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顾清辞的婚礼当天，正好是温晚依第一次化疗。
她化疗后，躺在病床上疼得痉挛，而病房电视里却正直播着顾清辞和许知意的婚礼。
顾清辞站在万众瞩目下，一字一句地承诺：“我这辈子，只爱我太太一人。”
那一刻，骨头里的痛蔓延到了心脏。
婚后，顾清辞依旧做着她的主治医生，尽心为她调整治疗方案。
温晚依因为化疗反应疼得闹脾气，嫌药苦，摔东西，他也只是让人默默收拾干净，从不多责备一句。
但他再也不肯靠近她一步。
小时候她生病怕疼，他会把她抱在怀里，亲手喂她吃药哄她入睡。
但后来他每次来查房，总站在离她病床一米远的地方，冷淡地翻看病历。
有一次温晚依疼得受不了，下意识伸手去抓他的白大褂下摆，问他：“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却将衣角从她手里冷冷地抽离：“晚依，别闹。”
他用每一个细节警告她不要越界。
其实他和许知意的那场盛大婚礼之后，温晚依已经不再奢望能和他在一起。
可没过多久，许知意就拿着几条恶毒的短信截图，被剪得粉碎的婚纱照找顾清辞哭诉。
短信上写着：【许知意你怎么还不去死，哥哥是我的。】
顾清辞连短信真假都不查，就认定是温晚依对他贼心不死，蓄意报复。
他冷漠警告她：“温晚依，适可而止。”
“顾家可以给你治病，但我不会纵容你一再越界去伤害知意。再有下一次，我会亲自暂停你所有的治疗方案。”
温晚依以为那只是一句气话。
那几天，她的化疗反应格外严重，整夜整夜地发着低烧。
迷迷糊糊中，她总能感觉到有人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替她擦拭额头。
“哥……”她烧得意识不清，下意识攥住了那人的衣袖。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我在，别怕。”
等她清醒时，床头柜上总会多出一颗她最爱吃的草莓味软糖。
这糖，是小时候她嫌药苦时，顾清辞专门买回来哄她的。
连查房的护士都感叹：“温小姐，顾医生嘴上对你冷淡，心里还是心疼你的。”
“这几天你发烧，顾医生守了你大半夜。为了你的新治疗方案，他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你每一项血液指标他都要亲自复核呢。”
这些隐秘的细节，就像黑暗里透出的一丝光。
让温晚依忍不住自欺欺人地想，他终究还是那个舍不得她受苦的顾清辞。
……
直到昨天，许知意带着排骨汤来病房看温晚依。
喝下排骨汤后不久，她便呕吐咳血。
顾清辞闻讯赶来，却从她的床头柜里搜出了与化疗冲突的禁用药。
许知意装出一副好人样：“晚依，你就算想拆散我和你哥哥，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哎，晚依到底年纪小，清辞你也别怪她，她只是太依赖你了……”
温晚依疼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而顾清辞不等她缓过气，就失望抛下一句：“温晚依，既然你连自己的命都能拿来儿戏，那你以后就不用再治疗了，直接转去临终关怀中心。”
“我救不了一个一心想毁掉自己的人。”
就这样，温晚依被送上了开往临终关怀机构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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