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保姆照顾63岁雇主10多年,每月按时拿3000元,分开时他却冷笑: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真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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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雨下得又急又密,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响。我蹲在地上收拾搪瓷杯的碎片,手指被割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来,我拿围裙擦了擦。

罗兴华站在客厅中央,声音冷得像井水:“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真当我不知道?”

罗傲珊靠在门框上,目光里全是审问。罗煜祺低着头刷手机,一个屁都不敢放。

我抬起头,看了罗兴华一眼。他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我,像看一个贼。我把最后一片碎瓷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说了句:“罗叔,您保重。”

转身回屋,拉出行李箱。箱子最底下压着一张胃部检查报告和一张当票,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01

十年前我走进罗家那会儿,罗兴华63岁,刚从机械厂退休,老伴走了半年,屋子里冷锅冷灶。

中介带我进门,他坐在藤椅里,指了指茶几上的钥匙:“厨房在那边,菜在冰箱里,你看什么会做什么。”

就这么一句话,算是定了。

那会儿我43岁,纺织厂倒闭,男人患肺癌走了三年,女儿刚上大学,学费全靠我四处打零工。

罗家给3000块一个月,包吃住,我算计了一下,够给女儿交学费加生活费,就去了。

头一年我总想着干满就走,可日子过着过着,就不一样了。

罗兴华这个人,嘴硬,心不坏。

吃饭从来不挑,我做啥他吃啥,吃完主动收拾碗筷。

有一次我感冒发烧,他在我房门外面站了半天,最后放下一盒感冒药,什么也没说。

这一待,就是十年。

每月3000元,罗兴华提过好几回要给我加钱,我没要。

我觉得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老头一个人不容易,女儿嫁了人,儿子常年不着家,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可那天早上,我发现药瓶不对劲。

罗兴华有高血压和糖尿病,药是分格子放的,我每天早上给他数好当天的量。

那天我照常打开药柜,拿出周三那格的药片,掂了掂,觉得比上周轻。

我数了一遍,又数一遍,少了两板。

他不可能自己多吃。这十年来,他的药一直是我管着,他从来不动。我拿着药瓶在厨房愣了一会儿,把瓶子放回原处。

当天下午,罗傲珊来了。

她在中学教语文,说话跟讲课似的,拉着长音。

一进门看见客厅角落新买的按摩椅,眉头就拧起来了:“爸,这什么东西?”

罗兴华说:“我腰不好,买来按按。”

“谁给您买的?”罗傲珊眼睛往我这边瞟了一下。

“我自己上街挑的。”罗兴华语气有点不耐烦。

罗傲珊没有再多说,但走的时候,在玄关换鞋,故意提高声音:“爸,您这人心软,别什么都信别人的。”

门“砰”一声关上。

我站在厨房里,手里攥着一把芹菜,什么话都没说。

罗兴华从客厅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你别理她,她从小就这样,眼里揉不得沙子。”

我说:“没事。”

那天晚上我给罗兴华分药,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两板药去哪了。我总觉得,这个家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正在冒头,我抓住了边,还没看清全貌。

第二天罗煜祺就抱着一箱药回来了。

02

罗煜祺是罗兴华的儿子,三十多岁,逢年过节才露个面。他一直想让他爸把名下那套出租房给他“做点生意周转”,罗兴华没松过口。

那天他进门倒是笑嘻嘻的,把一箱东西搁在茶几上:“爸,我朋友介绍的进口药,降血压的,效果特别好,比医院便宜一半。

罗兴华拿过一盒看了看:“我吃的药都是医院开的,你跟哪买的?”

“您别管了,正规渠道,我还能害您?”罗煜祺拍拍他爸的肩,“您吃了就知道好使。”

我在厨房里拖地,听得一清二楚。罗兴华这个人节俭了一辈子,听说便宜一半,动了心。他把药箱收进卧室,说先试试。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给他分药,罗煜祺带来的新药和医院开的药放在一起。

盒子上的包装乍一看没毛病,防伪码也有,但我拿老花镜仔细看了半天,觉得印刷的字颜色发浅,边缘还有一点毛刺。

我拿手机拍了照,趁买菜的空档去了诊所找相熟的大夫。

大夫拿过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你哪买的?这是假药,里面成分不对,吃了轻则头晕心悸,重则肝肾损伤。”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天回家,我没有提药的事,但晚上罗兴华躺在床上,说头有点晕。我给他倒水,问他药吃了没有。他说吃了,感觉还行,就是胃里有点不舒服。

我端着水杯,手在发抖。

等到半夜,我披了件衣服下了床,把药柜里罗煜祺带来的那箱药全抱到厨房,藏进洗碗槽底下的柜子最里面。

第二天一早,我赶去医院药房,按罗兴华的处方买了真药。

钱不够。我的工资每月给女儿寄两千,自己留一千。真药一盒一百多,三盒下来,兜里剩的钱不够付。

我在药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摸了摸手腕上那只玉镯。那是当年我妈留给我做嫁妆的,翠绿色的,她说是老辈子传下来的,日子再难也不要当。

我把镯子摘下来,攥在手心里,手心全是汗。

当铺老板从柜台上递过来一沓钱:“两千,死当还是活当?”

