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退休金12800,凭啥要跟你那 2150 的凑一起?”
张卫国把账本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赵玉芬攥着衣角,声音发抖:“咱是夫妻啊,我这点钱根本不够活。”
“自己想办法!”
他坚持 AA 制,看着妻子节衣缩食,甚至营养不良晕倒,也不为所动。
直到孙子出生后,他兴冲冲赶到城北别墅想给妻子报喜——
门一开,他看到穿真丝连衣裙、被雇主尊称“玉芬姐”的她,整个人彻底僵住,心脏像被重锤击中……
01
我叫张卫国,今年 63 岁。
退休前在一家国企干了三十四年的高级工程师。
这辈子兢兢业业,也算有点小成就。
去年刚退休那阵子,我领到了第一笔退休金。
12800 块,盯着工资单上的数字,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钱,是我自己起早贪黑、一点一滴挣来的。
凭啥不能自己说了算?
妻子赵玉芬比我小两岁,也在去年退了休。
她在一家社区服务中心干了二十九年的普通职员。
退休金只有 2150 块。
拿到第一笔工资那天,赵玉芬在厨房里唉声叹气。
一声接着一声,听得我心烦意乱。
“这点钱,连日常的柴米油盐都不够周转。”
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洗完菜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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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书房整理我的藏书,头也没抬地回应。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赵玉芬愣了好几秒,放下菜刀慢慢走到书房门口。
“老张,咱们商量个事儿行不行?”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啥事?说。”
“咱们的退休金,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放一起我来统一安排开销?”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年轻那会儿,家里所有的钱都是赵玉芬管着。
我每个月工资一发,必须全额上交。
她顶多给我留几百块零花钱,其余的全攥在她手里。
想买包好烟,得跟她磨半天申请。
想跟同事出去喝一顿小酒,还得提前报备清楚时间地点。
那些年过得憋屈得不行,但没办法。
孩子要养,房贷要还,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现在好不容易退休了,儿子也成家立业能独立了。
我终于能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
凭啥还要把钱交给她管?
“不行。”
我的态度特别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赵玉芬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为啥不行?咱们是夫妻啊。”
“是夫妻,但钱得分清楚。”
“这么多年你管钱管够了,现在该我自己做主了。”
“可是...... 我的退休金实在太少了,根本不够用。”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那是你能力问题,怪不得别人。”
我继续低头整理书籍,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她。
“老张,你这话说得也太狠了吧?”
赵玉芬的眼圈瞬间红了。
“我说的是实话。”
“从今天开始,咱们实行 AA 制。”
“买菜的钱,一人一半。”
“水电费、物业费、燃气费,所有开销全部对半分。”
“各花各的,互不干涉。”
我说得斩钉截铁,没有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赵玉芬站在书房门口,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最后她转身回了卧室,“砰” 地一声重重摔上了门。
从那天起,我们家就正式实行 AA 制了。
我特意去文具店买了个精致的账本,专门记录每一笔家庭开销。
买菜花了 52 块,她出 26,我出 26。
交物业费 860 块,她出 430,我出 430。
就连买瓶酱油、一袋盐,我都要跟她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赵玉芬一开始特别抵触这种方式。
每次分摊钱的时候,她的手都在轻轻发抖。
脸色也总是阴沉沉得特别难看。
但我懒得管她那么多,自己舒心最重要。
AA 制实行了两个月,我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干啥就干啥,没人管着。
我买了套八千多块的钓鱼装备。
又添置了台高配的电脑,专门用来玩摄影后期制作。
还报了个高尔夫球班,每周固定去练两次。
我的退休生活过得丰富多彩,自由自在。
赵玉芬呢?
