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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静王在宝玉大婚当天去贾府,瞧见病榻上的黛玉,冷冷道:本王等了她两年,今天特地来接她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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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是演绎创作,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请读者朋友理性阅读,本文不可作为正史解读和参考。

林黛玉咽气前三天,贾府张灯结彩,正筹备宝玉的大婚。

满府上下没人记得,潇湘馆里那个病恹恹的姑娘,已经三天没喝过一口热粥。

就在拜堂的唢呐声最响的时候,门外忽然来了一队人马。

打头那人翻身下马,一身玄色蟒袍,腰间悬着御赐金牌。

他站在贾府门口,看了一眼张灯结彩的喜字,冷笑一声:

"本王等了她两年。今天,特来接她入门。"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北静王水溶。

贾府众人这才想起来——当年黛玉进京,在渡口遇见的那个贵人,可不就是他?

可谁也没料到,他今天来,不是贺喜。

是抢亲。



01

话说那黛玉进贾府,头一遭见宝玉,就闹了个大动静。

宝玉一瞧见她,当场就摔了通灵玉,满嘴疯话,说"来了个神仙似的妹妹"。

府里上下都当是小孩儿胡闹,谁也没往心里去。

可谁也不知道,黛玉进京那一路,在扬州渡口碰上一场大雨。

她躲在船篷底下,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青。

正巧一艘官船靠岸,船头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玄色锦袍,撑着一把油纸伞。

那人瞧见黛玉,愣了一下,随后把伞递了过去。

"姑娘,雨大,拿着。"

黛玉没接。

她只抬眼看了那人一眼,就低下了头。

"多谢大人。我有人接。"

那男人也没强求,只是笑了一下,把伞放在船板上,转身走了。

后来黛玉才知道,那人是北静王水溶。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一面之缘,会变成她后半辈子的救命稻草。

她更不知道,北静王回京之后,派人打听了整整三个月,才打听出那姑娘是林如海的独女。

那会儿林如海还活着。

北静王托人带过一回话,说想求娶林家姑娘。

林如海没答应,也没一口回绝,只说:"小女体弱,怕担不起王爷厚爱。"

这事儿就搁下了。

再后来,林如海病重,贾府派人来接黛玉。

北静王那会儿正在南边办差,等他知道消息,黛玉已经进了贾府。

他写了一封信,托人送到荣国府。

信里只写了一句:"若姑娘在府上住不惯,本王随时恭候。"

那封信,被王夫人截下了。

她看都没看,就丢进了灶膛里。

"什么北静王南静王,一个病秧子也值得攀这个高枝?"

02

黛玉在贾府的日子,看着风光,实则寒心。

老太太嘴上说疼她,可到底隔着肚皮。

王夫人见了她,永远是一张不冷不热的脸。

至于那府里的下人,最会看人下菜碟。

黛玉初来那几年,手里还有林如海留下的银子,日子还算过得去。

后来林如海一死,银子渐渐使光了,下人们的脸色就变了。

潇湘馆的炭火,从银霜炭变成了黑炭,呛得人睁不开眼。

一天两顿的燕窝,先是变成了一碗稀粥,后来干脆连粥都稀了。

紫鹃气不过,去找厨房理论。

管事的柳嫂子把手一摊:"我的好姑娘,府里这些日子也紧巴,能匀出这点米就不错了。你嫌稀?你倒是让林姑娘去老太太那儿哭一哭啊,老太太手指头缝里漏一点,也够她吃半年的。"

紫鹃气得眼泪直打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心里明白,老太太不是不知道,是装不知道。

那阵子宝玉正跟薛家走得近,老太太心里那杆秤,早偏到金锁那边去了。

黛玉病在榻上,听紫鹃回来学这些话,只笑了笑。

"罢了。我原就是来还债的,还完了,自然就走了。"

她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帕子。

那帕子洗得发白,角上绣着一枝芙蓉,已经褪了色。

这是她进京那年,在渡口落下的。

她一直留着。

03

真正让黛玉寒透心的,是那一年冬天。

宝玉不知从哪儿听来一句闲话,说北静王曾经求娶过黛玉。

他当时没说什么,转头就跑到潇湘馆,笑着问黛玉:"妹妹,听说你在扬州见过北静王?他长得什么模样?是不是比我强?"

