饰和包包都拿了出来,摆放在林晚面前。
沈泽宇拿起一个精致的手链,戴在林晚的手腕上,说:“你看,这个手链多适合你,戴着真好看。”
接着,他又拿起一个限量版的包包,递给林晚,说:“这个包包也不错,款式新颖,而且还是限量版的,全国就只有四个,很适合你。”
林晚看着沈泽宇一件件地挑选商品,心里越发不安,她刚想再说些什么,沈泽宇已经开始指挥导购员打包了,他手指轻点,豪气干云地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包起来,一样来三份。”
林晚惊讶地看着沈泽宇,说:“沈泽宇,你买这么多干什么啊?我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沈泽宇从容地耸了耸肩,解释道:“没办法,我家里的那些姐姐妹妹,一个个都爱攀比,谁也不服谁,我要是只给你买,不给她们买,她们肯定会在我妈面前说我的坏话,到时候我又要倒霉了。”
林晚了然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麻木地拿出赵慧给的副卡,递给了导购员。
看着导购员熟练地刷卡、打印小票,林晚的心里五味杂陈,接近七位数的巨款就这么花出去了,她拿着小票,还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身后蓦地响起一道温润沉静的男声,那声音熟悉得让林晚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身体刚好,怎么就出来吹风了?”
林晚拼命想控制自己不要回头,可手腕却被沈泽宇一把攥住。
沈泽宇笑得没心没肺,拉着林晚转身,说:“小叔,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我带我的女朋友来买东西呢,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晚,林晚,这是我小叔沈慕言。”
林晚听到沈泽宇的介绍,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沈慕言,声音在空气中颤抖着,几乎是魂不守舍地喊了一声:“小叔。”
05
七年的光阴,似乎并没有在沈慕言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他依旧是眉眼清隽,眼神深邃如海,瞳色是极纯粹的黑。
当沈慕言的视线淡漠地掠过林晚的脸时,似乎有那么一秒的凝滞,但很快,他的脸上就恢复了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根本没有认出,面前这个局促不安的女人,是他曾经深爱过的旧人。
林晚看着沈慕言和沈泽宇自如地寒暄,悄悄把自己缩进了旁边的沙发一角,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方才沈慕言从她身旁径直走过时,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冷冽气息,是雪松的味道,那是他从前最喜欢用的香水基调。
林晚恍惚了一瞬,时隔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关于沈慕言的一切,可没想到,连这种细碎微末的细节,竟然还清晰地记在脑海里。
人的记忆真的太可怕了,像顽固的苔藓,在阴暗处疯狂生长,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彻底清除。
就像是她等了很久的一场雨,终于落下来了,可她却忘了带伞,只能站在原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心里却莫名想着,这场雨,总算来了。
另一边,沈慕言的目光落在柜台上堆积如山的大牌包袋上,语气平淡地问沈泽宇:“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沈泽宇也没打算瞒着,他笑着说:“小叔,你也知道,我家里的那些姐姐妹妹,一个个都爱凑热闹,要是我只给林晚买,不给她们带点东西回去,她们肯定会不开心的,到时候又要在我妈面前说我偏心了。”
沈慕言仿佛对这个风流不羁的侄子感到无奈,他轻咳一声,视线似乎是不经意地扫过林晚这边,说:“林晚…… 也同意你这么胡闹吗?”
林晚听到沈慕言叫出自己的名字,心里猛地一惊,她明明记得沈泽宇并没有正式向沈慕言介绍自己的名字,沈慕言怎么会知道自己叫林晚呢?
而沈泽宇这个粗线条,根本没有留意到这个细节,他拍了拍林晚的肩膀,笑吟吟地对沈慕言说:“小叔,你放心,林晚很乖的,她从来不会跟我闹脾气,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慕言终于肯正眼看林晚了,那目光沉甸甸的,炽热到有些烫人,他看着林晚,缓缓地问:“林晚,你乖吗?”
林晚没想到沈慕言会突然点名问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只能像个提线木偶般含糊地应着:“是的,我没意见。”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压抑感,连旁边的导购员都感觉到了不对劲,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沈泽宇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微妙,但他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挠了挠头,随手拿起一个限量版的包包递到沈慕言手里,说:“小叔,这个包包说是限量版的,全国就只有四个,我给你拿一个,你可以送给你的女朋友。”
沈慕言眉梢微挑,看着沈泽宇,说:“我女朋友?”