我说:“死当。”

走回罗家的路上,我把钱塞进贴身口袋,感觉手腕空荡荡的,像是少了什么。

晚上我装作若无其事,一粒一粒把真药换进罗兴华的药瓶里,把假药收进纸箱,又塞回柜子底。

从那以后,我每周三上午送罗兴华去医院复查,等他的时候顺路去公证处门口转一转。

我想知道,如果哪天罗兴华真的出了什么事,他那套房子的居住权能不能落到他自己手里,不让儿女做手脚。

那些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03

罗兴华开始注意我了。

他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觉得这个保姆有点不对劲。她每周三上午都要出去两个小时,说去买菜,可楼下的菜市场半小时就能来回。

他没问出口,但留了心。

那天下午,他以前机械厂的老同事老周来串门。

两人坐在客厅喝茶,老周说:“老罗,你那套老房子的事,我觉得你趁早立个遗嘱,别等以后儿女打架。”

罗兴华笑了笑:“急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越过老周的肩膀,看见孙玉霞在厨房里擦碗。她擦得很慢,像是听见了什么,手里的碗停了一下。

罗兴华心里动了一下。她没有问。

第二天上午,她照常出门,说去买菜。罗兴华在她出门后五分钟,穿上外套跟了下去。她没去菜市场,拐了两条街,进了区公证处的那栋楼。

罗兴华站在马路对面,看见她在大厅的咨询窗口前坐了很久,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张纸,叠好放进包里。

他回到家,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他越来越安静,话越来越少。

他找了个机会,给老周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打听一下,去公证处咨询“老人房产过户给非亲属需要什么手续”的是怎么回事。

老周过了三天回话:“你猜对了,你那个保姆上周确实去咨询了。人家工作人员告诉她,房产过户给非亲属,要交不少税,手续也复杂,一般不建议。”

罗兴华握着电话,手指关节发白。

他放下电话后在沙发上坐了半小时,没有开灯。

他想不通,孙玉霞来了十年,洗衣做饭熬药守夜,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他以为她可能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家里没人了,就把他当亲人处着。

可她在公证处坐了一上午,他想到的只有两个字:

房子。

罗傲珊当然不知道这些。

但她有自己的发现。

那天她在药店门口碰见孙玉霞,她正拿一沓单子跟收费员说话,语气很急,像是怕人听见。

罗傲珊没有走近,但走的时候注意到她手腕上那只翠绿色的玉镯。

她认得那只镯子。她妈还活着的时候就说过,孙玉霞的老家在岫岩,她那只镯子的成色,像是老坑种。

一个保姆,一个月3000块工资,哪来的钱买这种成色的镯子?罗傲珊心里憋着一口气,像一根刺,越扎越深。

那天罗傲珊趁孙玉霞出去买菜,溜进她房间,翻开行李箱,在夹层里摸到一沓纸。

她掏出来一看,全是票据。

她没有仔细看,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把东西按原样放回去。

当晚她把照片发给她爸,说了一句:“你看,她藏了私账。”

罗兴华盯着手机屏幕,没有回话。

过了很久,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窗外下着雨,雨声敲在玻璃上,让他想起孙玉霞刚来那年,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她想了一路,最后决定,先不急着戳穿。他想看看,她到底还要演多久。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孙玉霞正蹲在菜市场的一个角落里,捂着胃。

她刚才蹲下挑菜的时候,一阵剧痛从腹部窜上来,疼得她眼前发黑。

菜贩子赶紧扶住她:“大姐你没事吧?”

