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沈厉川愣了一下。
“沈厉川，你有什么资格？先变得面目全非的人是你，不是我。当年新兵连陪我摸爬滚打的少年，演习时替我挡模拟弹的排长，婚礼上对着軍旗发誓护我一辈子的男人，早就死了。现在的你，不管我的死活，把养妹破格提进机要室，就因为她掉两滴眼泪，就能亲手把我扔进战俘营。”
我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是你变了，不是我。”
他喉结滚了滚：“我再怎么样，也不会拿绝症骗你。”
“骗你？”我笑着笑着就红了眼，“你凭什么觉得我骗你？”
“茉茉说的。”
“茉茉说的！茉茉说什么你都信！”我一把推开他，指着江茉，“你永远信她，从来没信过我。就算我把诊断书甩你脸上，也是我造假。”
“许栀，我……”
“够了。”我打断他，“沈厉川，你真让人恶心。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
沈厉川呼吸一窒，伸手拽住要走的我。
他红着眼：“我变成这样，还不是你先对不起我？”
我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许栀，要不是你先跟敌特不清不楚，我会这么对你？”
“你说什么？”
沈厉川冷笑一声：“我再恶心，也不会跟敌特头子滚到一张床上。”
啪！我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江茉惊呼一声，挡在沈厉川面前：“嫂子，你太过分了！哥说错了吗？当年你执行卧底任务，和敌特头子同处一室三天三夜，虽然后来你端了据点，但谁知道你是不是身份暴露才反咬一口？哥是軍人，他怀疑你难道不正常？你自己行事不检点，怎么能怪别人不信你。”
我巴掌又抬了起来，沈厉川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把江茉护得更紧，冷笑地看着我：“怎么，被说中了，恼羞成怒？”
我拳头攥得死死的，咬着牙盯着他。
被敌特抓走那天，正是我们领证的前一天。
沈厉川带着突击队冲进来，把浑身是伤的我紧紧护在怀里，声音都在抖：“别怕，我带你回家。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清剿行动结束后，他陪我做了三个月心理疏导，这件事封进了绝密档案，再也没人提起。
我红着眼看他：“这么机密的事，你都告诉你的养妹？”
沈厉川皱了皱眉：“茉茉不是外人，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
我笑了：“所以我们都该信她。”
沈厉川皱眉不语。
“如果我是真的得了绝症呢？”
“你要是真的，你死，我陪你一起死。”他攥着我手腕的手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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