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试了一家德企,面试官全程用英语交流,我装作听不懂,直到德国总裁进门,我用几乎无口音的德语问他: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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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默,你的英语连基本交流都做不到,完全不符合博世的要求。”

HR 赵琳把简历甩在桌上,翻译小张也忍不住冷笑。

整整四十五分钟,陈默都用生硬磕巴的英语回答,连“能不能看技术图纸”都只敢说“a little”。

赵琳合上文件准备送客,心里已经给这个“中年失业者”判了死刑。

就在此时,会议室门被推开——德国总裁海因茨进来了。

下一秒,原本沉默拘谨的陈默突然坐直,用几乎无口音的德语开口:

“海因茨先生,现在可以开始真正的面试了吗?”

“哗啦——”

赵琳手里的资料掉了一地。

翻译小张的笑僵在脸上。

01

2024 年 9 月的滨州市,秋日的燥热依旧没有褪去,空气中还残留着夏末的沉闷。

我叫陈默,今年 38 岁,刚刚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失业,至今已经三个月了。

准确地说,我不是主动辞职,而是被公司裁员了。

在此之前,我在一家国营机械厂工作了整整 15 年,从最初的基层技术员一步步努力,最终晋升为工程师,眼看着再过不久就能评上高级工程师的职称,可谁也没想到,因为工厂最近几年效益持续下滑,整个技术部门都被解散,我们这些技术人员也只能无奈离开。

拿到裁员赔偿金的那天,我一个人坐在曾经熟悉的办公室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办公桌上放着儿子这学期的学费单,上面写着 14800 元,下个月就要缴纳;

还有每个月雷打不动的 7800 元房贷,一旦逾期就会影响征信;

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每个月都需要 3200 元左右的医药费,他们的养老金根本不够,只能靠我补贴;



妻子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每个月的工资仅仅够维持家里的日常开销,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应对突发状况。

一想到这些,我就感到无比焦虑,我必须尽快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才能撑起这个家。

那天晚上,我坐在电脑前,开始在各大招聘网站上疯狂投递简历。

我把机械工程师相关的岗位几乎都看了个遍,发现合适的岗位并不多,而且大多数岗位的要求都很高,要么需要更丰富的管理经验,要么需要掌握特定的高端技术。

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一点多,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条招聘信息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蒂森克虏伯(中国)机械制造部发布的招聘信息,岗位是技术主管,要求有机械工程专业背景、10 年以上相关工作经验,并且英语沟通流利,给出的薪资范围是 1.9 万到 2.8 万。

我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心里有些犹豫。

其实,我的简历上还可以加上一项重要的技能 —— 德语。

2006 年到 2011 年,我在德国亚琛工业大学攻读机械工程硕士学位,在德国整整待了 5 年,期间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都需要用德语交流,所以我的德语说得比英语还要流利。

只是 2011 年回国后,我从事的工作几乎用不到德语,这 13 年来,这项技能就像被遗忘在抽屉角落的旧书,渐渐蒙上了一层灰尘。

我看着鼠标指针在 “提交简历” 的按钮上停留了很久,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在填写简历时,我只在语言能力一栏写了 “英语良好”,关于德语的部分,我特意留了空白。

我不是害怕自己的德语能力不过关,也不是忘记了这项技能,而是想亲自看看,这家知名的德国企业,在中国市场发展这么多年后,是否还保留着德国企业原本的严谨与专业,还是已经变得和其他普通企业没什么区别。

做好决定后,我点击了 “提交简历” 按钮,屏幕上很快显示 “简历已成功投递”。

我关掉电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显得格外冷清。

妻子就躺在我身边,已经睡得很熟,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不知道我此刻内心的焦虑与不安,我也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02

一周之后,我终于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您好,这里是蒂森克虏伯人力资源部,请问是陈默先生吗?”

我立刻坐直了身体,连忙回答:“您好,我是陈默。”

“我们已经看过您的简历了,觉得您的条件基本符合要求,现在通知您本周五下午 2 点来公司参加面试,公司地址在滨州市滨河区环球金融中心 32 楼。”

“好的,谢谢您的通知。请问这次面试的面试官是谁呢?面试流程大概是怎样的?” 我连忙问道,想提前了解一些面试信息,做好准备。

可对方却只是冷淡地说:“到时候您过来就知道了,有其他问题可以面试当天咨询前台。”

说完,对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样冷淡的通知方式,如此简短的对话内容,一点都不像我印象中德国企业的风格。

我还记得当年在亚琛的时候,德国当地企业发送的面试通知邮件,都会写得非常详细,包括面试官的姓名、职位、面试的具体流程、需要提前准备的材料,甚至还会附上公司的详细地址和交通路线图,方便候选人前往。

