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扩军碳排放超俄罗斯，地球扛不住却还要继续，专家发严厉警告

军备扩张对气候变化的影响，常常被淡化、回避，甚至忽视。无论是备战还是战争本身，都在以惊人的速度破坏地球。根据最近一份报告，军事工业复合体对环境的破坏超过民用航空业和全球航运业；其碳足迹几乎与两者之和相当。

这种影响不仅源于和平时期的日常军事运作，也来自真实的战争行为。目前，关于全球军事碳足迹的较知名估算，来自“全球责任科学家组织”和“冲突与环境观察站”研究人员在2022年发表的研究。

研究指出，全球军事活动约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的5.5%，合理范围在3.3%至7%之间。这一比例高于俄罗斯全国的排放量，而这一数字还未包括实际战争产生的排放。

那么，为什么和平时期的军事活动对气候变化的影响如此巨大？首先，现代军队对石油的依赖极高。战斗机、轰炸机、直升机、军舰、坦克和后勤车队都需要大量航空燃油和柴油。军事演习以及人员和装备的全球调动，也进一步增加了排放。北约已经明确承认，军事活动和军事设施本身就是温室气体的来源，并制定了相应的测算方法。

军事基础设施本身会留下长期环境足迹。基地、机场、海军设施、雷达站、军人住房和训练场都需要电力和供暖燃料的消耗，也需要建设和维护。因此，即使没有战争，维持全球军事设施网络也会持续产生排放。北约的核算方法中，已明确将军事设施和相关装置纳入计算。

武器生产本身也有巨大的工业足迹，包括飞机、舰船、装甲车辆、导弹、电子设备、建筑和弹药。这一过程需要钢、铝、钛、水泥、化学品，以及庞大的国际供应链。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一旦士兵开始使用武器，地球就是最早的受害者之一。战斗打响后，飞机执行任务的频率大幅上升，装甲车辆持续运转，弹药需要运输，舰船出动，庞大的后勤系统还要调运燃料、食品、武器和人员。因此，战争状态下军队的碳足迹会显著高于和平时期。

战争造成的破坏还会进一步放大对环境的影响。对炼油厂、燃料库、工厂、发电站和工业设施的打击，可能直接释放温室气体，并引发大规模火灾。城市战同样会焚毁建筑和车辆。因此，“冲突与环境观察站”将战争本身产生的排放视为一个独立类别，置于上述5.5%军事排放估算之外。

即便战斗停止，环境代价仍会不断累积。战后重建通常是高度碳密集型活动。摧毁一座城市会在攻击过程中产生排放，而重建则需要大量水泥、混凝土、钢材、玻璃和沥青。

而水泥和钢铁生产本身就是二氧化碳的重要来源。因此，一场战争可能在停火多年后，仍持续制造第二波排放。上述5.5%的估算，也不包括战后重建带来的排放。

即便如此，战争的破坏仍未结束。战争会摧毁天然碳汇。森林火灾、滥伐森林、湿地破坏、土壤退化和生态系统受损，都会释放原本储存的碳，同时削弱土地未来吸收二氧化碳的能力。

冲突还可能削弱环境监管，使非法采伐和失控的资源开采更容易发生。所有这些因素都很可能被低估，而不是高估。长期以来，军事排放的申报一直不充分，各国在统计口径上也存在明显差异。

这就是当前的现实。但全球正在进入新一轮大规模扩军的初期阶段，而这将对气候造成更加灾难性的影响。可以看到，假设存在一个“全球军队”，那么它将是地球上最大的排放者之一，仅次于美国和印度。2025年，全球军费支出接近2.9万亿美元，北约在其中占据极高比重；北约32个成员国合计占了近一半。

但北约为2035年设定了更高目标，即将国防支出提高到国内生产总值的5%。2025年6月发布的海牙宣言承诺，各盟国将把3.5%的国内生产总值用于核心军事需求，另可将最多1.5%用于与防务和安全相关的基础设施及其他支出。

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测算了这一目标的含义。2024年，北约成员国平均军费负担为国内生产总值的2.2%，联盟总支出达到1.5万亿美元。如果5%的目标实现，北约与安全相关的支出总额每年将达到约4.2万亿美元。这将从多个方面大幅加重军事活动对环境的破坏。

《自然-通讯》期刊在2025年发表的一项重要研究，考察了军费支出与碳排放之间的关系。研究发现，全球军费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的上升，与碳排放强度增加之间存在统计学上显著的关联。

针对北约提出的3.5%核心军费目标，研究人员估计，到2035年，这一增长每年可能额外带来约5.4亿至12.5亿吨温室气体排放，规模接近世界上一些主要排放国家的水平，而且这还是在现有军事排放基础上的新增部分。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国际航运组织已经正式承诺减排。因此，未来可能出现一种显著分化：民用运输部门逐步脱碳，而军事部门的碳足迹却迅速扩大。这使得军事支出在气候变化中，越来越成为一种具有独特破坏性的因素。每新增1万亿美元投入这一领域，就意味着资本、工业产能、熟练劳动力、钢材、电子设备、科研资源和政府借贷能力，无法同时用于其他用途。

因此，军事扩张实际上是在争夺绿色转型所需的同一批资源，包括电网、铁路和公共交通、建筑保温、热泵、低碳钢材、电池生产以及气候适应措施。这也是为什么，一些工会领导人——例如英国联合工会总书记莎伦·格雷厄姆——在看待军费支出时表现出的经济短视，忽略了其隐性成本，而这些成本将直接损害其成员的就业和工资，也损害地球的未来。从长远看，这一点的重要性可能不亚于军事活动本身的直接排放。

如今，已经有充分的实证依据支持这样一种观点：北约所设想的这一级别的重新武装，不只是会在资金上与绿色转型形成竞争；如果不大幅压缩军事生产，它甚至可能在来得及“轰炸地球”之前，先把地球“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