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献血救了处长女儿,二十多天后转正没我,大半年后她二次手术,全家给我打上百个电话求血,我冷冷地回了他们3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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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示栏前围满了人,我挤进去,从上往下看,又从下往上看,那上面的名字我瞪了三遍,就是没有“袁高澹”。

排在最前头的是傅立诚,处长的宝贝儿子。

我脑子里嗡嗡响,像有人拿锤子敲。阳光正好,刺得眼生疼。身后传来一声冷笑:“输血送名额,你这买卖做得挺划算啊。”

我没回头。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屏幕上跳出一长串未接来电,全是傅家打来的。傅琳瑾二次手术,又来求血。

血还没凉透,心先凉透了。



01

我叫袁高澹,在市住建局实习。

说是实习,其实就是打杂,端茶倒水,复印文件,跑腿送材料。

但我不嫌,这工作来之不易,我爸在老家种了二十年果树,供我上完大学,就盼着我能端上公家的饭碗。

我母亲走得早,这些年就我们爷俩。我爸总在电话里说:“好好干,别给人家添麻烦。”

单位里最照顾我的是罗江华,老科长,五十出头,人爽快,看我是农村来的孩子老实,平时指点我的都是些实在话。

他说:“小袁,咱们这种没根没底的人,做事要比别人多三分眼色。”

这话我记在心里,每天比谁都早到,拖地打水,啥都干,不敢有半点怨言。

那天下午,我刚从外面送完文件回单位,就发现气氛不对劲,楼道里几个同事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我凑过去听了一耳朵,才知道是处长傅永福的女儿傅琳瑾住院了,先天性心脏病,要做手术。

这本来不是稀罕事,可偏偏傅琳瑾的血型特殊,是O型Rh阴性血,俗称熊猫血。

更麻烦的是,她体内有一种特殊的抗体,一般的血还不行,得找含特定抗体的人供血。

不巧的是,前两天城东的化工厂泄漏,出了大事故,血库的血全调去抢险了。别说她这种稀有血型,就是普通的O型血都紧张。

市里几个大医院的血库中心翻遍了,从献血记录里比对,从稀有血型登记册里一个个打电话去问,愣是没找到能匹配的。

好几个同事说:“这次怕是悬了,是生是死看老天爷了。”

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胳膊,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我恰好就是O型Rh阴性血,跟处长女儿一个血型。

我不知道自己的血里有没有那种特殊抗体,但我知道,这要是说出去,事情怕是就不简单了。

我正发愣,罗师傅从办公室出来,手里端着个搪瓷杯,瞅了我一眼:“小袁,进来一下。”

我跟着他进了里屋,他把门带上,压低声音问我:“你是不是那个血型?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说话。

罗师傅叹了口气:“我猜也是,以前看过你的体检表。小袁,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这个事你要是去献,傅处长肯定记你的人情,对你转正那是实打实的好事。”

我没急着搭话,心里头翻来覆去想了好一会儿。

说实话,我不是那种特别高尚的人,我有私心,我想转正,想留在这城里。傅永福是处长,他一句话顶得上我干半年。

可我也有顾虑,我怕血,小时候打针都怕,这四百毫升抽出去,不知道身体吃不吃得消。

罗师傅像是看出我的心思,说:“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若是不愿意也没人怪你,别为难自己。”

他说完就出去了,留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窗外楼下有个同事在喊,说傅处长亲自去血库中心那边盯进度,看他满头是汗一脸疲惫,走路都带喘,那样子跟平时在台上的气势完全不一样。

我端着水杯坐下来,心里乱得很。

手机响了,是我爸的语音:“儿子,果树开花了,今年大概能收不少。你在那边别太累,天气热记得喝水。”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半天,最后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朝罗师傅的办公室走去。

晚上八点多,我下班回出租屋,路上去药店买了点葡萄糖口服液,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下午傅永福那张焦头烂额的脸。

第二天一早,我去办公室找罗师傅:“罗叔,我去献血。”

罗师傅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带着我往外走。

02

医院走廊里飘着股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让我有点犯恶心。

傅永福站在抢救室外边的走廊上,背靠着墙,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着像垮了一样,完全看不出平时在单位里那个儒雅处长的样子。

他看见我来了,大步迎上来,一把握住我的手,声音有点抖:“小袁啊,你、你是来献血的?”