她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起床。
赶在六点前跑到菜市场,就为了买最新鲜又最便宜的菜。
中午顿顿吃前一天的剩饭剩菜。
晚上也只是简单凑合一口,大多时候就是煮点面条。
她穿的衣服都是五六年前的旧款式。
有一回我看见她在阳台上缝一条裤子。
那条裤子的膝盖那儿都破了个大洞,看着实在寒酸。
“都啥年代了,还缝缝补补的。”
我摇了摇头,“花几十块买条新的不就得了。”
赵玉芬头也不抬,继续低着头穿针引线。
“我没钱买。”
“那就少吃点零食,省出钱来买新的。”
赵玉芬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看着我。
那眼神里的失望和无奈,我看得清清楚楚。
但我依然没当回事。
我觉得她就是矫情。
2150 块钱,省着点花,怎么就不够了?
肯定是她自己不会过日子,乱花钱了。
02
AA 制实行到第四个月的时候。
有一天晚上,赵玉芬从菜市场回来。
手里拎着几样打折的特价蔬菜。
她在厨房洗菜的时候,突然 “咚” 的一声晕倒在地上。
我听到声音,赶紧从书房跑过去。
赵玉芬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惨白得吓人。
我赶紧把她送到附近的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是低血糖,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你们老年人要注意饮食均衡,别总吃剩菜剩饭,营养根本跟不上。”
医生说得很严肃,还特意叮嘱了好几遍。
我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点不是滋味。
但很快,我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回家后,我把医药费仔细算了算。
一共花了 1180 块。
“医药费咱们一人一半,你出 590,我出 590。”
我把账本递到赵玉芬面前。
赵玉芬看着账本上的数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老张,你就真这么铁石心肠?”
“这是原则问题,不是心肠问题。”
我把账本放在她手边,转身就回了书房,没再理会她的情绪。
AA 制实行到第七个月的时候。
这天晚上,赵玉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神色很是为难。
我正在客厅品茶,欣赏着新买的紫砂壶。
心情特别好,难得有这样惬意的时光。
“老张,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说。”
我头也没抬,继续品着手里的茶。
“能不能...... 咱们不 AA 了?”
听到这话,我放下手里的茶杯。
“又来这套?”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赵玉芬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浓浓的疲惫。
“2150 块钱,买菜就得花掉一大半。”
“还得交各种水电物业费用,哪里够啊。”
“那你就想办法省呗。”
我依然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态度。
“我已经很省了。”
她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早饭就喝白粥配咸菜。”
“中午吃前一天的剩菜。”
“晚上也是简单煮点面条,有时候连个鸡蛋都舍不得放。”
“我一个月的伙食费,连 280 块都不到。”
“可还是不够啊。”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有点烦。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我年轻时候,钱都让你管着。”
“我连买包烟的自由都没有。”
“现在退休了,我就想过点自由日子。”
“有错吗?”
“可你有 12800,我只有 2150 啊!”
赵玉芬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
“那是你自己能力不行,能怪谁?”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赵玉芬默默擦了擦眼泪,一句话都没再说。
她缓缓起身,转身回了卧室。
那晚,我清楚地听见她在房间里哭了很久很久。
但我依然没有去安慰她。
我觉得她就是想不开,过几天就好了。
没想到,从那以后。
赵玉芬变得特别沉默寡言。
她不再主动跟我说话。
每天就自己忙自己的,家里的氛围变得格外冷清。
我也乐得清静。
一个人喝茶、钓鱼、打高尔夫,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有一天,儿子张磊突然打电话来。
“爸,我谈了个女朋友。”
“哦?啥时候的事?”
我心里一阵高兴,儿子都 28 岁了,终于有对象了。
“上个月刚确定关系。”
“姑娘叫李梦瑶,是我们公司的财务主管。”
“人挺好的,温柔大方,我想带她回家见见您和我妈。”
“那行,周末带回来吧,我好好准备准备。”
我当时挺高兴的,儿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是大喜事。
周末那天,儿子带着女朋友李梦瑶回了家。
李梦瑶确实是个挺漂亮的姑娘。
长得清秀,说话也温柔得体,看着就让人喜欢。
赵玉芬特意拿出攒了好久的钱,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
有鱼有肉,还有好几道精致的素菜。
我看了看那些菜,心里默默算了算账。
这一桌子菜,少说也得花三百多块。
等客人走后,我立刻拿出账本。
“今天买菜花了 360 块。”
“咱们一人一半,你 180,我 180。”
赵玉芬看着我,眼神特别复杂,有失望,有无奈,还有一丝疲惫。
“那时儿子带女朋友回来,是咱们家的喜事。”
“我知道,但该 AA 还是得 AA,规矩不能破。”
我态度特别坚决,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赵玉芬没再说话。
她默默地从钱包里掏出 180 块。
我清楚地看到,她的钱包里已经空空如也,这 180 块还是她从生活费里硬挤出来的。
我看见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但我还是把钱收下了,原则就是原则。
不能因为是儿子的喜事就破例。
AA 制实行到第十个月的时候。
儿子张磊又打来电话。
说他要结婚了。
“爸,我和梦瑶决定两个月后结婚。”
“这么快?”
