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李敏带闺蜜王桂苡探望贺子珍，贺妈妈提出了一个特别请求

王桂苡早就从李敏口中听过这位“贺妈妈”。不过，真正见面时，她还是有些拘谨。贺子珍说着带有江西口音的话，王桂苡听得不太真切，李敏便在旁边一句句转述，病房里的气氛很快松弛下来。

贺子珍问起她的工作，得知王桂苡师范毕业后当了老师，便关心地问：“娃娃好管吗？”

王桂苡笑着回答：“现在的孩子，不太好管。”

贺子珍握住她的手，慢慢说道：“以后会好的，孩子们会懂事的，对吧。”

这几句话听起来平常，却很符合贺子珍的性格。她经历过战争、流离和长期病痛，谈到孩子时，仍旧把话题落在“懂事”和“做人”上，而不是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不愿让客人只看见自己的病弱。说了一阵，贺子珍忽然抬起右手，拉住王桂苡的手腕，提出一个请求：“来，和我比试比试，看谁的手劲儿大！”

王桂苡没有想到，病床上的贺子珍还会有这样的举动。李敏也笑着说：“妈妈的手劲儿好大哩！”几个人的手握在一起，病房里少了几分肃穆，多了几分亲近。

工作人员端来莲子汤，贺子珍又招呼大家喝。王桂苡后来回忆，那一刻不像是在医院探望一位久经风雨的老人，倒像是到熟人家里做客，主人还在忙着招待客人。

王桂苡之所以称她为“贺妈妈”，并不只是因为李敏的缘故。早在学生时代，李敏就常把母亲的牵挂带回学校。谁对她好，谁帮助过她，贺子珍都记在心里；李敏每次从上海回来，行李中常常装着母亲托付的礼物。

有一年夏天，李敏送给王桂苡一件蓝色上衣和一条兔毛围巾，告诉她：“这是妈妈叫我带给你的。”礼物并不一定贵重，重要的是贺子珍知道这个孩子，也惦记着这个孩子。几十年过去，王桂苡仍把它们保存着。

李敏和王桂苡的友谊，始于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女子中学。那时的李敏身份特殊，却没有把自己隔在同学之外。冬天宿舍里炉火不旺，她曾悄悄把大衣盖在王桂苡身上。王桂苡后来形容她，心细，也善良。

毛泽东对女儿的要求，同样不是把她养成脱离普通人的“公主”。李敏从苏联回国后，1949年被接到父亲身边，很快进入八一学校学习。临近住校时，毛泽东嘱咐她多同普通人家的孩子来往，从别人身上学习勤劳、朴实和待人厚道。

李敏把这句话记得很牢。王桂苡曾打趣她：“你这位公主，怎么总爱和我们混在一起？”李敏回答：“爸爸让我眼睛向下向别人学习，妈妈教我要爱人、关心人，我听他们的话。”

这份教育也影响了她后来的生活。1959年，李敏与孔令华结婚。毛泽东给外孙取名毛继宁，贺子珍则在上海一遍遍唤着“宁宁”。当王桂苡后来为是否收养孩子发愁时，李敏劝她不要过早下结论。两年后，王桂苡有了自己的儿子，李敏又从北京寄去小鞋子、帽子和衣服。

李敏一家搬出中南海后，日子并不宽裕。孔继宁九岁时，夫妻二人的工资都只有五六十元左右，三口人的生活需要精打细算。毛泽东曾提醒子女，参加工作、领取工资后，就要靠自己的劳动生活。李敏因此一度不敢再要孩子。

后来，毛泽东问起女儿年龄，劝她再生一个。李敏听进了父亲的话，后来生下女儿，毛泽东为外孙女取名孔东梅。名字中的“东”字，带着他一贯的朴素和亲切。

1976年9月9日，毛泽东逝世。李敏守在北京，孔令华赶到上海陪伴贺子珍。贺子珍得知消息后悲痛万分，身体状况也随之恶化。1977年中风后，她外出时已经需要轮椅。

1979年6月，贺子珍被增补为全国政协委员。同年9月，她乘专机从上海到北京，住进301医院，并在家人陪同下前往毛主席纪念堂瞻仰遗容。原本她答应不哭，可到了现场，往事一齐涌上来，眼泪终究没有忍住。

1981年这次见面，李敏特意邀请王桂苡同行。贺子珍问她孩子，问她教书，还握着她的手比力气。那个看似顽皮的请求，其实也是老人向熟人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她没有讲传奇，也没有谈功劳，只是在病床边喝着莲子汤，像普通母亲一样留客吃东西。

1984年4月15日，贺子珍病重，李敏一家赶往上海。4月19日，贺子珍病逝，享年75岁。李敏在父亲去世八年后，又失去了母亲。她保存着母亲留下的记忆，也保存着那些曾被母亲惦记过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