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历代帝王当中,上朝的时候被手下大臣喷了一脸唾沫星子,还不发火治罪的,翻遍史书,也就只有宋朝的宋仁宗赵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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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读到这样的历史故事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哪个皇帝能受这个气?但赵祯还真就忍了。你说这要换别的皇帝,包拯脑袋早搬家了吧。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赵祯其实有三位母亲。生下他的是李宸妃,把他送上皇位、长期掌管朝政的是刘娥,杨淑妃则是给了他不少温暖。不过赵祯小时候只认得后面两位,管刘娥叫大娘娘,管杨淑妃叫小娘娘。
这事说起来也挺复杂的。生母李宸妃原本只是刘娥身边一名普通宫女,偶然得到宋真宗宠幸,生下赵祯。当时刘娥没有儿子,直接把赵祯抱走,当成自己亲生的来抚养。后来刘娥要处理朝政,没空带孩子,就把赵祯托付给关系很好的杨淑妃照看。杨淑妃也就成了日常照顾他长大的养母。这两位母亲,一个严一个慈,慢慢影响了赵祯后来的脾气。而他的生母,直到刘娥去世后才从其他人口中知道实情。
刘娥作为摄政太后,对赵祯管得很严。生活处处限制,读书课业抓得紧,就连婚事这类人生大事,也全都由她做主。我猜测她心里打的主意,就是要把这个养子培养成合格的接班人。面对大娘娘,赵祯心里大多是敬畏,遇事习惯顺从。在朝上议事的时候,常常只能低头说一句:依大娘娘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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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刘娥的严厉不一样,杨淑妃更像一位温和的慈母,给赵祯的童年添了不少温情。整日被规矩束缚的宫廷生活里,杨淑妃的陪伴显得格外难得。等她去世之后,感念养育之恩的赵祯,特意抬高了她的丧礼规格。
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赵祯性格宽厚,待人仁善,做事守规矩,但性子偏软,耳根子也比较软。等到二十四岁正式亲政,这些从小养成的脾气,更是体现得清清楚楚。
我翻了不少关于他的史料,下面的这些故事,基本就能看得出来,赵祯的性情和为人:
平时在宫里,他经常穿着反复洗过的旧衣服,用的蚊帐、被褥,也只是普通的粗绸。说好听点是节俭,说难听点就是对自己太狠了。
有一回半夜,赵祯饿醒了,特别想吃烧羊肉,琢磨半天,硬是忍住没叫下人去准备。旁人问他为什么,他说:我一旦开口,御膳房以后肯定每晚都备着活羊,白白造下杀孽。说实话,读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还挺感慨的。一个皇帝,想吃口羊肉都能忍住,不是没钱吃,是怕自己的一个念头害得活羊天天被宰。这要换别的皇帝,谁管这个啊。
有官员进献二十八只蛤蜊,一只价值一千文钱。仁宗问清楚价钱,脸色就不好看了:我平日总劝大家不要铺张,要是我动筷子吃了,一口下去就是两万八千文,这饭我吃不下去。最后一只蛤蜊都没碰。你说这皇帝当的,连口海鲜都不舍得吃,也真是没谁了。
外出巡游的时候,他一路频频回头张望,回到宫里立刻嚷着口渴。妃子很奇怪,问他路上怎么不找随从要水。赵祯说:随从出门没带水壶,我要是当众讨水,肯定有人要挨罚,不如忍一忍,回宫再喝。我总觉得,这已经不是节俭的问题了,他是打心底里怕因为自己一句话,让别人受罪。这种性格,放在普通人身上叫老实,放在皇帝身上,那是真的少见。
还有一次吃饭,牙齿咬到沙子,他赶紧小声叮嘱身边宫女别往外说:千万别声张,一旦传出去,负责膳食的人搞不好要掉脑袋。