他的目光里带着惊喜、感激,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喊了声:“傅处长。”

他握着我的手使劲晃了两下,眼眶泛着红,嘴唇哆嗦着说:“好孩子,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不由分说地往我手里塞:“小袁,这个你先拿着,回头我再好好谢你。”

我吓得赶紧摆手:“处长,这个我不能收,真是来帮忙的,不是图这个。”

推让了几个来回,红包最终还是没拿,但傅永福那副激动、感激的模样,确实让我心里有些触动。

我想,这到底是人命关天的事,救人是积德的事,我要是能帮上这一把,也算给自己积点福报。

签知情同意书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里混着“若因受血者家属要求,供血者可要求匿名”这样一行小字,我当时没太在意,匆匆签了名字。

抽血的时候,针头扎进血管那一刻,我头皮发麻,偏过头不敢看。护士技术不错,动作麻利,四百毫升,抽了大概十来分钟。

抽完以后,我整个人有点发飘,眼前发黑,靠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

傅立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他穿着白衬衫,烫得笔挺,手腕上戴着一块崭新的表,笑容满面地凑过来:“哥,你就是救我一家人命的恩人呐。介绍下,我叫傅立诚,傅琳瑾是我妹妹,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他掏出手机:“哥,加个好友呗,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在发改委那边上班,平时认识不少人,说不定哪天就能帮你搭个线。”

我看着他那张笑脸,心里觉得有点怪,但人家这么热情,我也就掏出了手机扫码。

刚加上,他就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个抱拳的表情,头像是一条戴着金链子的狗。

傅永福在旁边拍拍我的肩:“小袁,安心回去休息。这事儿,处长心里记着呢,不会亏待你的。”

罗师傅送我回宿舍的路上,抽着烟,慢悠悠地说:“小袁,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有些人的命,值钱得很,但绝不会记你的好。”

我当时没听懂,还答:“处长不是那种人。”

罗师傅没接话,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边上,用力摁了摁,像是要把什么话也掐灭。

我回到出租屋,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浑身没力气,躺到床上才想起我爸。

今天是他的六十大寿,我本来答应他回去的,老家的叔伯婶娘估计都到了。

我拨通电话,那头是觥筹交错的热闹声。

我爸的声音带着酒意,笑呵呵地说:“儿子啊,还没吃饭呢吧?你自己在外头整点好的吃吃,别省那点钱,爸这边不愁,你就安心忙你的,工作要紧,不用惦记。”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想解释我今天为什么没回去,又怕他说我不懂事。

电话那头他乐呵呵地挂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黄兮兮的灯,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傅立诚发来的消息:“哥,早点休息,明天请你吃饭哈。”

我把手机扣过去,没回。那顿饭,我到底没吃出什么滋味来。



03

日子过了十来天。

我也说不清是心理作用还是身体还没恢复,这段日子总觉得身上乏得很,爬个三楼都喘,半夜有时候心口闷得慌。

我没跟任何人说。在单位里照样早早到,扫地打水跑腿一样不落,就是脸色有点不好看。

罗师傅看出来了,私下问我:“身体没缓过来?

我说:“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罗师傅没再追问,但我瞧见他悄悄把我给傅琳瑾献过血这事,和同科室的人提了一嘴。从那以后,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我端茶倒水,他们吆五喝六理所当然。现在有几个老同事会把热水瓶从我手里接过去,说“我来我来,你坐着歇歇”。

这变化让我心里边挺不是滋味,感觉我这血献得,都快变成某种展示品了。

傅立诚倒是挺够意思,隔三岔五的就来单位找我,有时候是午饭时间,有时候是下班后,开着车带我去吃饭,嘴上全是兄弟情义。

他说:“哥,你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记在心里。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我傅立诚绝对不含糊。”

有一回吃饭他喝多了,搭着我的肩膀,眼眶泛红:“我妹从小身体不好,我爸妈都忙工作,她一个人住院住了好多年,可怜得很。哥,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得挺动情的。我被他说得心里也发酸,想着他这做哥哥的也不容易。

但我总有点隐隐的不对劲。

大概是转正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心里愈发挂着一块石头,沉甸甸地放不下来。

单位里跟我一起实习的还有一个人,叫肖高飞,关系挺广,家里做点小生意,平时在办公室里谁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唯独对傅处长毕恭毕敬。

那天我在水房接水,肖高飞靠在门框上看我:“哟,袁哥,还在自己接水呢?我要是你,这会儿就该坐在傅处长办公室喝茶了,毕竟你可给他闺女输了一大管子血呢。”

他说完嘿嘿一笑,笑得我心里直发毛。

我没理他,端着水杯走了出去。

可那天下午,我到底开了个口子,去找罗师傅探口风:“罗叔,转正这事,有准信儿了吗?”

罗师傅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急什么,该是就是你的。”

他说完顿了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名单月底就出,你别多想,踏踏实实干你的事。”

我从罗师傅办公室出来,心里七上八下的,跟踩着棉花似的。

晚上回宿舍,收到了傅立诚的消息:“哥,转正的事放心吧,我爸心里有数,到时候就是走个过场,你等着就行。”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心里说不上来是踏实还是更悬了,最终还是回了个“谢谢”。

我爸电话来了,他乐呵呵地告诉我,今年果树收成好,等果子下来给我寄一箱到城里。

我说好,挂了电话,又盯着傅立诚那个金链狗头像看了好半天。

月底越来越近,单位里的空气像被拧紧的发条,转正的关键时刻到了。

罗师傅明里暗里让我稳住心神,傅立诚时不时出现在食堂门口,笑嘻嘻地喊我哥。

肖高飞则偶尔冷言冷语地戳一句:“你等着吧。”而我不过是办公室里一个跑腿的,什么也抓不住。

这滋味说不上来。就像你攥紧了拳头想握点什么,可手里全是空气。

04

那天早上我一进单位,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门口大厅里围了十来个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有人在喊:“公布了公布了。”

