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12月,广西昆仑关前,国民革命军第五军的炮火撕开山谷寂静。军长杜聿明面对部下说:“这一仗,既要拿下昆仑关,也要让日军知道中国军人不是只会防守。”
这句话未必是当时的原话,却很能说明第五军的作战风格。它是中国军队较早建立起来的机械化部队,麾下将领既有黄埔系统的军事骨干,也有受过现代军事教育的专业军人。杜聿明能够屡受蒋介石倚重,与这支部队中人才密集有直接关系。
最受关注的第一位,是戴安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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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澜安徽无为人,黄埔军校第三期毕业,长期在杜聿明麾下任职。杜聿明担任第五军军长后,原先负责的第200师师长一职,便交给了这位熟悉机械化作战、又有实战经验的老部下。
第200师并非普通部队。它装备坦克、装甲车辆和火炮,训练方式也明显不同于传统步兵师。装备先进只是条件,能否把这些武器用好,仍要看指挥官的判断。戴安澜接任后,很快展现出沉着果断的一面,因而得到蒋介石注意,被称为“当代之标准青年将领”。
昆仑关战役中,第200师承担了重要攻击任务。日军守军依托险要地形顽强抵抗,战斗一度十分激烈。戴安澜指挥部队反复争夺阵地,最终攻克昆仑关,并在战斗中击毙日军第21旅团长中村正雄。昆仑关一战,既是第五军的成名之战,也是戴安澜军事生涯的重要转折点。
1942年2月,第200师随中国远征军进入缅甸作战。3月,戴安澜率部参加同古保卫战。面对日军优势兵力,第200师坚守城防,多次击退进攻,使英美盟军见识到中国军队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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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远征军回撤途中,戴安澜所部遭遇日军袭击,他身负重伤。1942年5月26日,戴安澜在缅甸茅邦附近因伤重不治,时年38岁。蒋介石后来为其题词悼念,毛泽东也曾赋诗追挽。一个黄埔军人,就这样倒在了抗日战场上。
第二位,是邱清泉。
邱清泉也是黄埔军校出身,既能带兵打仗,又有较深的文化修养。军中有人称他“邱疯子”,说的是他作战时敢打敢冲、意志强硬,并非指挥毫无章法。恰恰相反,邱清泉重视训练和战术,对部队管理有一套自己的办法。
昆仑关战役期间,邱清泉率部参加作战。战场上的他要求部队迅速、坚决,讲究抓住敌军薄弱环节实施突击。第五军能够在复杂地形中连续发起攻势,除了武器装备较好,也与邱清泉等将领善于使用装甲部队、炮兵和步兵协同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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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邱清泉并不是只会冲锋陷阵的武夫。他会写诗,也编写过《教战一集》《教战二集》《建军从论》等军事著述。昆仑关战后,他曾写下“岁暮克昆仑,旌旗冻不翻”等诗句。诗句里有战场气息,也留下了那个时代军人的精神面貌。
邱清泉受到蒋介石重视,既因为他出身黄埔、作战强硬,也因为他能够独立处理军政事务。后来在国共内战中,他长期担任重要部队指挥官,最终于1949年1月在淮海战场突围时身亡。
第三位,是廖耀湘。
廖耀湘黄埔军校第六期毕业,之后赴法国圣西尔军校学习。这样的经历,使他比许多旧式军人更熟悉现代军事理论和参谋制度。他不是最善于制造声势的将领,却擅长在复杂战局中组织部队,尤其重视机动作战与协同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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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争时期,廖耀湘参加过南京保卫战、昆仑关战役,并随中国远征军进入缅甸。远征作战条件极为艰苦,山地、雨林、疾病和补给困难同时摆在面前,部队稍有疏忽便可能陷入被动。廖耀湘在实战中逐渐形成了重视训练、强调纪律、讲求速度的指挥风格。
在缅甸作战中,他率领的部队多次承担攻坚和穿插任务。后来,以他为骨干发展起来的新第22师,成为新六军的重要基础。新六军装备较精良、训练严格,战斗力突出,蒋介石称其为“国军之虎”。这个称呼固然带有政治色彩,却也反映出廖耀湘在国民党军队内部的地位。
杜聿明、戴安澜、邱清泉、廖耀湘之间,并不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他们大多出自黄埔或现代军事教育体系,彼此熟悉,也共同经历过昆仑关和缅甸战场。第五军能够在抗日战争中成为国军精锐,靠的不是某一个人的个人勇猛,而是装备、训练、指挥和战场经验共同形成的体系。
只不过,三人的结局各不相同。戴安澜战死缅甸,邱清泉死于淮海战场,廖耀湘则在辽沈战役后被俘。昔日并肩作战的将领,后来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人生终点,这也是那段复杂历史中最令人唏嘘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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