看完这些小事就能看出来,这位皇帝对自己是真抠。他总怕给别人添麻烦,担心连累底下伺候的人,宁可自己饿着、渴着,也不愿因为自己一句话,害旁人受罚。活脱脱一位生怕麻烦别人的古代社恐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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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贵妃想给伯父张尧佐讨要宣徽使的职位,赵祯就在朝堂上打算下旨任命。结果包拯当场站出来反对,翻来覆去劝谏几百句,情绪越来越激动,唾沫星子直接喷到赵祯脸上。可仁宗没有动怒,最后还是收回了任命。回到后宫,他一边拿袖子擦脸,一边跟张贵妃吐槽:你就知道天天要宣徽使,你又不是不知道包拯是御史中丞,这硬茬我也不敢硬顶。这画面也是绝了,皇帝被喷了一脸,回去还得跟老婆抱怨。
王德用进献一批美女入宫,谏官王素知道后极力劝阻。赵祯一开始还想商量:你是王旦的儿子,我和你家算世交,留下她们行不行?王素却说:正因为我们关系亲近,行事才更要谨慎。赵祯听完,当场赏了美女钱物,把人送出宫。他还私下说:我虽然是皇帝,人情和大家一样。要是看见她们哭哭啼啼舍不得走,我怕自己心软,到时候狠不下心放人。你看,他连赶人都怕自己心软,这心也太软了。
苏辙参加科举考试,在答卷里直接写:宫里养着几千美人,整天歌舞宴饮,皇上不关心民间疾苦,也不和大臣商议朝政。考官们气坏了,想要治苏辙的罪。仁宗却说:我开设科举,本来就是想招揽敢说真话的人。苏辙一个年轻书生敢这么直言,应当赐予功名。最后苏辙不但没被治罪,反而被录取授了官。这事要放在别的朝代,苏辙估计早就完了。
四川有个秀才,给成都知府献诗,里面写着把断剑门烧栈道,西川别是一乾坤,这话放到当时,几乎就是鼓动四川割据造反。知府把他抓起来押送京城。赵祯只是淡淡说道:这不过是一个老秀才求官想疯了,不必深究。最后只是安排他去偏远小州做一个司户参军。这处理方式,换别的皇帝,砍头也都是轻的了。
大臣程琳当年在刘太后垂帘听政的时候,曾经献上《武后临朝图》,暗地里劝太后效仿武则天称帝。等到赵祯亲政,旧事被人提起,但仁宗并没有记仇,程琳依旧能够身居高位。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赵祯从来不爱记恨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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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案情有疑点的死刑案,一律要求上报复核,每年靠着这条规矩保住性命的百姓,数以千计。吏部考核官员,只要曾经犯下死罪过失,一辈子不能升迁。仁宗经常和大臣闲聊时说:我训斥人的时候,从不会恶语咒骂,更别说随便动用极刑了。
每逢闹旱灾、水灾,他要么在宫里默默焚香祈祷,要么光着脚站在殿前求雨。
站在我们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赵祯算得上难得的好皇帝。遇事能忍,听得进劝,不记仇,慎用刑罚,不愿意折腾普通百姓,怎么看都不像影视剧里那种杀伐果断的帝王。
我有时候会想,要是把宋仁宗放到现在的职场,他大概就是那种脾气好、懂得克制、待人宽厚的老好人老板。他不屑于打压下属,很少记恨别人,愿意给手下施展才华的空间。手里握着最高权力,却不喜欢用强硬手段管人。他算不上最有魄力、最精明的领导者,可偏偏能让一堆顶尖人才心甘情愿为他做事,稳稳坐了四十二年皇位。这事确实值得琢磨。
范仲淹、欧阳修、包拯、狄青、王安石、司马光、苏轼,这些响当当的人物,全都在他手下任职。在他当政期间,宋朝的经济、文化都走到顶峰。一个温和的老好人,聚拢起历史上最豪华的名臣阵容,交出了一份相当亮眼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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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在职场,遇到像赵祯这样体恤下属、包容直言、不随意苛责的老好人老板,你愿意追随他、踏实为这样的老板干活吗?请在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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