沈泽宇困惑地瞪大眼睛,说:“小叔,你不会忘了吧?我妈明明跟我说,你有一个女朋友,而且你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难道我记错了?”
林晚听到 “订婚” 两个字,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酸涩,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沈慕言的眼睛,生怕自己的情绪会暴露出来。
但她很快又强行平复下来,心里告诉自己,都已经过去七年了,沈慕言有了新的感情,要订婚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自己不应该再为此难过了。
沈慕言看着沈泽宇,淡淡地说:“你没记错,我确实有一个女朋友,也确实打算下个月订婚。”
06
说完,他拿着那个限量版的包包,对沈泽宇和林晚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逛。”
林晚躲在沈泽宇身后,目送着沈慕言挺拔的背影转身离开,心里默默想着,分开七年,他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都没有停在原地,这样真好。
买完东西后,沈泽宇本来说要陪林晚一起去吃饭,但他突然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喊着 “泽宇哥哥”。
沈泽宇听到那个声音,脸上瞬间露出了宠溺的笑意,他对着电话那头温柔地说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沈泽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林晚,假模假样地跟林晚确认:“林晚,我这边有点急事,就不送你去吃饭了,你自己能回家的,对吧?”
林晚懂事地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我自己可以回去,你去忙你的吧。”
沈泽宇说了声 “谢谢” 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林晚一个人站在商场门口,看着沈泽宇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沈泽宇肯定是去见别的女孩子了,不过这跟她没关系,他们只是 “合作关系” 而已。
可偏偏赶上了晚高峰,林晚打开打车软件一看,前面排了好几百号人,接单格外慢。
她在商场门口的冷风中站了一会儿,寒风裹挟着细雨,吹得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上车。”
林晚诧异地抬头,就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漆黑肃穆的豪车,正是沈慕言的车。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清冷的月光落在沈慕言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林晚顿时慌了神,下意识想转身逃走,她不想再和沈慕言有任何交集,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暴露了过去的事情。
可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别让我等。”
林晚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勇气逃走。
没过多久,电话直接打了进来,听筒那边传来沈慕言听不出喜怒的低沉嗓音:“你一定要让我等吗?还是说,林晚,你在怕我?七年前把我甩了的时候,你不是胆子很大吗?”
一别经年,林晚的胆子没变大,沈慕言的脾气倒是见长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步一步挪到车旁,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上车后,林晚规规矩矩地坐着,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车厢里一片寂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沈慕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前方,语气平淡地问:“沈泽宇怎么不送你回去?”
林晚低着头,小声说:“他有事先走了。”
沈慕言又问:“你知道他是去见谁吗?”
林晚依旧低着头,平静地说:“这些事情,我不过问。”
沈慕言没再说话,车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07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以前你那么爱吃醋,看到我跟别的女孩子多说一句话,都会不开心半天,现在倒是学会大度了?”
林晚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慕言,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字斟句酌地说:“沈先生,我们已经分开七年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你侄子的女朋友,希望你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也请你不要跟沈泽宇提起我们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曾经跟你……”
林晚话没说完,但她相信沈慕言能明白她的意思,她想,沈慕言应该也是这样希望的,毕竟他马上就要订婚了,肯定不想让自己的未婚妻知道他有过一段那样的过去。
沈慕言面无表情地打断了林晚的话,说:“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们谈过恋爱,却能跟沈泽宇公开关系?林晚,你真的是…… 不知所谓。”
这听起来显然不是什么好评价,林晚更加挺直了背脊,不敢再接话。
但她还是没逃过沈慕言的余光视线,沈慕言平静地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说:“放心,我找你,不是为了我和你的旧账,只是关乎沈泽宇……”
说到这里,沈慕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车载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 “温雅”,应该是他的未婚妻。
林晚以为沈慕言会避讳自己,不接这个电话,但他却毫无顾忌地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轻快、温柔的女声,语气里满是期待:“慕言,我今天去超市买了很新鲜的海胆,晚上我们一起做寿司吃好不好?”
沈慕言淡淡地 “嗯” 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那边的温雅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沈慕言的冷淡,依旧开心地规划着晚上的安排:“你明天如果没有工作安排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喝点酒,我家里有你之前说过很喜欢的十四代龙泉清酒,还有勒弗莱酒庄的霞多丽,是骑士 - 蒙哈榭特级园的,年份是二零一七年的,我们可以一起尝尝。”
沈慕言言简意赅地说:“随你安排。”
挂了电话后,车厢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静默。
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雨,雨刷器机械地摆动着,映出挡风玻璃上林晚苍白如纸的脸。
林晚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沈慕言和他未婚妻鲜活热烈的备婚生活,一边是自己和沈泽宇荒唐的 “扮演” 关系,还有自己和沈慕言那段早已过去的感情,一切都像是一场混乱的闹剧。
08
过了一会儿,沈慕言突然问:“你最近怎么样?”