她咬着牙说没事,走去旁边的社区诊所。老大夫给她按了按肚子,开了转诊单:“你这个情况,胃里可能有东西,去大医院做个胃镜,别拖。”

她把转诊单叠起来,塞进包底最深处,跟那张公证处咨询单放在一起。然后她洗了把脸,掸掸衣服上的灰,去菜市场把晚饭要做的菜买齐了。

推开罗家大门的时候,她脸上带着往常的笑意,喊了一声:“罗叔,我回来了,今晚做您爱吃的红烧带鱼。”

04

罗傲珊在罗家飯桌上把那沓照片甩了出来,摔得桌上碟子碗都跳了起来。

“爸,你睁开眼看看吧。她这么急赤白脸地出入公证处,天天拿着钱去药房,你当她是给你买药呢?她买的是自己想要的。”

我站在餐桌边,手里端着汤碗,看着那些照片。照片拍得不太清楚,但看得出来是我。

我放下汤碗:“我去药房,是替你爸买药。去公证处,是问点事。”

“问什么事?”罗傲珊逼问。

我张了张嘴,说不上来。我不能说我在咨询把他房子的居住权公证到他名下的事,也不能说罗煜祺换了假药。那些话一旦说出口,这个家就散架了。

罗傲珊冷笑:“说不出来了吧?

我低下头,没有争辩。余光里,罗兴华坐在椅子上,始终没有说话。他看我的眼神,我从来没有见过。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浅。凌晨两点多,我胃疼得蜷成一团,被子底下全是冷汗。我爬起来倒了杯热水,坐在厨房里捂着杯子,忍着疼,等着天亮。

天亮后,我照常做了早饭,照常给罗兴华分药。他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排整整齐齐的药片,忽然说:“孙玉霞,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我筷子一顿:“我能有什么打算。

他夹了一筷子咸菜,嚼了半天:“你要真有什么打算,说出来,我不怪你。

我看着他的侧面,嘴唇动了动。

我想告诉他,我胃里查出一个阴影,医生说可能是瘤。

我想告诉他,我每月三千块钱的工资,有两年多悄悄拿去买药换了假药。

我想告诉他,我去公证处咨询,是因为你儿子惦记你的房子,我想提前想办法把你护住。

可这些话,一句都没有说出口。

“没有,”我把稀饭推到他面前,“我能有什么打算。”

罗兴华看了我一会儿,没有再问。那天下午,他把罗傲珊和罗煜祺都叫了回来,说有重要的事要说。

我站在厨房里切菜。客厅里三个人低声商量着什么,我听不太清。过了一会儿,罗傲珊突然提高声音:“爸,你疯了?她一个保姆,凭什么?”

随后是罗煜祺的声音:“爸,那房子你要是给了外人,我这辈子跟你没完。”

我没有听清罗兴华说了什么。

但从那天起,他看我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横在他和我中间,把十年相处的日子,眼看着就要隔断了。



05

罗兴华说,要把那套出租房过户给我。

那天下午,他坐在客厅,当着两个儿女的面,声音不大,但很笃定:“小孙照顾我十年,没加过一分钱工资,我不是心里没数的人。我把那套房给她,是我自己的主意,跟你们没关系。”

罗傲珊当场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爸,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罗煜祺也在嚷嚷:“那套房值上百万!她是你什么人?”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抹布攥得拧出了水。

“罗叔,这房我不能要。”我说,“我来您这儿,是拿工资吃饭的。您给我发工资,我干活,这是买卖关系。房子的事,您给儿女留着。”

罗傲珊冷冷地看我:“说得好听。你又是跑公证处,又是攒私账,现在又装这一出,谁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我看着她,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确实去过公证处,我确实有一沓票据,我有口难辩。

罗兴华站起来,挡在我面前:“她要不要,是我的事。”

罗傲珊一把甩开手里的包:“行,您就护着她!等她把您的房子卖了跑了,您后悔都来不及!”

那顿饭谁都没有吃好。桌上还没撤下去的盘子,谁都没有动。

到了晚上,我收拾完厨房,准备回屋。

罗兴华坐在客厅里,背对着我,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真当我不知道?”

我愣在原地。这句话,我想了整整三天,想不出他怎么知道的。

假药的事?玉镯的事?

“罗叔,我……”我开口想解释。

你不用说了。”罗兴华打断了我的话,“我问你一句,你去公证处,是不是在打听我房子的过户手续?