黛玉当时正吃药,听了这话,药碗差点没端住。

她放下碗,看着宝玉,半天才说:"二爷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宝玉笑嘻嘻的:"你别管我从哪儿听来的,你就说有没有这事儿吧。"

黛玉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

宝玉松了口气,笑道:"我就说嘛,北静王那样的人物,怎么会看上你——"

话没说完,他自己也觉得不妥,赶紧住了嘴。

黛玉没说话,只是把药碗端起来,一口喝尽了。

那碗药,苦得她眼眶发酸。

她放下碗,轻声说:"二爷说得对。我这样的人,原配不上谁。"

宝玉慌了,连声解释,说自己是胡说的。

黛玉摆摆手,说自己累了,想歇息。

等宝玉走了,紫鹃才从里间出来,气得直跺脚:"姑娘!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实话?北静王明明——"

"紫鹃。"黛玉打断她,"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做什么?"

她说着,躺下去,把脸转向床里。

紫鹃看见,她枕头底下,那块帕子的一角露了出来。

她伸手想替她掖好,却摸到帕子湿了一片。


04

日子一天天过去,黛玉的病越来越重。

府里请了太医,开了药,吃了也不见好。

老太太来看过两回,坐在床边叹了几口气,嘱咐几句"好生养着",就走了。

王夫人压根没来过。

倒是薛姨妈,隔三差五让人送些补品来,嘴里说着"林姑娘好生将养",背地里却跟王夫人嘀咕:"这孩子,怕是不中用了。"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黛玉耳朵里。

她听了,倒没哭,只让紫鹃把窗子打开。

窗外正下着雪,一片一片落在枯枝上。

黛玉看着那雪,忽然说:"紫鹃,你说人死了,是去天上,还是下地府?"

紫鹃吓了一跳,连忙说:"姑娘怎么说这种话!快呸呸呸!"

黛玉笑了笑:"我这一辈子,欠的泪也快还完了。想来,也该走了。"

她说着,从枕下摸出那块帕子,递给紫鹃。

"这个,你替我收着。将来若有人问起,你就告诉他——"

她话没说完,忽然咳嗽起来。

紫鹃赶紧替她拍背,等她缓过来,才发现帕子上沾了点点血迹。

紫鹃吓得手都抖了。

黛玉却只是看了一眼,轻轻说:"原来,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05

就在黛玉病重的时候,贾府开始筹备宝玉的大婚。

新娘是薛宝钗。

这事儿是老太太亲自定的。

王夫人自然是满口答应,薛家更是欢天喜地。

整个贾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没人记得潇湘馆里那个病恹恹的姑娘。

黛玉知道消息那天,正喝着一碗冷粥。

紫鹃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了半天,才说:"姑娘,外头都在传——二爷要娶宝姑娘了。"

黛玉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把那口冷粥咽下去,才说:"知道了。"

紫鹃急道:"姑娘,你——"

"我什么?"黛玉抬起头,笑了笑,"我原就是个外人,他们娶谁,与我有什么相干?"

她说着,放下碗,躺了下去。

"紫鹃,把帘子放下来吧。我困了。"

紫鹃含着泪,替她放下帘子。

她转身出去的时候,听见黛玉在帘子里轻轻说了一句:

"两年了。他说过,若我住不惯,随时可以走。"

紫鹃没听清,问:"姑娘,你说什么?"

黛玉却没再说话。

那天夜里,潇湘馆的灯,亮了一整夜。


大婚那天,唢呐声震天响。

潇湘馆里,黛玉已经烧得人事不知。

紫鹃跪在床边,哭得眼睛通红。

就在这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玄色蟒袍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他看了一眼病榻上的黛玉,又看了一眼满府的红绸喜字,冷笑一声。

"本王等了她两年。今天,特地来接她入门。"

他弯腰,把黛玉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

黛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的脸,忽然笑了。

"你来了。"

她说着,从枕下摸出一块染血的帕子,递给他。

"我等你……好久了。"

北静王接过帕子,低头看了一眼。

帕子角上,绣着一枝芙蓉。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扬州渡口,一见终身。"

他忽然明白了。

两年前那场雨里,她不是没接他的伞。

她接的是他这个人。

06

北静王抱着黛玉往外走,贾府上下都傻了眼。

王夫人第一个冲出来,拦在门口,脸色煞白:"王爷!这、这是何意?"