可现在,这家德国企业的中国分部,却连最基本的面试信息都不愿意提供,这让我心里更加疑惑。

很快就到了周五,我提前从衣柜里找出了自己唯一的一套西装,这套西装是 6 年前参加朋友婚礼时买的,现在穿起来已经有些旧了,甚至袖口处还有一点不明显的磨损,但我已经没有其他更合适的衣服了。

我在公文包里仔细放好了简历、学历证书、职业资格证书等材料,犹豫了一下,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有些陈旧的牛皮纸文件袋,也放进了公文包。

这个文件袋里装着一些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原本我没打算带,但临出门前,我总觉得或许会用得上,就还是一起带上了。

下午 1 点半,我提前到达了环球金融中心。

乘坐电梯到 32 楼后,电梯门一打开,一片豪华的办公区域映入眼帘。

大面积的玻璃幕墙让整个办公区显得格外明亮,现代化的装修风格简洁又大气,前台背后的墙上醒目地挂着蒂森克虏伯的品牌 logo,旁边还有一行用德文写的标语:“Exzellenz ist unsere Tradition”,意思是 “卓越是我们的传统”。

我看着这行德文标语,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句话我在德国读书的时候,几乎在每一家知名的德国企业里都见过。

前台的工作人员是一位年轻的女士,她用中文礼貌地问我:“您好,请问您找哪位?有预约吗?”

“您好,我叫陈默,是来参加面试的,之前收到过贵公司人力资源部的通知。” 我微笑着回答。

她在电脑上快速查询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好的,陈先生,麻烦您在会客区稍等一下,面试开始前会有人来通知您。”

我点点头,走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趁着等待的时间,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走廊里不时有几位外国人走过,他们一边走一边交谈,说的正是德语。

我仔细听了几句,他们在讨论一个机械零部件的研发项目,提到了一些专业的技术参数和设计理念。

墙上还挂着好几张照片,都是蒂森克虏伯在德国本土的工厂实景,照片里的生产车间整洁有序,先进的设备正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从表面上看,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 “德国特色”,但我心里却始终有些怀疑,这真的是德国企业原本的样子吗?

03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一个女声在我身边响起:“陈先生?”

我立刻抬头,看到一位 30 岁左右的女士站在我面前。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职业套装,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只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显得有些严肃。

“我是人力资源部的赵琳,跟我来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英语。

我站起身,跟着她向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 “噔噔噔” 的清脆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明显。

从会客区到会议室的这段路程里,她没有和我说过一句中文,全程都保持着沉默。

我们走进一间会议室,会议室的玻璃墙上贴满了用德文印刷的宣传海报,内容大多是公司的发展历程和核心技术。

会议桌上放着几本厚厚的德文技术手册,旁边还有一沓合同文件,文件的封面也是用德文印刷的。

赵琳走到会议桌的一端坐下,然后用眼神示意我坐在她对面,她既没有给我倒水,也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面试。

我注意到会议室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生,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青涩,应该是刚参加工作不久。

赵琳用英语对我介绍道:“这位是小张,是我们公司的翻译,面试过程中如果有沟通障碍,可以让他帮忙翻译。”

翻译?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一家德国企业,面试的时候竟然还需要专门的翻译,这和我印象中的德国企业简直相差太远了。

赵琳翻开我之前投递的简历,仔细看了几页,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对我的简历有些不满意。

她抬起头,用英语对我说道:“我们就用英语开始面试吧,没问题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很快,语气中带着一种明显的测试意味,好像笃定我的英语能力不行。

我点了点头,装作认真倾听的样子,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

“请详细介绍一下您之前的工作经历,包括您负责过的项目和取得的成果。” 赵琳盯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用非常蹩脚的英语开口说道:“呃…… 我…… 我之前在…… 一家国营工厂…… 工作…… 十五年…… 主要做…… 机械相关的…… 工作……”

我不仅说得磕磕绊绊,还故意犯了很多明显的语法错误,甚至有些单词的发音都不太标准。

赵琳听到我的回答,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坐在旁边的小张,双手抱在胸前,身体靠在椅背上,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容,好像在看一个笑话。

“国营工厂?” 赵琳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具体是哪一家国营工厂?您在工厂里具体负责什么工作?”

“呃…… 是…… 滨州市…… 的一家…… 机械工厂…… 我…… 负责…… 一些…… 技术方面的…… 事情……” 我继续装作紧张的样子,回答得含糊不清,没有提供任何具体的信息。

赵琳无奈地叹了口气,看起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把问题换成了更简单、更基础的内容。

“您会看机械技术图纸吗?”

