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加速近15年！柳叶刀子刊：每一次化妆，这种成分恐穿透皮肤屏障，扰乱代谢，糖尿病风险激增31%

她悻悻地走到梳妆台前面，拿起一把镜子自己照了照。照镜子的结果，是又化起妆来了。她脸上的化妆是随时的需要修葺的。——张爱玲《半生缘》

现在的人，似乎正慢慢失去「捯饬自己」的热情。

经历了社会的锤打后，不少人索性放弃了精致路线，心里默念「反正单位也没有我在意的人」，素面朝天地开启打工的一天。早上能多睡一刻钟，谁还愿意坐在镜子前认真描眉画眼呢？

但另一拨有打扮欲的人可不是这么想的。每天给自己化个精致的妆，不是要取悦谁，单纯是这股「今天我把自己拾掇好了」的生命力，实在妙不可言。「打扮基因」觉醒之后，真的很难只涂个口红就收手了。爱美的精致girl们今天想让底妆更服帖一点，明天想试试新买的眼影，护肤也不能落下，防晒更是雷打不动。日复一日，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越攒越多。

爱美之心固然人皆有之，但其实我们往脸上招呼的化妆品，不一定都能老老实实待在皮肤表面。不少化妆品中用于提升粉底服帖度、延长口红持妆时间、赋予防晒防水性能的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可能突破皮肤屏障，「潜入」人体。

此前，来自东南大学等机构的研究团队发表于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的一项研究[1]就发现，化妆品中的PFAS具有较强的皮肤渗透力，如果经常涂涂抹抹，某些PFAS（比如全氟辛酸，PFOA）的每日皮肤吸收量就能占到该物质总吸收量的40%。

PFAS「添乱」代谢，

糖尿病风险上升31%

PFAS也有着「永久化学品」的称号。顾名思义，这类物质相当「耐造」，稳定性极强。进入人体后，身体很难把它彻底分解、清除。化妆品爱用它们做乳化剂和成膜剂，防水衣物和各类食品包装也少不了它们的身影。

近期，来自斯坦福大学、南加州大学、西奈山伊坎医学院等机构的研究团队发表于《柳叶刀》子刊eBioMedicine的一项研究[2]甚至揭露了PFAS如何「兴风作浪」，扰乱代谢健康。

研究团队发现，血浆中PFAS浓度每升高一个三分位，后续罹患2型糖尿病的风险就增加31%。这很可能源于PFAS扰乱了氨基酸代谢和细胞色素P450药物代谢通路，进而诱发了代谢紊乱。

随后，他们进一步测量了这些参与者血浆中几种常见PFAS的浓度。

如果把这些PFAS放在一起比较，全氟辛烷磺酸（PFOS）的「贡献」最突出，紧随其后的是全氟己烷磺酸（PFHxS）。

接下来，研究者又在代谢物层面找到了关键的「作案痕迹」。他们发现，磺石胆酰甘氨酸、5-羟基色氨酸和葡庚糖这3种特定代谢物，既和PFAS浓度显著相关，也和未来罹患2型糖尿病的风险显著相关。

具体落到代谢通路上，谷氨酸代谢、精氨酸和脯氨酸代谢，以及细胞色素P450相关的药物代谢，成了PFAS混合物和2型糖尿病共同「纠缠」的代谢通路。

研究人员推测，PFAS或激活或干扰体内的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PPAR），打乱了原本正常的脂质和氨基酸代谢。同时，它还可能「插手」细胞色素P450这一重要的药物代谢酶家族。

偏偏不少2型糖尿病患者本就身陷慢性炎症状态，而炎症又会抑制P450酶的活性。这样一来，PFAS再来「添一把乱」，或许会让原本就不太稳定的代谢调控更加紊乱。

PFAS「催快」衰老，

生物衰老最快加速近15年

除了搅乱我们的代谢，日常频繁接触PFAS，可能还会「催快」衰老进程。

此前，来自斯坦福大学、哈佛大学、浙江中医药大学等机构的研究团队，在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发表了一项研究[3]。

进一步调整了性别、BMI、吸烟、饮酒等可能影响结果的因素后，他们发现，相比于正常PFAS组，血清中PFOA、PFHxS、全氟壬酸（PFNA），以及全氟辛烷磺酸（PFOS）这几种PFAS浓度较高的人，生物衰老进程分别加快了3.3年、8.8年、10.9年和14.9年。

总体而言，上述研究提示我们，那些藏在化妆品里帮忙服帖底妆、延长持妆的PFAS，或能突破皮肤屏障进入人体，既可能搅乱代谢，推高2型糖尿病风险，还可能催快生物衰老。

波伏娃在《第二性》中写道：“女人打扮得越漂亮，她就越受到尊重；她越是需要工作，绝佳的外貌对她就越是有利。姣好容貌是一种武器，一面旗帜，一种防御，一封推荐信。”

细想起来，还真是这么回事。有时候兴致来了，给自己认真化个妆，无论是日常生活还是工作，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会跟着提起来。可要是哪天实在懒得涂涂抹抹，也大可以卸下「美役」的重担，让皮肤痛痛快快地歇一歇。

注：研究[2]和研究[3]仅能证明关联，无法直接推断因果关系。

参考资料：

[1]Wang Z, Yuan G, Sun M, et al. Decorative cosmetics and skin care products contribute significantly to short‑chain perfluoroalkyl carboxylates exposure.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2025;495:138846.

[2]Midya V, Yao M, Colicino E, Barupal D, Lin X, Gennings C, et al. Exposure to 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in association to later occurrence of type 2 diabetes and metabolic pathway dysregulation in a multiethnic US population. eBioMedicine 2025;118:105838.

[3]Zhao Z, Zhou J, Shi A, et al. 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PFAS) accelerate biological aging mediated by increased C‑reactive protein[J].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2024, 480: 136090.

撰文 | 木白

编辑 | 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