水溶站住脚,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黛玉,又抬头看了一眼王夫人。

"本王方才说得不够清楚?"

"本王两年前就求娶过林姑娘,是林老爷说小女体弱,怕担不起本王厚爱。可本王说了,本王等。"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如今林老爷去了,林姑娘在你们贾府住了两年,病成这样。你们倒好,忙着办喜事,连个大夫都不给她请。"

"本王今天来,不是跟你们商量。是接人。"

王夫人急了:"王爷!这于礼不合!林姑娘是老太太的外孙女,是咱们贾府的人——"

"你们贾府的人?"水溶笑了一声,"那本王倒要问问,你们贾府的人,病了两个月,连一碗热粥都喝不上?"

他说着,看了一眼紫鹃。

紫鹃哭着跪下来:"王爷,姑娘她——姑娘她这些日子,连药都断了三日了!"

王夫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水溶没再看她,抱着黛玉,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本王忘了说。"

"林姑娘的母亲贾敏,当年与本王母妃是手帕交。她临终前,托母妃照看林姑娘。母妃去世前,又把这桩事托付给本王。"

"所以,林姑娘不是你们贾府的人。"

"她是我北静王府的人。"

"从两年前,就是。"

07

这话一出,满府都静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出来,看着水溶,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王爷……老身不知,敏儿她……"

水溶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语气缓了一些:"老太太,您不知道的事,多了。"

"您只知道林如海死了,留下个孤女。您可知道,林如海死前,把林家全部家产,都托付给了本王?"

老太太一愣:"什么?"

水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这是林老爷的亲笔信。他说,若林姑娘在贾府住得不好,就让本王接她走。林家的一切,都归她。"

"可本王等了两年,也没等到林姑娘开口。"

他低头,看着怀里昏睡的黛玉,声音低了下去。

"她太懂事了。受了委屈,从不跟人说。"

"她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她不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委屈,都该忍。"

王夫人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如海那个病秧子,居然留了这么一手。

她更没想到,北静王居然会为了一个病恹恹的孤女,在大婚当天闯进贾府。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水溶却没给她机会。

"本王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林姑娘进了我北静王府的门,就是北静王府的人。往后谁再敢欺负她,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他说完,抱着黛玉,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贾府的红绸喜字,在风里晃了晃。

像一场笑话。

08

黛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床帐是淡青色的,绣着芙蓉花。

屋里点着淡淡的檀香,窗子半开,外面是一院子竹子。

她愣了一会儿,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紫鹃?"

"姑娘醒了?"紫鹃端着药碗,从外间进来,眼眶还红着,脸上却带着笑,"姑娘,你可算醒了!你都昏了三天了!"

黛玉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

"这是北静王府!"紫鹃放下药碗,握住她的手,"姑娘,是王爷把你接出来的!他请了太医,给你开了新方子,你这两天喝的都是好药!"

黛玉怔怔的,半天没说话。

她低头,看见自己枕边放着那块帕子。

帕子已经洗干净了,叠得整整齐齐。

旁边,压着一封信。

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两年前你没收我的伞。如今,我连人带伞,都给你。"

黛玉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捏着那封信,哭得浑身发抖。

紫鹃吓了一跳,连忙问:"姑娘,你怎么了?"

黛玉摇摇头,把信贴在心口,哭着笑了。

"紫鹃,我这一辈子,头一回有人——有人这样待我。"

她哭了一会儿,又笑起来。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记得我。"

09

黛玉的病,在北静王的悉心照料下,竟然一天天好了起来。

水溶请了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又让人从南边运来上好的药材。

每日三餐,都是他亲自过问的。

有一回,黛玉半夜咳嗽,水溶披着衣服起来,给她倒水。

黛玉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说:"王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

水溶回过头,看着她,笑了一下。

"你母亲当年,救过我母妃的命。母妃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林家姑娘是个好孩子,让我别让她受了委屈。"

"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叫委屈。"

"后来我在扬州渡口遇见你,你浑身湿透了,也不肯接我的伞。"

"我回去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你不是不冷,你是不敢。"

"你从小没了娘,爹又忙,到了贾府,寄人篱下。你怕欠别人的,怕还不起。"

"可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疼。"

黛玉听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低头,擦了擦眼睛,轻声说:"王爷,你不欠我什么。"

水溶走过来,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是欠你。"

"我是愿意。"

