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里的廉洁故事｜于成龙：“天下廉吏第一”

其赴任江宁也，雇驴车一辆，与幼子共乘之。各袖制钱数十文，宿饭店，不入公馆。公在制府两载余，日食粗粝一盂、粥糜一匙，侑以青菜，终年不知肉味，江南人又号公为“于青菜”。仆从无从得蔬茗，则日采衙后槐树叶啖之，树为之秃。夏月盛暑，公以疏苎布为帐，不能避蚊。诸子衣蓝布袍侍侧，汗透背，不敢脱，亦不敢挥箑（shà，扇子）。冬则皆衣褐，或棉絮袄，无裘也。

——选自《碑传集》卷六十五

清光绪十九年（1893年）江苏书局刻本《碑传集》。 国家图书馆藏

于成龙，字北溟，号于山，山西永宁州（今吕梁市方山县）人。他生于明朝末年，入清后由知县起家，官至两江总督。其人秉性刚直，卓有智略，尤以操守清廉享誉史册。

明清易代之际，民生凋敝。于成龙早年任职的广西、四川，不但偏远、贫困，且饱受战乱蹂躏。严酷的生存考验，砥砺出他坚忍质朴的从政底色。此后官阶不断晋升，任职之地也渐趋富庶，他却始终不改初心。

《碑传集》中收录了理学名臣熊赐履为于成龙撰写的墓志铭，其中用不少篇幅记述他的质朴生活。譬如写于成龙赴任南京途中，没有豪华仪仗、呵道仆从，只雇一辆驴车，带着幼子同坐；父子俩各揣着几十文铜钱，逢州过县都宿在寻常的车马店里，不肯惊动官府，不入住迎来送往的公馆。到江南后，他每天用糙米饭当主食，配着粥和青菜，一年到头不见荤腥，因此被人们取了“于青菜”的绰号。家里的仆人没有蔬果茶叶佐餐，只好采食衙署后面的槐树叶，连树都被摘秃了。盛夏时节，衙门里不用轻纱罗锦，只以粗织的苎麻布做帷帐，根本起不到避蚊效果；孩子们穿着蓝布袍侍奉左右，即便汗流浃背，也要端然整肃，不能做脱衣摇扇的公子哥样貌。到了冬天，更是麻衣棉袄，从不见貂裘狐腋。

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于成龙在两江总督任上病逝，终年68岁。正在南京居住的熊赐履亲往致祭，眼见其治丧停灵，仅有青灯布幔和简单祭品，20余年仕宦遗物，也不过破旧袍靴。于成龙的身后萧索，令江南百姓大为感动，其灵柩归葬故里时，数万民众步行20里，在江边拜哭相送。康熙听闻后也唏嘘痛悼，赐谥“清端”，誉其为“天下廉吏第一”。

因为生前身后清名远播，“于青天”的故事已流传数百年。在2015年、2020年新年戏曲晚会上，习近平总书记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同首都各界群众一起，先后欣赏了新编京剧、晋剧《廉吏于成龙》和新编晋剧《于成龙》的精彩唱段。两部剧目分别取材自于成龙在担任福建按察使、湖北罢官期间的感人事迹，歌颂他不畏强御、救民水火、廉能质朴的清官本色。于成龙一生清廉自守、勤政爱民，其事迹为新时代党员干部提供了宝贵的精神滋养和行为镜鉴。

（国家图书馆 郑小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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