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陪省委书记吃饭,新局长带人来抓我,我笑着说:他很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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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老街,雨下得正紧。那家名叫“老陈记”的苍蝇馆子,门脸破败,招牌上的漆皮早就掉得看不出原先的颜色。屋里光线昏黄,只摆着四张油腻腻的方桌。因为下大雨,加上过了饭点,店里没有别的客人。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坐在我对面的,是省委书记陈启明。

在那个逼仄的面馆里,他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省委书记,他只是老陈,是我三十年前刚穿上警服时,带我的老所长。我们俩都穿着最普通的夹克衫,他那件甚至领口还有点磨破了。如果不知情的人走进来,只会以为这是两个退休的老头,在这连绵的秋雨中打发时间。

“这家的面,还是当年的味道。”陈启明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吃得津津有味。

我没动筷子,只是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用塑料布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的小物件。解开塑料布,里面是一个黑色的U盘,我把它轻轻推到陈启明的手边。

陈启明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那个U盘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三年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右腿。那里面至今还留着一块取不出来的钢板,那是三年前那场人为的“车祸”留下的纪念。“青藤市建工集团在旧城改造里的黑账,还有他们和市里某些人利益输送的证据,都在这里面。我跑了七个省,找了十六个当年的知情人,一点点拼出来的。”

陈启明没有立刻伸手去拿,他看着我灰白的头发和因为长年熬夜而深陷的眼窝,眼底闪过一丝痛心:“老林,你早就退休了,这本不是你的活儿。三年前你因为查这个案子,被他们构陷,脱了警服,连退休金都差点没了,你这又是何苦?”

“我不查,这案子就成了死局。”我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面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当年小刘为了护着这份线索,被那帮人打成了植物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这条老命不值钱,但总得有人给小刘,给那些被强拆逼得走投无路的老百姓要个说法。”

陈启明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将U盘收进贴身的口袋里。他知道这份证据的分量,也知道我为了拿到它,经历了怎样的九死一生。



“你放心,这把火,省委不仅要点,还要烧个通透。”陈启明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几道刺眼的车灯透过雨幕,直直地打在面馆的玻璃门上。紧接着,车门开合的声音密集地响起,杂乱而有力的脚步声踏破了水洼,直奔面馆而来。

随后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了,一阵裹挟着雨水的冷风灌了进来。七八个穿着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面馆的各个出口。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他身材挺拔,剑眉星目,制服上的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但他的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那个人一进门我就认出了她,那是周浩,他是青藤市公安局新调来的常务副局长,据说是个雷厉风行、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物。

周浩环视了一圈,目光直接锁定在我的身上。他大步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冷地开口:“林卫国?”

“是我。”我放下手里的水杯,平静地看着他。

“我是青藤市公安局副局长周浩,根据可靠线索,你涉嫌敲诈勒索青藤建工集团,并涉嫌包庇、窝藏网上追逃人员。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周浩从口袋里掏出传唤证,拍在桌子上,“林卫国,你是老警察了,规矩不用我多说,走吧。”

听到这话,我心里瞬间明镜似的。青藤建工集团背后的那把伞,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他们肯定察觉到了我最近的动作,知道我手里拿到了致命的证据。但他们不敢明着搞我,因为那会引来省厅的彻查。于是,他们想出了这招借刀杀人。

周浩刚调来青藤市,急于打开局面,而且为人刚直不阿。那帮人就故意把伪造的线索漏给周浩,把他当成枪使,想利用周浩的手,以正当的名义把我抓进去。只要我进了看守所,他们有的是办法让我永远闭嘴,或者把那些伪造的罪名彻底砸实在我头上,我心想这真是好一招恶毒的连环计。

此时一直沉默的陈启明突然冷哼了一声,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拿纸巾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看着周浩:“年轻人,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你口口声声说他敲诈勒索,有确凿的证据吗?单凭别人递过来的一面之词,就敢在大雨天兴师动众地抓一个有着三十年党龄的老警察,你们青藤市的办案程序,就是这么随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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