"我愿意对你好。"

"跟欠不欠的,没关系。"

黛玉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口那块压了两年的石头,一下子被搬开了。

她低下头,轻声说:"王爷,我配不上你。"

水溶笑了:"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块帕子,放在她手里。

"你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扬州。"

"去渡口看看。"

"看看那天下雨的地方。"

10

三个月后,黛玉的病,大好了。

北静王府张灯结彩,办了场热热闹闹的婚事。

消息传到贾府,老太太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王夫人坐在屋里,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

倒是宝玉,听说黛玉嫁了北静王,愣了半晌,忽然笑了。

"原来,妹妹早就是别人的人了。"

他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也好。也好。"

薛宝钗站在他身后,一句话也没说。

那场婚事办得很体面。

北静王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几家至亲。

拜堂的时候,黛玉穿着嫁衣,站在水溶身边,忽然想起两年前那个雨天。

她想起那个撑伞的男人,站在船头,问她:"姑娘,雨大,拿着。"

她那时候没接。

可如今,她接了他的伞,也接了他这个人。

洞房花烛夜,水溶掀开盖头,看着黛玉,忽然说:"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黛玉低着头,轻声说:"多久?"

水溶想了想,说:"从扬州渡口那场雨开始,到今天,整整两年零四个月。"

黛玉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可知道,我等你来接我,等了多久?"

水溶一愣。

黛玉笑了,从怀里掏出那块帕子,轻轻展开。

帕子角上,那枝芙蓉花旁边,又添了一行小字——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水溶看着那行字,忽然明白过来。

他以为是他等了她两年。

原来,她也在等他。

从进贾府的第一天,就在等。

等一个人,带她离开那个看似热闹、实则冰冷的地方。

等一个人,告诉她,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她等到了。

"王爷,"黛玉轻声说,"我这一辈子,还完了泪,剩下的日子,都是你的。"

水溶握紧她的手,笑了。

"好。"

窗外,月色正好。

后记:听说后来北静王带着黛玉去了扬州,在当年那个渡口盖了一座小院。院子里种满了芙蓉花。每年花开的时候,黛玉就坐在花架下,泡一壶茶,看着渡口来来往往的船。有人问她,当年在贾府受了那么多委屈,恨不恨?黛玉想了想,说:"不恨。若不是那些委屈,我也不会知道,这世上有人愿意等我。"

话是这么说。可听人说,黛玉每年清明,都会托人往贾府送一坛酒。酒坛上贴着一张红纸,写着四个字:

"各自安好。"

至于那坛酒,贾府的人喝了没有,就没人知道了。

——你们说,一个人害你半生,又在最后救你一命。这笔账,到底该怎么算?11

话说黛玉嫁了北静王,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水溶待她,真真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两年,黛玉的病养好了大半,脸上也有了血色。扬州渡口那座小院,种满了芙蓉花,每到秋天,花开得跟火烧云似的。

黛玉常坐在花架下喝茶,看着渡口来来往往的船,心里头觉得,这辈子值了。

可这天傍晚,紫鹃从外头回来,脸色不对,手里攥着一封信,半天没敢递过来。

黛玉正给花浇水,抬眼瞧见她那神色,放下水壶:"怎么了?"

紫鹃嘴唇动了动:"姑娘……京里来信了。"

黛玉接过信,拆开一看,手就抖了。

信是贾府旧日的一个丫鬟托人捎出来的。信上写着:贾府被抄了。罪名是结交外官、贪墨银两。老太太惊病交加,没熬过三天。宝玉下了大狱,薛家连夜退了亲。王夫人疯了,成天在街上喊"我的玉儿"。

黛玉看完信,半天没说话。

紫鹃急道:"姑娘,咱们管不管?"

黛玉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说:"等王爷回来再说。"

天黑透了,水溶才从衙门回来。他一进门就看见黛玉坐在灯下,手里捏着一块帕子,正是当年那块绣芙蓉的。

水溶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了?"

黛玉把信递给他。

水溶看完,眉头拧起来:"我早料到贾府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黛玉看着他:"我想回京一趟。"

水溶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确定?他们当初怎么待你的,你忘了?"