林晚下意识地揪住自己的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低着头,小声说:“还好。”
说完这句话后,车厢里又陷入了沉默。
林晚壮着胆子,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慕言,然后小声反问:“你最近怎么样?”
沈慕言的脸色有些晦暗难辨,他目视前方,淡淡地说:“如你所见。”
林晚看着沈慕言,心里想着,他现在事业有成,马上又要迎娶自己喜欢的人,应该过得很好吧。
她低下头,拨弄着自己衣服上的衣带,不敢再看沈慕言,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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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见沈慕言轻描淡写地开口,说:“沈泽宇玩心重,还定不下来,你别…… 别陷得太深。”
林晚乖巧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沈慕言的语气却突然严厉起来,说:“也不要以为有了我嫂子的首肯,你就能顺利嫁进沈家。沈泽宇是沈家的继承人,他的婚事,全族人都很慎重,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林晚听到这话,心里有些无奈,沈慕言也未免想得太长远了,他们不过是 “扮演” 情侣而已,怎么可能会谈到嫁进沈家的事情呢?
从前沈慕言就是这样,总是喜欢想太多,林晚只不过心血来潮在院子里种了一棵花苗,他就会想到等这花长得繁茂了,夏天可以坐在树荫下喝茶,还会说以后有了孩子,要教孩子认花,告诉孩子这是妈妈当年亲手种的。
林晚心里有心想嘲笑沈慕言几句这多余的操心,但她也清楚,他们现在已经不是能互相开玩笑的关系了,所以她继续点头,答应得比刚才更爽快:“知道了,我不会太缠着他的,你放心吧。”
沈慕言却透过后视镜定定地看着林晚,神色越发漠然,说:“我怎么忘了,你这个人,心狠得要命。第一天说分手,第二天就能彻底消失不见,连一点消息都不留下。你要是真的缠着沈泽宇,他说不定还会喜出望外,觉得自己魅力大。”
林晚听到这话,心里一愣,这句话倒不像是在说沈泽宇,反而像是在说他自己。
她动了动嘴唇,想辩解什么,想说当年自己离开是有原因的,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心狠,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就算当年是自己 “抛弃” 了沈慕言,可他那么强大优秀的人,肯定早就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了,你看他现在,马上就要和别人订婚了,过得不是很好吗?
林晚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地铁站,说:“谢谢你送我,前面就是地铁站了,我在这里下车就好。”
这回车子行驶得极快,仿佛沈慕言一刻也不想跟林晚多待,嫌弃林晚污染了他身边的空气。
车子猛地停在路边,雨势渐大,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晚看着窗外的大雨,心里有些犹豫,她没带伞,这么大的雨,要是下车,肯定会被淋成落汤鸡。
沈慕言单手扶着方向盘,侧头看向林晚,眼神冷冽地说:“怎么,还想我继续送你到家门口?”
