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强“战斗民族”，多次为我国守住边疆！如今却只剩9000人？

1685年，清军沿黑龙江向雅克萨推进时，队伍里有一批特殊的士兵。

他们来自大小兴安岭，熟悉河流、山谷和密林，擅长骑射、追踪，也能在严寒中连续跋涉。据官方民族史资料记载，参加雅克萨之战的鄂伦春族士兵达到565人。

这个数字放进数千人的清军中，或许并不起眼；可对一个人口本就不多、以“乌力楞”家族组织散居山林的民族来说，意味着大批青壮年走出了猎场。

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对手。沙俄侵略者长期盘踞雅克萨，修筑堡垒，抢掠当地居民，企图把黑龙江上游变成继续扩张的据点。鄂伦春人放下追逐野兽的猎路，转身走上战场。

这不是他们最后一次这样做。

## 565名猎手走向雅克萨

鄂伦春人世代生活在大小兴安岭。“鄂伦春”通常被解释为“山岭上的人”或“使用驯鹿的人”。他们没有人口众多的城镇，也没有成片农田，生活依赖森林、河流和猎物。

这样的生存方式，塑造了他们特殊的本领。

猎人在林中寻找踪迹，不能只看脚印，还要判断折断的树枝、积雪的深浅和动物留下的气味；一次远行可能持续数日，既要辨别方向，又要保存体力。弓箭、猎枪、马匹和桦皮船，不只是生产工具，也能迅速转化为守卫家园的手段。

17世纪中叶，沙俄殖民势力侵入黑龙江流域，烧杀抢掠，强征贡物。这里并非无人之地，而是中国各族人民世代生活的家园。鄂伦春、达斡尔、赫哲等族，首先承受了侵略带来的灾难，也成为清军反击时重要的地方力量。

雅克萨之战中，鄂伦春士兵的价值并不只在冲锋。他们熟悉道路、水情和补给路线，能够担任侦察、向导与作战人员。清军最终迫使盘踞当地的俄军退出雅克萨，随后通过交涉确立边界秩序。

对鄂伦春人而言，边疆从来不是地图上的一条线。

猎场被占，意味着族人失去食物；河道被封，意味着部落无法迁徙；外敌建立据点，意味着下一座山、下一条河也可能被夺走。守住边疆，首先就是守住家园。

## 马队被调往最危险的地方

雅克萨战事结束后，鄂伦春人并未回到与世隔绝的生活。

1732年，清政府抽调鄂伦春族兵259名，与达斡尔等族官兵共同编入八旗，在呼伦贝尔一带设城驻防。他们巡逻边境、传递军情，也承担长期戍守任务。

这是一种沉重的征调。鄂伦春族人口有限，青壮年离开山林之后，留守者既要维持狩猎生产，又要照顾老人和孩子。但每当东北边疆发生危机，这支熟悉山川地势的力量仍会被推向前沿。

到了乾隆、嘉庆年间，鄂伦春族将领阿穆勒塔因善于骑战而被称为“摩凌阿”。他参加过维护国家统一的战争，也参加了抗击外来侵略的战事，后来官至总管，并加副都统衔。

个人的升迁并不能改变整个民族的处境。19世纪中叶以后，沙俄通过不平等条约侵占中国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大片领土，鄂伦春人的传统活动区域遭到严重压缩。

1900年，沙俄军队再次入侵黑龙江流域，并制造江东六十四屯惨案。库玛尔路协领寿廉带领约500名鄂伦春族马队官兵迎击侵略者。

从1685年的雅克萨，到1732年的驻防，再到1900年的抵抗，时间跨越两个多世纪。变化的是敌人使用的武器和战争规模，不变的是鄂伦春人总被派往熟悉而又危险的山林边境。

所谓善战，从来不是天生喜欢战争。

他们之所以一次次拿起武器，是因为外敌进入的地方，恰好就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

## 猎枪之外，他们把抗联护进密林

真正改变这个民族命运的第二场考验，出现在日本军国主义侵占东北之后。

日本侵略者控制山林，掠夺资源，对鄂伦春族实行严密监视和残酷压迫。他们限制猎民与外界联系，强迫其提供皮张、猎物和劳力，还企图利用熟悉山地的猎手追踪抗日武装。

但日本侵略者很快发现，鄂伦春人的枪口未必会按照他们的意志转动。

东北抗日联军进入大兴安岭后，鄂伦春族头人盖山与抗联将领王明贵建立联系。此后，盖山带领族人为抗联传送情报、隐藏物资、掩护伤员，并用猎枪配合作战。

1941年8月，抗联部队在鄂伦春群众协助下攻打格尼河一处由日本侵略者经营的伐木场，缴获粮油5000多公斤，解救200余名劳工。这些粮食对遭受封锁的抗联而言，不只是战利品，更意味着队伍能够继续留在山林坚持斗争。

日本侵略者随即实施报复，切断鄂伦春人与外界交换粮食、食盐和弹药的通道。鄂伦春妇女则赶制狍皮衣、皮鞋和手套，帮助抗联战士熬过严寒。有人送饭，有人报信，有人把伤员藏进山洞。

这一阶段，鄂伦春人的贡献已经超出“能打”的范围。他们用整个山林社会支撑抗战：猎手负责侦察和作战，老人辨认道路，妇女制作御寒衣物，年轻人穿越封锁线。

代价也极其惨重。1937年，日本侵略者以“私通抗联”为名杀害逊河鄂伦春族猎民14人；1941年，又逮捕40多名鄂伦春族群众，施以酷刑后几乎全部杀害。

长期压迫、屠杀、疾病和恶劣生存条件，使鄂伦春族人口急剧减少。到抗日战争胜利前夕，这个民族只剩下一千余人，已被推到生存的边缘。

## 九千多人，是稀少，也是重生

新中国成立后，鄂伦春人的命运发生转折。1951年10月1日，鄂伦春自治旗成立。此后，定居、医疗、教育和生产条件逐步改善，人口开始恢复。20世纪50年代，他们陆续走下山林；1996年以后，传统狩猎生产方式退出历史舞台，猎枪被集中收缴，昔日猎手成为森林保护者和现代农业生产者。

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21》公布的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2020年我国鄂伦春族人口为9168人。

九千多人，放在十四亿多人口中依然极少；但与1945年前夕的一千余人相比，这又是一场持续数十年的民族新生。

因此，人们记住这个民族，不能只记住他们骑马持枪的形象。他们真正令人敬重的地方，是在雅克萨、呼伦贝尔和大兴安岭一次次面临危险时，始终清楚身后是什么——那里有山林、有族人，也有中国不能后退的边疆。

如果你生活在当年的大兴安岭，族人已经十分稀少，一边是保存人口、避免牺牲，一边是拿起猎枪、保卫家园，你会作出怎样的选择？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理由。

参考资料：

① 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鄂伦春族·概况》《鄂伦春族·历史沿革》

② 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黑龙江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鄂伦春族》

③ 国家统计局《中国统计年鉴—2021》

④ 新华网《鄂伦春头人的抗日传奇》

⑤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各族兄弟并肩御侮，中华民族光耀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