我有些意外,毕竟两人认识时间不算长。
“都快 30 的人了,也不算快了。”
“梦瑶人特别好,我想早点把她娶回家好好照顾。”
我听了挺高兴的。
儿子终于要成家立业了,我也能放心了。
“那行,你们自己定日子吧,需要我帮忙做些啥?”
“对了爸,结婚的事儿,我想跟您和我妈商量商量。”
“商量啥?”
“就是...... 婚礼的预算,还有买房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他可能要开口要钱。
03
“买房?你不是已经有单位宿舍了吗?”
“那是单位宿舍,我和梦瑶想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看好了城西的一套,118 平,总价 260 万。”
“我们手里有 48 万首付。”
“剩下的需要贷款,压力有点大。”
儿子说得很诚恳。
“那挺好啊,你们年轻人自己努力奋斗,慢慢还贷款就行。”
我随口说道,假装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爸,我想问问您和我妈,能不能帮帮忙资助一点?”
“帮啥忙?”
我故意装作不解。
“就是...... 能不能给我们凑点首付,减轻点压力?”
我立刻警觉起来。
“你都快 30 的人了,该自己解决了。”
“我和你妈也刚退休,手里的钱也得为自己养老打算。”
“可是爸...... 我是您儿子啊,这也是您孙子以后的家。”
“是儿子也得自立自强,不能总想着依赖父母。”
我的态度特别坚决。
“那婚礼呢?婚礼的费用能不能......”
“婚礼也是你们年轻人的事。”
“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丰俭由人。”
“我和你妈到时候去参加就行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我明白了,那我自己想办法吧。”
儿子的声音有些失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挂了电话后,我继续看我的新闻,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晚上赵玉芬问我儿子打电话说啥了。
我随口说了句要结婚了。
“那挺好啊,咱们得准备点彩礼,再给孩子添点嫁妆。”
赵玉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准备啥?他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可儿子结婚是人生大事啊,咱们做父母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大事也是他们的事,跟咱们没关系,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
我继续看新闻,不想再多聊这个话题。
赵玉芬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默默转身回了卧室。
那晚,我又听见她在房间里哭了很久很久。
但我依然没有去安慰她。
我觉得她就是想不开,总想着管不该管的事。
过了几天,儿子张磊和李梦瑶的父母约我们见面。
商量婚礼的具体事宜。
见面时,李梦瑶的母亲问起我们准备给孩子们多少支持。
赵玉芬红着脸说不出话,我直接开口说我们实行 AA 制,各自的钱各自支配,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李梦瑶的父母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场面一度很尴尬。
儿子张磊低着头,脸色特别不好看。
从那以后,儿子给我打电话的次数都变少了。
AA 制实行到第十一个月的时候。
这天傍晚,赵玉芬突然跟我说她要出去。
“出去?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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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她,有些意外。
“找了份工作。”
“啥工作?”
“住家保洁。”
“住家保洁?”
我更意外了,她这个年纪了,怎么还想着出去干活。
“对,照顾一个单身女白领。”
“那女的工作特别忙,没时间收拾家。”
“需要人每天打扫卫生、做饭,偶尔帮忙洗洗衣服。”
“工资 4000 块,包吃包住,这样我也能省点钱。”
我心里一松,这样她就有钱自己花了。
也不用天天为钱的事跟我纠结。
“那挺好啊。”
“这样你就有钱花了,也不用天天为开销发愁。”
赵玉芬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失望,有不舍,还有一丝决绝。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留我在家?”