林晚咬了咬牙,不再犹豫,推开车门,冒雨下车。
可她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沈慕言的声音,她回头一看,沈慕言正拿着一把黑色的伞,朝她走过来。
大概是走得太急,没控制好距离,他们突然站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晶莹的雨滴落在沈慕言的眉心,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慢慢往下滑,在下巴处汇聚成水珠,然后滴落在衣服上。
09
沈慕言低眉看着林晚,眼神复杂地说:“林晚……”
那一瞬间,时空仿佛错乱了,林晚觉得眼前的场景无比熟悉,好像什么都没变。
记得以前,林晚冒着瓢泼大雨去做兼职,下班的时候,沈慕言也是这样拿着一把伞,在雨中等着她,看到她浑身湿透的样子,满眼都是心疼,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还对她说:“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吃这种苦了。”
那时候,林晚以为沈慕言许下的是同甘共苦的誓言,可后来她才知道,那只是这位富家少爷体验人间疾苦的一场短暂历练。
林晚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酸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看着沈慕言,说:“沈慕言,祝贺你新婚快乐。”
说完,她接过沈慕言手里的伞,转身就冲进了雨里,头也不回地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跑去。
沈慕言站在原地,看着林晚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可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自从上次商场偶遇沈慕言之后,沈泽宇像是突然转性了一样,又或者是那天在商场看到沈慕言对林晚的态度有些异常,提醒了他身为 “男友” 的职责,他开始隔三岔五地往林晚的出租屋送东西。
今天送一箱昂贵的护肤品,明天送几件名牌衣服,后天又送一套精致的首饰。
林晚推辞了几次,可沈泽宇根本不听,他吊儿郎当地说:“林晚,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看你还穿着那种几十块钱的呢子大衣,看着都替你冷。这些衣服你拿着,赶紧换上,别冻感冒了。”
林晚据理力争,说:“沈泽宇,我不冷,而且这些衣服都太贵了,我穿着也不合适,你还是拿回去吧。”
沈泽宇却恼了,霸道劲儿上来了,他把衣服往沙发上一扔,说:“林晚,不许跟我讨价还价,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再说了,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要是穿得太寒酸,我带你出去见人的时候,丢的是我的脸。”
林晚看着沈泽宇,心里有些无奈,她知道沈泽宇说的是实话,明面上,他们还是情侣,她确实不能让沈泽宇太跌份,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她收了赵慧的钱,帮沈泽宇扮演女朋友,也应该配合他的要求。
一周后,沈泽宇给林晚打电话,说要带她去看展。
林晚想了想,还是穿上了沈泽宇之前送来的衣服,搭配上他送的首饰,好好打扮了一番。
果然,沈泽宇来接林晚的时候,眼神很明显地亮了起来,他上下打量了林晚一番,笑着说:“林晚,你打扮起来,还挺…… 好看的嘛。”
林晚知道沈泽宇是在客套,她笑了笑,没说话。
沈泽宇带着林晚来到了一个高端的慈善义卖现场,发起人是一位有名的名媛。
林晚看着展台上那些风格前卫,甚至有些怪诞的艺术品,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审美,但她还是尽力附和着沈泽宇的夸奖,做一个合格的 “花瓶女友”。
沈泽宇看了林晚几眼,突然促狭一笑,小声说:“其实我也没太看懂这些东西,感觉都奇奇怪怪的。但这是我小叔的未婚妻温雅办的,我必须来捧场,不然我妈又要念叨我了。”
顿了顿,沈泽宇又补充道:“你还记得我小叔吧?前不久我们在商场刚碰过面,就是沈慕言。”
林晚听到 “沈慕言” 和 “温雅” 这两个名字,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传来一阵短暂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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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认真地看了看那些艺术品,违心地点了点头,说:“嗯,确实很有灵气,能看出创作者很有才华。”
沈泽宇和林晚在展厅里走走停停,沈泽宇的心情很好,还跟林晚讲起了沈家的家族八卦。
“其实我小叔和温雅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温雅从小就喜欢我小叔,可那时候我小叔一点都不喜欢她,还特别叛逆,不满意家里对他的安排,自己一个人跑到南方去画画了。”
“我爷爷当时以为他没几天就会灰溜溜地回来,没想到他一去就是五年,而且还在南方找了一个平民女孩,甚至还闹着要跟那个女孩结婚。”
“我爷爷知道这件事后,生了很大的气,扬言要跟我小叔断绝关系,家里的其他人也都劝我小叔,可他就是不听,非要跟那个女孩在一起。”
其实故事讲到这里,林晚已经知道了结局,但她还是执拗地问了一句,像是在自虐:“后来呢?那个女孩同意跟你小叔结婚了吗?他们最后在一起了吗?”