这个问题简单得就像在问小学生 “1 加 1 等于几” 一样,对于有 15 年机械行业经验的我来说,看技术图纸是最基础的技能,我不仅会看,还能根据图纸进行优化设计,甚至独立绘制复杂的三维图纸。

04

按照我原本的资历,我们应该讨论的是复杂的机械结构设计、先进的三维建模软件应用、生产工艺流程的优化方案等专业问题,而不是这种基础到可笑的问题。

但我还是装作不自信的样子,低下头小声回答:“会…… 会一点…… 简单的…… 图纸…… 能看懂…… 复杂的…… 就不行了……”

坐在旁边的小张听到我的回答,再也忍不住了,“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后,又赶紧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刚才的尴尬。

赵琳不满地看了小张一眼,然后两人用中文小声地交流了起来,他们以为我听不懂中文,或者根本不在乎我是否听得懂。

“就这英语水平还想进蒂森克虏伯?简直是浪费时间。” 赵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估计是在国营工厂待太久了,平时根本用不到英语,早就忘得差不多了,这种水平怎么可能胜任技术主管的岗位。” 小张也跟着附和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坐在那里,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早已对他们的态度有了清晰的认识。

我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公文包的拉链,耐心地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发展。

赵琳继续向我提问,但从她的语气和表情可以明显看出,她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提问的内容也越来越简单,甚至有些问题根本和技术主管的岗位无关。

“您对这个岗位的薪资期望是多少?” 赵琳问道。

我故意装作没完全听懂她的问题,支支吾吾地回答:“我…… 我希望…… 能在…… 一个好的公司…… 工作…… 薪资…… 只要…… 合理就行……”

我的回答越来越糟糕,甚至有些答非所问。

赵琳开始频繁地看手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 “哒哒” 声,每一声都透露出她的不耐烦。

小张则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下头开始刷起了短视频,完全把这场面试当成了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空气仿佛都快要凝固了。

在等待赵琳提问的间隙,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墙上贴着的那些德文海报,赵琳从进会议室开始就没有看一眼,好像那些海报只是无关紧要的装饰;

桌上的德文技术手册,封面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被人翻阅过了;

那些德文合同文件,也只是整齐地摆放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专门用来装点门面的摆设,从来没有真正被使用过。

看到这些,我之前的怀疑得到了验证:这家德国企业的中国分部,已经彻底 “本地化” 了,甚至可以说,已经失去了德国企业原本的专业与严谨。

德语?德国文化?德国企业的管理理念?

在这里,这些似乎都只是表面的装饰,根本没有真正融入到公司的运营和管理中。

05

“陈先生,” 赵琳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说实话,您的英语水平真的很…… 令人担忧。”

她特意加重了 “令人担忧” 这几个字,生怕我听不懂她的意思。

“我建议您先去参加一些专业的英语培训课程,提高一下英语水平。蒂森克虏伯是一家国际化的大公司,日常工作中需要和国外的同事频繁沟通,如果英语能力不过关,根本无法胜任这份工作。”

小张在旁边连忙附和道:“对啊,陈先生,您还是先把英语学好再说吧,蒂森克虏伯对员工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我装作一副失落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的建议。”

赵琳见我没有反驳,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她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动作很迅速,显然是想尽快结束这场面试。

“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吧,后续如果有消息,我们会主动联系您的。” 这是面试中常见的客套话,我心里很清楚,他们根本不会再联系我了。

小张也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用眼神示意我可以离开了,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让人很不舒服。

但我并没有起身,依旧坐在座位上,公文包还是放在膝盖上,手指依旧轻轻摩挲着拉链,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赵琳收拾完文件,看到我还坐在那里,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她用英语问道:“陈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面试已经结束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一共敲了三下,节奏很轻,却很有规律。

赵琳听到敲门声,立刻用中文说道:“请进。”

门被推开,一位年轻的女秘书探进头来,她看起来有些紧张,语速很快地对赵琳说:“赵经理,海因茨总裁正好路过这里,听说现在有面试,想过来见见这位候选人。”

赵琳听到 “海因茨总裁” 这几个字,脸色瞬间微微变了一下,她和小张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没料到总裁会突然过来。

赵琳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对女秘书说道:“好的,麻烦你请总裁进来吧。”

说完,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裙摆,又把桌上的文件重新摆放整齐,生怕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让总裁不满意。

小张也赶紧坐直了身体,把手机迅速揣回口袋里,脸上的不屑和玩味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紧张又讨好的表情,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僵硬地坐着。