“不是我不想,是你自己要去的。”
“再说了,出去工作也挺好。”
“有事做,不闲着,还能赚点钱补贴家用,多好。”
赵玉芬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点了点头。
“那我明天就过去。”
“在哪儿?”
我随口问了句。
“城北。”
“具体哪个小区?”
“就城北那边的高档小区,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
“有事打电话就行。”
我也没再多问。
反正她去哪儿、做什么,都跟我没啥关系。
第二天早上,赵玉芬开始收拾行李。
她的东西不多。
一个旧旅行箱就装下了,大多是些旧衣服和日常用品。
我坐在客厅看报纸。
听着她在卧室里翻找衣服的声音,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拖着箱子出来的时候。
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我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报纸。
赵玉芬站在门口,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
“老张,你真的不后悔?”
“后悔啥?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我依然看着报纸,没有抬头看她。
赵玉芬没再说话。
她拖着行李箱,慢慢地走出了家门。
我起身送她到小区门口。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
但很快,我就把这种感觉抛到脑后了。
一个人住多自在。
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跟人商量,想干啥就干啥。
04
赵玉芬走后。
我的日子变得更加自由惬意了。
每天想几点起就几点起,再也没人管着。
想吃啥就点外卖,或者去外面餐馆吃,再也不用为买菜做饭的事烦心。
不用再记账,不用再为几块钱跟人算来算去。
12800 块退休金,全是我一个人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买了辆二手摩托车。
周末就骑着摩托车出去兜风,看看沿途的风景。
又办了张健身卡。
每周去健身房三次,锻炼锻炼身体。
还买了台高端单反相机。
没事就到处拍风景照,陶冶情操。
日子过得充实又逍遥,简直是神仙日子。
赵玉芬偶尔会打电话回来。
“老张,我在雇主家挺好的。”
“那女的人特别好,对我很客气,从不苛刻我。”
我随便应付两句。
“那就好,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家里有啥需要我做的吗?或者有啥要收拾的?”
“没有,你忙你的吧,家里挺好的。”
每次通话都不超过五分钟,多一句废话都没有。
我觉得这样挺好。
各过各的,互不打扰,清静自在。
春节的时候。
赵玉芬说雇主要出国过年。
让她帮忙看家,还能多拿点加班费,所以不回来了。
我一个人在家看春晚。
点了一桌子外卖,有鱼有肉,还有好酒。
虽然家里有点冷清。
但我也觉得无所谓,自由自在更重要。
我和儿子的联系也不多。
逢年过节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问问他工作咋样,生活顺不顺利。
儿子总说挺好的,让我别操心。
我也懒得多问。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我有我的自在,互不干涉最好。
有一回儿子打电话来。
说李梦瑶怀孕了。
“爸,梦瑶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
“哦?那挺好,恭喜你们。”
我随口应了一声,心里没太多波澜。
“您和我妈...... 能不能来帮帮忙?”
“帮啥忙?”
“就是照顾梦瑶,她怀孕反应有点大,我又要上班,没时间照顾她。”
我沉默了几秒。
“你妈在外面工作呢,走不开。”
“我也不懂这些照顾孕妇的事,笨手笨脚的。”
“你们还是请个保姆吧,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可是爸,请保姆挺贵的,我们现在还在还房贷,压力有点大。”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忙,先挂了。”
我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心里有点烦。
儿子都要当爸爸了,咋还这么不独立。
一点小事都要麻烦父母。
赵玉芬在电话里从来不提儿子的事。
我也从不问。
我们之间的通话越来越少。
最后几乎断了联系。
一年八个月的时间。
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我已经完全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每天钓鱼、摄影、骑摩托,日子过得悠哉游哉。
赵玉芬呢?