我心跳猛地加快,来不及放包就挤了过去。

公示栏上新贴了一张A4纸,红头文号打头,白纸黑字,写着:“关于傅立诚同志转正的公示。”

我条件反射地抬头往下看名字,一个名字,只有傅立诚一个人。没有第二个名字。

我不信邪,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来来回回看了三遍,只有傅立诚。

没有袁高澹。

脑子“嗡”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了,眼前一阵发黑。

我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子,周围的人还在议论,声音忽远忽近的,听不大真切。

身后传来肖高飞的声音:“哟,袁哥,别看了,你瞧再瞧也变不出你的名字。”

他没压着嗓子说话,旁边几个人都听见了,齐齐回过头来看我,目光里有同情的、有看好戏的,还有几分意犹未尽的。

我没说话,攥着书包带子往办公室走。

罗师傅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色很难看,看起来像是一宿没睡好。他看见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一巴掌拍得有点重,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桌面上的文件还摊着,是我昨天没送完的归档件。窗户玻璃映出我的脸,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没血色了。

一整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浑浑噩噩的。罗师傅没再跟我多说什么,只是午饭时间给我带了份饭放到桌上。

我没吃,坐在那里,胸口堵得慌,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委屈。

我掏出手机,翻到傅立诚的聊天框,最后还是没忍住,发了一条消息:“转正名单怎么没有我?”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有回应。

我又发了一条:“你说过你爸心里有数的。

还是没动静。以前他回消息都很快的,这次像是突然变成了哑巴。

下班的时候,傅立诚终于回了一条消息。就一句话,六个字:“哥,这事你别急。”

别急?我怎么可能不急?转正名额只有一个,你都已经占了,我还能急出什么来呢?

我想再发点什么,打了个“你”字又删掉了。算了,问多了还有什么意思,人家是处长的儿子,我一个穷跑腿的,能跟人家比什么?

晚上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傅立诚那条消息被我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那六个字像钉子一样扎在心上。

第二天,罗师傅把我叫到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几分钟,才开口:“小袁,你坐下,我跟你说个事,你先稳住。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心跳得比早上爬六楼还快。

罗师傅自己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才说:“傅立诚在发改委那边犯了事,被人举报了,处里的名额按程序他本来批不下来。上个月他爸把他调回咱们局,但要想转正,档案上得过审。”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你的血,刚好给他闺女续了命,刚好他需要你占住实习位,刚好你这个人的背景,很好拿捏。”

我觉得脑子嗡嗡的,有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那我这一个月算什么?

从献血到等转正,我是真心在等,真心把人命当回事的,以为做了好事会有好报。

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当”的一声,滚烫的水溅了一地,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05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

在床上躺了整整一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一帧一帧的画面,像放旧电影一样循环播放。

傅永福在走廊上握住我的手,眼眶通红地说“好孩子”;傅立诚在医院门口搂着我的肩膀说“你是我亲哥”;那顿没吃出味道的饭,那句“名单月底就出,你等着就行”……

原来从第一天开始,我就不是被当作“人”在照顾。

我是个血包。

还是那种自带吸管、自动送上门来的血包。

第二天我没去单位,请了病假。罗师傅给我发消息:“小袁,想开点,你还年轻。”

我没回。我蜷在出租屋里,连灯都没开,窗帘拉得死紧,像个不见天日的闷罐子。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全是傅立诚和傅永福的信息。

傅立诚:“哥,你听我解释。”

傅永福:“小袁,这事有些误会,你哥他确实能力不够,但他是……哎,你回来,我们商量一下补偿的事。”

那口气,好像隔着一层纱都能看见他拧着眉头做为难状的样子。

我盯着那条“补偿”看了整整五分钟,最终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我忽然觉得特别好笑,原来在他们心里,我的用处就是拿来被他们用完了,再随便补偿一下打发掉的东西。

我没回复任何人。

日子浑浑噩噩过了几天。转正名单公示期满,傅立诚正式入职了,坐在我对面工位,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张办公桌。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里带刺,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以前那种热情劲儿收敛得很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疏远,像是怕和我走太近沾染了什么晦气。

有一次他在走廊接电话,笑得轻松得意:“搞定搞定,小事一桩,等回头请你吃饭。”

我站在楼梯拐角,听得清清楚楚。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见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挤出点笑来:“哟,袁哥,身体好点没?”

我什么也没说,我们之间隔着的那层纸,终究是什么人也捅不破的。

罗师傅私下找过我几次,劝我:“别跟他硬碰硬,你一个人在这里,斗不过他们。”

我说:“我没想跟他斗,我只是心里堵得慌。”

罗师傅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我看出他心里也有愧疚,但他一个老科长,在这局里也翻不了天。

就在我收拾行李准备回老家的时候,手机开始响了。

那是一个周六的凌晨。我正半梦半醒地想着怎么跟我爸开口说这个事,手机像发疯一样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号码:傅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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