我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了大致的预判,一场好戏就要开始了。

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一位白发男人走了进来。

06

走进来的海因茨总裁大约 60 岁左右,他身材挺拔,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看起来非常正式。

他的胸前别着一枚蒂森克虏伯的金属徽章,皮鞋擦得锃亮,几乎能映出周围的环境。

他的眼睛是典型的德国人的蓝色,眼神锐利而深邃,扫视会议室的时候,仿佛能看穿一切。

从他的穿着打扮和言行举止来看,就是一位典型的严谨、专业的德国企业家。

“下午好。” 他用英语向我们打招呼,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明显的德国口音。

赵琳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夸张的笑容,语气恭敬地用英语回答:“总裁下午好,我是人力资源部的赵琳。这位是陈默先生,是来面试技术主管岗位的候选人。”

海因茨总裁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会议桌前,他先是拿起桌上的简历,快速翻了几页,然后把目光投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下午好,我是库尔特・海因茨,蒂森克虏伯中国区的总裁,很高兴见到你。” 他一边说,一边向我伸出了手,准备和我握手。

赵琳和小张都紧紧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似乎想看看我会如何回应总裁的问候。

我慢慢站起身,伸出手,握住了海因茨总裁的手。

然后,我深吸了一口气,用一口标准、流利的德语问道:“Können wir jetzt anfangen, Herr Heinz?”(海因茨先生,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我的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小张手里拿着的笔,“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但他却完全没有察觉,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脸上写满了震惊。

赵琳更是夸张,她猛地睁大眼睛,嘴巴惊讶地张成了 “O” 形,因为过于震惊,她坐着的椅子向后滑出了将近一米的距离,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的脸色瞬间从原本的红润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我。

海因茨总裁脸上原本礼节性的微笑也慢慢凝固了,他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反而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那双锐利的蓝眼睛里,先后闪过难以置信、惊讶,最后变成了惊喜的光芒。

他用带着一丝激动的德语问道:“Sie sprechen Deutsch?”(您会说德语?)

我依旧保持着平静的表情,用德语回答道:“Ja, ich habe in Deutschland studiert und gelebt.”(是的,我曾经在德国学习和生活过。)

海因茨总裁立刻松开我的手,猛地转过身,用英语对赵琳质问道:“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这位候选人会说德语?”

他的语气已经完全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温和,而是充满了不满和质问。

赵琳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 我也不知道啊…… 他的简历上…… 根本没有提到…… 他会说德语……”

“他的简历?” 海因茨总裁皱起眉头,再次拿起桌上的简历,快速地翻找着语言能力那一栏,果然只看到了 “英语良好” 的字样,没有任何关于德语的描述。

他又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用德语继续问道:“Wo haben Sie in Deutschland studiert? Welche Universität?”(您在德国哪所大学学习过?)

我依旧用流利的德语回答道:“Ich habe an der RWTH Aachen studiert, Fachrichtung Maschinenbau.”(我在亚琛工业大学学习过,专业是机械工程。)

海因茨总裁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惊喜也越来越明显。

他又用德语追问道:“Aachen? In welchem Jahr haben Sie begonnen und abgeschlossen?”(亚琛工业大学?您是哪一年入学,哪一年毕业的?)

“Ich habe im Jahr 2006 eingeschrieben und im Jahr 2011 meinen Master-Abschluss gemacht.”(我 2006 年入学,2011 年获得了硕士学位。)我有条不紊地回答道。

海因茨总裁突然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充满喜悦的笑容,他转身对赵琳和小张说道:“这场面试我来接手,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作为总裁的威严。

赵琳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挽回局面,她连忙说道:“但是,海因茨总裁,我……”

“现在就离开。” 海因茨总裁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更加严厉,没有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

赵琳和小张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无奈和尴尬,最后只能拿起桌上的文件,灰溜溜地向会议室门口走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赵琳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随着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海因茨总裁两个人。

07

海因茨总裁示意我坐下,他自己也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放松了很多,脸上的严肃也渐渐褪去。

“请坐吧。” 他先用英语说了一句,然后又换成德语问道:“Oder möchten Sie lieber auf Deutsch sprechen? Das ist für mich auch bequemer.”(或者您更愿意用德语交流?对我来说,用德语交流也更方便。)

我微笑着回答道:“Deutsch ist für mich auch besser, Herr Heinz.”(海因茨先生,对我来说,用德语交流也更好。)