黛玉摇头:"没忘。可宝玉待我不薄。小时候他有什么好东西,头一个想着我。他摔玉那回,是为了我。后来我病着,他偷偷让袭人给我送过燕窝,虽然被王夫人知道了,骂了他一顿。"

她说着,声音低下去:"我不能见死不救。"

水溶看着她,忽然笑了:"我陪你回去。"

黛玉一愣:"你陪我?你衙门里的事——"

"天大的事,也没你的事大。"水溶握住她的手,"再说了,贾府被抄,这事儿透着蹊跷。我总觉得,背后有人冲着我来。"

黛玉心头一跳:"冲着你?"

水溶点头:"你是我北静王府的人。贾府是你外祖家。有人想借着贾府的事,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来。"

黛玉眯起眼睛,那神色,竟有几分当年林如海的风范。

"那正好。我倒要看看,是谁的手伸得这么长。"

11

两人连夜收拾行装,第二天一早就动了身。

从扬州到京城,水路要走七八天。黛玉坐在船上,看着两岸的风景,心里头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封信。

紫鹃端了碗姜汤过来,轻声说:"姑娘,你身子刚好些,别太忧心。"

黛玉接过姜汤,喝了一口,忽然问:"紫鹃,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太软了?"

紫鹃一愣:"姑娘怎么这么说?"

黛玉放下碗:"当年在贾府,他们那样待我,我一声不吭。如今贾府遭了难,我又巴巴地赶回去救人。你说,我是不是傻?"

紫鹃眼圈红了:"姑娘,你不傻。你只是心善。"

黛玉笑了笑,没再说话。

船行到第三天,水溶忽然从舱外进来,脸色凝重。

"有人跟着咱们。"

黛玉放下手里的书:"什么人?"

水溶压低声音:"从扬州码头就开始跟了。三艘船,换着跟,不近不远,一直吊着。"

黛玉想了想:"是冲你来的?"

水溶点头:"多半是。"

黛玉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水溶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跟两年前那个病恹恹的林姑娘,不一样了。

她眉眼间那股怯生生的劲儿没了,换成了笃定。

"你怕不怕?"水溶问。

黛玉抬起头,看着他:"有你在,我怕什么?"

水溶笑了:"那好。这局,咱们一起破。"

12

到了京城,贾府已经封了。

大门上贴着封条,门口的石狮子歪了一个,台阶上全是落叶和灰。昔日的荣国府,如今冷清得像座破庙。

黛玉站在门口,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想起那年进府,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一口一个"心肝儿肉"。想起王夫人那张不冷不热的脸。想起宝玉在院子里疯跑,喊她"林妹妹"。

如今,什么都没了。

正想着,忽然从巷子口冲出来一个人,披头散发,衣裳破烂,扑通一声跪在黛玉面前。

"林姑娘!林姑娘救救我们!"

黛玉低头一看,是王夫人。

她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头发白了一大半,哪里还有当年那个雍容华贵的二太太的模样。

黛玉后退了半步,没说话。

王夫人跪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林姑娘,我知道我当年对不住你!可宝玉他——宝玉他是无辜的啊!你救救他!我给你磕头了!"

她说着,真就砰砰磕起头来。

紫鹃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二太太,你当年断我们姑娘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王夫人浑身一僵,磕头的动作停了。

黛玉看着她,心里头翻江倒海。

她想起那年冬天,自己烧得迷迷糊糊,紫鹃去求王夫人请太医,王夫人说"府里忙,顾不过来"。想起那碗冷粥,想起断了三日的药。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恨,可这会儿看着王夫人这副模样,恨意竟淡了。

她叹了口气,说:"你起来吧。"

王夫人不敢起,跪在地上仰头看她。

黛玉说:"我可以救宝玉。但我有一个条件。"

王夫人忙问:"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什么都答应!"

黛玉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你当着全京城人的面,说说当年是怎么苛待我的。"

王夫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13

王夫人跪在地上,浑身哆嗦:"林姑娘……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黛玉看着她:"你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当年我病在榻上,你断我的药,截王爷的信,让下人们作践我。那时候,你可想过我的命?"

王夫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黛玉转身就走。

紫鹃跟上去,王夫人忽然扑上来,抱住黛玉的腿:"我答应!我答应!只要你能救宝玉,我什么都认!"