沈泽宇一声嗤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对那个女孩的鄙夷,说:“那个女孩啊,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我小叔,她就是看中了我小叔对她好。后来她觉得我小叔就是个没什么才华的穷画画的,给不了她荣华富贵的生活,就自己主动提出了分手,说走就走了,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我小叔在那个破地方又住了一整年,傻傻地等着那个女孩回来,可最后也没等回来。后来,他就彻底死心了,封心锁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家里人看到他那个样子,都很担心,就一直催他结婚,正好温雅还在傻傻地等着他,愿意跟他结婚,所以他们就定了下个月订婚。”
林晚听着沈泽宇的话,心里一阵发堵,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难受极了。
她默默在心里把这个故事缺失的部分补全了。
那座南方的城市,比现在待的城市闷热潮湿,空气里总是弥漫着水汽,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林晚还记得,她第一天在 KTV 做兼职的时候,就遇到了客人酒后闹事,那些人对她动手动脚,还把她来回推搡,她吓得想哭都不敢哭出声。
那些人还淫笑着说:“大学生又怎么样?不还是要出来做兼职赚钱吗?陪哥哥喝杯酒,钱少不了你的。”
就在林晚绝望的时候,是沈慕言挺身而出,帮她解了围。
那一年,林晚十九岁,正在读大学,沈慕言二十二岁,独自在南方的城市画画。
后来林晚才知道,沈慕言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可为了她,他总能变着花样地哄她开心。
他会笨拙地在厨房里给她做桂花蜜红豆圆子,哪怕把厨房炸得一塌糊涂,最后做出的红豆圆子还带着焦糊味;他会在林晚兼职回来后,帮她按摩因为久站而肿胀的小腿,一点也不嫌弃;在两人意乱情迷的时候,他会虔诚地亲吻林晚绷紧的指尖,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沈慕言对林晚太好了,好到让林晚觉得自己很卑劣,很不配。
以至于后来沈家给了林晚一笔分手费,让她离开沈慕言的时候,林晚走得彻彻底底,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好像晚一秒,就会玷污这份美好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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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正沉浸在回忆里,沈泽宇突然拉着她的手,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他笑着说:“林晚,我带你去见见温雅,也就是我未来的小婶。”
林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可沈泽宇已经拉着她走到了温雅面前。
温雅穿着一身优雅的白色连衣裙,淡妆素抹,气质温婉如水,看起来是一个很温柔、很有教养的女孩子。
林晚跟温雅简单地寒暄了几句,说:“温小姐,您好,我是林晚。”
温雅笑着点了点头,说:“林小姐,你好,经常听泽宇提起你。”
就在这时,温雅突然歪着头,仔细地打量着林晚,说:“林小姐,你好面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这个人记性很好,过目不忘,我肯定是见过你,至少是看过你的照片。”
温雅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记得当时看到你的时候,你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头发比现在短一些,看起来很可爱。”
温雅说得如此笃定,连旁边的沈泽宇也跟着沉思起来,他看着林晚,说:“对啊,林晚,我也觉得你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林晚的心里瞬间紧张起来,她知道温雅说的是自己和沈慕言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她确实穿过一件粉色的羽绒服,还是室友借给她的,头发也因为嫌麻烦,剪得很短。
但林晚还是抿嘴一笑,神色坦然地说:“温小姐,您认错人了吧。我从小就没剪过短发,一直都是长发,而且我也从来没买过粉色的羽绒服,我不太喜欢粉色。”
温雅听到林晚的话,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说:“是吗?难道真的是我认错了?可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林晚笑着说:“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大众脸吧,很多人都说跟我见过面呢。”
温雅也笑了笑,说:“可能吧,看来是我记错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没再深究。
酒会正式开始的时候,沈慕言也到了。
他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一条黑色西裤,却依旧难掩身上的矜贵清冷气质,他天生就是衣架子,不管穿什么衣服,都能穿出独特的韵味。
沈慕言走到温雅身边,温雅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人并肩站在人群里,宛如一对璧人,般配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晚看着他们,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极了。
就在这时,林晚听到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士跟沈慕言打招呼,说:“慕言,不是说你前段时间得了肺炎,要卧床休养吗?怎么今天过来了?”
温雅抢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说:“他啊,就是太拼了,一头扎在工作上,根本不知道休息,多半是累垮了,才会得肺炎的。”
她自然地拍了拍沈慕言的胳膊,柔柔一笑,说:“要不是我再三拜托他,让他来参加这次的慈善义卖,今天他肯定还待在家里休息呢。”
沈慕言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沙哑,带着病态的磁性,他看着那位男士,说:“不是因为工作太累,只是前几天淋了雨,受了点风寒,没什么大碍。”
林晚在心里默算时间,沈慕言淋雨的那天,不就是他送自己去地铁站,然后冒雨给她送伞的那天吗?
难道他的肺炎,是因为那天淋雨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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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心里有些愧疚,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那天他们在雨中最多也就站了一分钟的时间,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雨就得肺炎呢?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这场酒会,林晚就像个温顺的挂件一样,沈泽宇走到哪儿,她就亦步亦趋地跟到哪儿,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避免和沈慕言、温雅碰面。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宴会刚进行到一半,沈泽宇就起身去外面接电话了,临走前还跟林晚说:“林晚,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林晚点了点头,说:“好,你去吧。”
沈泽宇刚走没多久,一杯猩红的酒液就猛地兜头泼到了林晚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