我没有回答。我怕我一开口,提到罗煜祺的假药,他就彻底垮了。

“你走吧。”罗兴华说,“明天一早,我让傲珊把你的工资结了,你回老家吧。”

我站在客厅里,久久没有动。窗外下着雨,雨声沙沙的,像有人在低声哭。

我轻声说了句:“好。”

那天夜里,我坐在自己房间的床边,把行李箱打开,一格格地塞东西,塞一件就停一下。

我想了想,从床底下拿出那个藏了许久的大信封,把当票、近两年药房的付款小票、那袋假药样品,还有那张皱巴巴的公证处咨询单,一并放了进去。

最后,我在当票背面写了一句话:“药是假的,我换过真的。对不住,没告诉您。”

封好信封,我把它放在餐桌上,用那只摔过又粘好的搪瓷茶杯压住。

凌晨四点,天还黑着。我拖着行李箱,轻轻关上罗家的大门。

06

我回到老家以后,孙语桐把老家的房子收拾出来给我住。

那屋子不大,隔了几间房,租出去换点生活费。

我每天坐在窗户边,看着外面新长出来的杂草,不知道该拔哪一株。

第二天下午,罗兴华就来了。

他穿着那件灰色的旧外套,背着手,站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他顿了顿,问:“你走了,我的药怎么办?谁给我分药?”

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等我说话,转身进了门,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又出去了。

他没有把信封里的东西还给我。

第三天,他又来了,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兜橘子。

我喊他回去,他不走,就站在那儿,也不说话。

我跟他隔着一道篱笆,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在里头,一个在外头。

那几天晚上,我胃疼得厉害。我以为是水土不服,没当回事。直到有天中午,我蹲在院子里洗菜,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了。孙语桐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见我醒了,连忙把脸别过去。

“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哑着嗓子说。

我张了张嘴:“我以为是老胃病,吃点药就好了。”

她把手里的化验单递到我眼前:“医生说,胃里长了个东西,得做手术,可能是恶性的。”

我看着那张纸,过了很久才问:“你告诉罗兴华了没有?”

孙语桐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妈,你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在想着他?”

我没有回答。我闭上眼睛,脑海里翻来覆去的,不是化验单上的字,而是他站在篱笆外面看着我的样子。

罗兴华知道消息的第二天就赶到了医院。

他没有进门,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句话不说。

护士来来回回地走动,他始终坐得端端正正的,像一尊石像。

孙语桐出来看见他,站在他面前,沉默了很久:“罗叔,您查清楚了吗?”

他点点头:“查了。那个信封,我看了。”他顿了顿,“我知道煜祺换了假药,我也知道了当铺的事。”

孙语桐咬着嘴唇:“那您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罗兴华抬头看着她,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我来……陪她治病。”

那天夜里,孙玉霞在病房里睡着。罗兴华坐在走廊上,手里攥着那张当票,没有松开过。



07

罗兴华回家后,把罗煜祺叫到了跟前。

他指着桌上那盒假药:“这是不是你干的?”

罗煜祺嘴唇动了动,低下头:“爸,我就是……缺钱急用,换了您的药,我……”

罗兴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缺钱就能拿你老子的命换钱?”

罗煜祺扑通一声跪下了:“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把钱还给您,您别报警。”

罗兴华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嘴唇止不住地抖:“钱不是我的,是你孙姨的。她当了自己的嫁妆,给你补的窟窿,你现在还她。”

罗煜祺不敢抬头:“我……我没钱。”

罗兴华把那枚当铺的回执拍在他面前:“没钱?那就把钱凑齐,少一分都不行。

当天下午,罗兴华又给罗傲珊打了电话,让她回来一趟。

电话里,他没有发火,只说:“你爸做错了一件事,你跟着我做错了第二件。你回来,我们好好掰扯掰扯。

罗傲珊到家时,罗兴华已经把那个信封里所有的东西都摆在了餐桌上,当票、药房付款小票、假药样品,还有孙玉霞留下的那句“药是假的,我换过真的”。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红了眼眶:“爸,我不该翻她东西,也不该……说她。”

罗兴华摆摆手:“她不是那种人,你打小就知道的。”他咳了两声,“我老了,看人的眼睛比不上你,但我还在用心看。”

罗傲珊低下头:“我明白了,爸。”

那之后,罗兴华拿着假药的包装盒,去药监局做了一次正规鉴定。结果不出所料,是伪造的。

他又拿着当票,去当铺问了问,玉镯卖了两千块。他又去药房核对了孙玉霞这两年的购药记录,一笔一笔都在。

他站在药房的窗口前,手里攥着那沓已经发黄的票根,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收缩,喘不上气来。他扶着柜台,缓了很久。

他没有做成什么大事,只是又去了一趟医院,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那扇半开的门,看见孙玉霞躺在病床上睡着了,瘦了一大截。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始终没有进去。他怕她一醒,就要把他往外赶。

后来他去找了医生,问手术费要多少钱。

医生说,大概三四万。

他点点头,回家把自己存折翻出来,心里大致有个数。

不够的,他把那套出租房的房本押在了一个信得过的老朋友那里,换了一笔钱。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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