黛玉停下来,低头看着她:"好。明日午时,刑部门口。你跪着说,一个字都不许漏。"

王夫人哭着点头。

第二天午时,刑部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王夫人跪在石阶下,披头散发,一把鼻涕一把泪,把当年的事全抖落了出来:怎么截下北静王的信,怎么吩咐厨房断了黛玉的燕窝,怎么在老太太跟前说黛玉的坏话,怎么在她病重时连太医都不请。

围观的人越听越气,有人当场骂起来:"这还是人吗?人家一个孤女,寄人篱下,你们就这么糟践!"

"就是!亏得还是大户人家,心肠比锅底灰还黑!"

王夫人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刑部大堂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正是这次审贾府案的刑部侍郎周炳文。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正是北静王水溶。

周炳文脸色铁青,看着王夫人,又看了一眼水溶,冷冷道:"王爷,好手段。让一个疯婆子来搅浑水,是想拖延审案?"

水溶笑了笑:"大人说笑了。这位王夫人,可是贾府正正经经的当家太太。她说的这些,桩桩件件,都有人证物证。大人若不信,可以传证人。"

周炳文脸色变了变。

这时,黛玉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木匣子。

她走到周炳文面前,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账本和一封信。

"大人,这是王爷为林如海大人保管的林家家产账目,分文未动。这是林如海大人临终前托付王爷照料小女的亲笔信。王爷与贾府,并无私相授受。"

黛玉说着,又从匣子底下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周炳文。

"这本册子,是大人您三年前修园子的账目。敢问大人,您一个四品官,俸禄一年不过几百两银子,哪来的六十万两修园子?"

周炳文的脸色,刷地白了。

14

事情到了这一步,谁都明白了。

贾府被抄,是周炳文设的局。他贪墨的银子,有一部分走了贾府的账,怕被查出来,索性先下手为强,把贾府推出去顶罪。又想着北静王与贾府有亲,想一石二鸟,把水溶也拉下水。

可他没想到,黛玉一个深宅妇人,竟能拿到他的账本。

原来黛玉回京前,就让紫鹃乔装打扮,混进了周炳文府上,买通了一个管账的先生,把那本私账偷了出来。

周炳文当场瘫倒在地。

案子反转,贾府虽然被抄,但宝玉因为黛玉作保,免了死罪,改判流放三千里。

王夫人疯了,被送去了城外一座尼姑庵。据说她成天念叨着"玉儿",也不知道是在喊宝玉,还是在喊那块通灵玉。

宝玉走的那天,黛玉去送他。

他瘦了很多,剃了头发,穿着囚衣,脸上却带着笑。

"妹妹,你变了。"

黛玉看着他,说:"人总得学会变。"

宝玉点头:"这样也好。你终于不用再哭了。"

黛玉笑了笑:"你终于不用再摔玉了。"

两人相视一笑,就此别过。

宝玉转身走的时候,忽然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句:"妹妹,那块帕子——你还留着吗?"

黛玉从袖子里掏出那块绣芙蓉的帕子,冲他晃了晃。

宝玉笑了,眼泪却掉下来:"留着就好。留着就好。"

他说完,大步走了,再没回头。

黛玉站在渡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头空落落的。

水溶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走吧,回家。"

黛玉点点头,跟他上了船。

船开出去老远,她还站在船头,看着京城的方向。

水溶从舱里出来,给她披上一件斗篷:"想什么呢?"

黛玉说:"我在想,人这一辈子,可以原谅,但不能忘了。"

水溶问:"为什么?"

黛玉转头看着他:"原谅是放过自己。不忘是长个记性。不然,下回还得吃亏。"

水溶笑了,揽住她的肩:"那你这记性,可够长的。"

黛玉也笑了:"不长。够用就行。"

远处,夕阳把江面染成一片金红色。

黛玉忽然说:"王爷,咱们回扬州,再种一棵芙蓉树吧。"

水溶问:"为什么?"

黛玉低头,轻声说:"我想让宝玉知道,这世上,还有地方能开花。"

水溶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船头破开水面,一路向南。

——后来,扬州渡口那座小院,多了一棵芙蓉树。

每年秋天,花开得比哪年都盛。

有人问黛玉,当年为什么要救一个害过自己的人。

黛玉想了想,说:"我不是救他。我是救我自己。"

"救那个在贾府里,差点死掉的自己。"

——这话传出去,有人骂她傻,有人夸她大度。

可到底值不值,怕是只有黛玉自己心里清楚。

你说呢?若是你,你会救那个曾经害过你的人吗?

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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