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是我当初用恩情绑住了你,你说吧,什么条件我都满足你。
时惊鹊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江母面前:
我要离婚,还有穗穗的抚养权。
江母眼神复杂,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办,再陪我半个月吧。
时惊鹊笑了笑点头,转身离开。
当她碰到门把手时,身后传来江母仿佛自言自语的话:
当年,明明是断云对你一见钟情,才来求我说非要娶你回家的啊……
时惊鹊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江断云曾经确实对她抱着真心。
曾经名震京圈的风流浪荡子,为了她断了所有不该有的联系,学着对她专一。
求婚时,他将名下资产公证文件推到她面前:我的一切都归你,我也归你。
女儿穗穗出生那夜,她难产,他平生第一次信了神佛,红着眼许愿用自己一半寿命换她平安。
他亲手把所有的例外和特权都给了她,让所有人都相信了浪子回头的童话。
可真心偏偏是这世上最易变的东西。
她下了楼,手机屏幕一亮。
是江断云的大额转账,附了一句:
他们都说你转性了,学会识大体了?真的假的,怪不习惯的。
我在沦陷,就上个月被你举报查封,刚重新开业的那家会所。
房间号v888,过来送个套。
时惊鹊看着那行字,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她没有回复,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只是打开手机里的外卖软件,定位到江断云给她的地址。
买了一盒安全套外送过去。
她知道江断云这是故意挑衅,但她实在斗累了,懒得再去跟他闹。
第二天一早,时惊鹊正耐心地给睡眼惺忪的穗穗梳小辫子,卧室门被推开了。
是江断云。
爸爸!穗穗眼睛一亮,张开小胳膊就扑了过去。
江断云弯腰,熟练地将女儿捞进怀里,掂了掂。
我们穗穗一晚不见就想爸爸了?
他笑着用下巴蹭了蹭女儿的脸蛋,引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时惊鹊站在梳妆台前,手里还拿着梳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无论他们之间如何不堪,在穗穗面前,江断云确实是个无可指摘的好父亲。
他或许不是一个好丈夫,但在维护女儿单纯世界这件事上,他和她有着不言而喻的默契。
起码那些莺莺燕燕的烂事,从未沾染过穗穗半分。
逗了女儿几句,江断云才抬眼看向时惊鹊。
他语气寻常,仿佛昨晚那条羞辱性的信息从未存在过:
今天要带穗穗去接种疫苗,我没记错吧?
嗯,约了九点。时惊鹊垂下眼,继续给穗穗梳好另一边的小辫子,声音平淡。
行,我送你们过去。
去医院的车上,穗穗因为起得早,没多久就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睡着了。
江断云手指轻敲着方向盘,忽然低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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