她还在那个雇主家干活。
我们见面的次数。
一年多加起来只有一次。
那次她回来拿几件换季的衣服。
我正好在家。
她瘦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头发也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很多。
我随口问了句她是不是太累了。
她说还行,都习惯了,雇主挺好的,不算辛苦。
然后拿了东西就匆匆走了。
前后不到半小时。
我们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明明是夫妻。
却像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有一回,我在小区门口碰到老邻居王大爷。
“老张啊,你家那口子呢?好久没见她出门了。”
“她出去工作了。”
我随口说道,不想多做解释。
“工作?都退休了还出去工作?你退休金不是挺高的吗,咋还让她出去受累?”
邻居有些惊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是啊,她闲不住,想出去找点事做,活动活动筋骨。”
我不想跟他多说,随便找了个借口。
邻居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我也没在意。
别人的看法,跟我有啥关系。
我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05
今年秋天。
距离赵玉芬离家。
已经一年八个月了。
这天晚上。
我正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里播着新闻节目。
我泡了壶好茶。
靠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电视,特别惬意。
手机突然响了。
是儿子张磊打来的。
我接起来。
“喂?”
“爸!生了!生了!”
儿子的声音特别激动,我都能听出他在电话那头发抖。
“啥生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里有点懵。
“梦瑶生了!是个男孩!”
“七斤三两!母子平安!”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心里的激动无法抑制。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爸,先别急。”
“梦瑶刚生完,医生说要观察几个小时,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现在医院也不让那么多人进产房探望。”
“您明天一早再来吧,到时候就能看到孩子了。”
我虽然心里急得不行。
但也知道儿子说得对,不能给医院添麻烦,也得让儿媳好好休息。
“那行,我明早就过去,给你们带点好吃的补补。”
“对了爸,我妈那边...... 你跟她说了吗?”
儿子欲言又止,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这才想起来。
赵玉芬还不知道这个天大的喜讯。
“我现在就告诉她,让她也高兴高兴。”
“您快点啊爸,我妈肯定特别高兴,这是她第一个孙子。”
挂了电话。
我在客厅里激动得来回踱步。
当爷爷了!
我张卫国当爷爷了!
七斤三两的大胖小子!
我拿起手机。
翻出赵玉芬的号码。
手指放在拨号键上,犹豫了一下。
这么大的喜事。
光在电话里说太没仪式感了。
应该当面告诉她,亲眼看看她听到消息后激动的样子。
虽然这一年多我们聚少离多,关系也比较冷淡。
但孙子出生,她作为奶奶,肯定特别开心。
我打开微信。
翻找赵玉芬的聊天记录。
想找她工作的具体地址。
翻了半天。
终于找到了一年前的一条消息。
那是赵玉芬刚去工作时发给我的定位。
“要是有急事,可以来这儿找我。”
我当时看了一眼就关了,压根没在意。
现在点开定位一看。
是在城北的一片高档别墅区。
地址显示得清清楚楚。
我赶紧换了件体面的西装。
这是去告诉孙子的奶奶这么大的喜事。
得穿得像样点,不能太随意。
我照了照镜子。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虽然已经 63 岁了。
但精神头还不错。
我开车出发。
心里一直想着。
赵玉芬听到这消息会啥反应。
她肯定会特别激动,说不定还会掉眼泪。
毕竟是她的第一个孙子,隔代亲嘛。
一路上我都在笑。
脑子里反复琢磨着怎么跟她说。
“玉芬,告诉你个大喜事!咱们有孙子了!七斤三两的大胖小子!”
车子很快开进了城北的别墅区。
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
绿化做得特别好,空气也清新。
路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
路灯昏黄温暖,透着一股高档小区的静谧。
我按着导航。
一路找到了那栋三层别墅。
楼前有个宽敞的大院子。
院子里种着鲜艳的玫瑰和飘香的桂花,香气扑鼻。
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灯火通明。
客厅里好像有人在走动。
我心想。
赵玉芬运气还真不错。
找了个这么好的雇主,住这么好的房子。
这房子少说也得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吧。
我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领,再次按响了门铃。
“叮咚 ——”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朝门口跑来。
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止,期待着赵玉芬看到我时的惊喜。
“吱呀” 一声,门打开了。
我抬起头,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脑袋 “嗡” 的一声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