我重新坐下,这一次,我才真正放松下来,不用再装作听不懂英语的样子,也不用再刻意隐藏自己的能力。

接下来的 18 分钟里,我和海因茨总裁全程用德语进行交流,没有任何沟通障碍。

海因茨总裁问了我很多关于在德国学习和生活的问题,包括我在亚琛工业大学的学习经历、我的导师是谁、当时主攻的专业方向是什么、有没有参与过一些重要的科研项目。

我都一一详细地用德语回答,甚至还能准确说出当年在德国宝马集团实习时,参与的一个汽车发动机零部件研发项目的细节,包括项目的技术难点、我们团队提出的解决方案,以及最终取得的成果。

海因茨总裁越听越兴奋,时不时还会打断我,提出一些更深入的问题,眼神里的欣赏也越来越明显。

“您的德语说得非常好,发音标准,表达也很流畅,比很多在德国待了 10 年的中国人说的还要好。” 海因茨总裁由衷地称赞道。

“谢谢您的夸奖,我在德国待了 5 年,而且当时为了更好地融入当地生活和学习,花了很多时间练习德语,所以基础比较扎实。” 我谦虚地回答道。

“那您当年为什么选择回国发展呢?以您的学历和能力,在德国应该也能找到很好的工作。” 海因茨总裁好奇地问道。

“主要是因为家庭原因,当时我的父母年纪已经很大了,身体也不好,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所以毕业后我就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国了。” 我诚实地回答道。

海因茨总裁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表情,说道:“我明白,家庭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您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

聊完了我的学习和生活经历,海因茨总裁开始问一些和工作相关的技术问题,比如我对工业 4.0 的理解、智能制造未来的发展趋势、德国机械工业的质量标准和管理体系,以及如何将这些先进的理念和标准应用到中国的生产实践中。

这些问题都非常专业,也很有深度,是之前赵琳完全没有提到过的,正好也是我擅长的领域。

我结合自己多年的工作经验和在德国学到的知识,有条不紊地进行回答,甚至还能熟练地运用一些行业内的专业术语,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

海因茨总裁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还会拿出笔在笔记本上记录几句,眼神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您知道蒂森克虏伯德国总部最新研发的第四代智能生产线吗?” 海因茨总裁突然问道。

“我知道,这条生产线采用了全自动化的模块化设计,不仅能够大幅提高生产效率,还可以根据不同的生产需求,灵活调整生产节拍,同时还配备了先进的质量检测系统,能够实时监控产品的质量,减少不合格产品的产生。” 我准确地回答道。

“没错!您说得非常对!” 海因茨总裁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都比之前提高了一些,“您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这条生产线是我们总部去年才正式投入使用的,在国内很少有人了解得这么详细。”

“我之前在德国宝马集团实习的时候,接触过类似的智能生产系统,而且回国后,我也一直关注着德国机械行业的最新发展动态,经常会看一些德国的行业期刊和技术报道,所以对这条生产线有一些了解。” 我解释道。

08

“太好了!这正是我们蒂森克虏伯中国工厂目前最需要的人才!” 海因茨总裁激动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我们聊得越来越投机,就像两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在叙旧一样,话题也从工作和技术延伸到了生活和兴趣爱好上。

我们聊到了亚琛当地著名的圣诞市场,聊到了德国传统的啤酒节,还聊到了慕尼黑的拜仁慕尼黑足球队,海因茨总裁也是拜仁的球迷,我们因为这个共同的爱好,又多了很多共同话题。

聊着聊着,海因茨总裁突然笑着说道:“没想到我们竟然有这么多共同话题,对了,我也是亚琛工业大学毕业的,比您早毕业 22 年,这么算下来,我们还是校友呢!”

就在我们聊得非常愉快的时候,海因茨总裁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也变得锐利了很多,紧紧地盯着我。

“陈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希望您能诚实地回答我。” 他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海因茨先生,您请说,我一定会如实回答。” 我也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道。

“您为什么不在简历上写明自己会说德语呢?以您的德语水平,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很大的优势,帮助您更快地获得这个岗位。” 海因茨总裁问道,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而且刚才在面试的时候,您为什么要装作听不懂英语、不会说德语呢?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随着他的问题,会议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了,虽然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有分量,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地打开了放在膝盖上的公文包。

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我之前犹豫再三才决定带上的牛皮纸文件袋。

这个文件袋已经有些陈旧了,边角处因为经常被触摸,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磨损,看起来有些破旧。

我把文件袋轻轻地放在会议桌上,然后用手慢慢推向海因茨总裁。

海因茨总裁低头看着这个陌生的文件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

他伸出手,慢慢地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了里面装着的东西。

当他看到里面的东西第一眼时,身体明显僵住了,原本放在桌子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抬了起来,那双锐利的蓝眼睛瞬间瞪大,身体还不自觉地向前倾斜了一些,似乎想看得更清楚。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张纸,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这...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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