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唐晚被顾屿白困在身边三年,几乎失去了原本的人生。
他教她弹琴,教她礼仪穿搭,教她在名利场游刃有余,却从没教过她怎么不爱他。
合约到期那天,顾屿白递来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外加一份续约协议。
“续约条件,帮我追秦卿婉。”
唐晚知道顾屿白为什么突然要追秦卿婉。
顾屿白有个其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他绑定了一个攻略系统。
三年前系统故障,他把唐晚错认成了攻略对象。
他不爱她,却懂得怎样让一个人习惯依赖。他用金钱、资源、规矩,一步步把她圈死在身边。
那时候,系统天天在他脑子里播报。
唐晚依赖值提升。
唐晚好感度上升。
攻略进度:73%。
三年过去,系统播报的攻略进度已经到了90%。
顾屿白以为自己快要攻略成功。
直到前几天,系统修复了BUG。他才知道,他真正的攻略对象不是唐晚,而是秦氏集团独女,秦卿婉。
所以,他要把这三年浪费的进度补回来。
……
唐晚抬头看向顾屿白,他见她不出声,微微皱眉:“嫌少?”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淡,好像他递给她的是一笔很划算的生意。
唐晚摇头笑了笑:“顾总给的价一直很公道。只是你让我帮你追秦小姐,是不是找错人了?”
顾屿白抬眼看她。
他眉心极轻地皱了一下:“唐晚。”
“怎么了?”
“别这么叫我。”
唐晚怔了一瞬。
这三年,顾屿白并不喜欢她在人前喊他顾总。他说听着生分,说她既然留在他身边,就该知道什么称呼合适。
可现在,唐晚忽然觉得“顾总”两个字刚刚好。
干净,体面,界限分明。
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顾屿白的脸色冷了些,却也没有追究,只把厚厚一沓资料递到她面前。
“没找错。”
资料夹里,全是秦卿婉的喜好介绍。
秦卿婉喜欢的画家,常去的疗养院,忌口的食物,惯用的香水,甚至连她身体不舒服时喜欢听钢琴曲《月光》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顾屿白说:“你最懂怎么照顾人。”
唐晚手指微微一顿。
他却像没看见,继续道:“卿婉身体不好,脾气也敏感。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替我安排好。”
原来是这样。
他不是觉得她特别,只是觉得她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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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她住在他买的房子里,戴他送的珠宝,穿他挑的裙子,出席他不方便带女伴的场合。
乖顺,漂亮,懂分寸。
不会问他几点回来,不会碰他的手机,也不会在他心情不好时闹脾气。
他们不知道,唐晚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三年前,她还是心外科博士在读。
那时候导师说,她手稳,反应快,眼睛里有做外科医生该有的狠劲。
他说:“唐晚,你以后会站上最好的手术台。”
后来,她母亲病重,急着用钱。
她参加了顾氏医药TY-001的临床试验。钱是拿到了。
可试验结束后,她的手开始发抖,心律失常越来越严重,体力也一天不如一天。最严重的时候,她连端一杯水都会洒出来。
她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也是那时候,顾屿白出现了。
他说顾氏会负责她的后续治疗,会给她最好的医生,会资助她继续生活。
他说:“唐晚,你留在我身边。”
那时她太疼了。
疼得连活下去都觉得费劲。
于是她点了头。
后来,她意外听到系统的声音。她才知道,顾屿白脑子里有个攻略系统。
也才明白,他给她的救赎从来不是因为怜惜,更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一个攻略任务。
难怪他们什么都做过,可她从没在他的眼里找到爱意。
顾屿白的视线忽然落到她腕骨处。
那里有上次复查抽血留下的一点瘀青,淡青色,藏在袖口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他皱了下眉:“顾氏医院那边说你这个月复查没去。”
唐晚愣了愣。
他却已经移开视线:“明天让司机送你过去。别拿身体跟我闹脾气。”
唐晚低头看着那点瘀青,忽然想笑。
他永远这样。会记得她该什么时候复查,会知道她哪一种药快吃完,会安排医生和司机。
可他的关心像一份流程表,准确,周全,冰冷。
她从前竟然也会因为这些,生出一点不该有的妄想。
“卿婉的资料你好好看。”顾屿白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他掐了烟站起身,不等她回话,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秦卿婉。
顾屿白接得很快,声音也瞬间放低了:“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眉眼间的冷意淡了些:“别担心,我现在过去。”
他挂断电话,拿起西装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唐晚,支票收好。”
唐晚抬眼看向他的背影。
他交代:“今晚有个慈善拍卖,你以顾氏艺术顾问的身份参宴,给卿婉挑件合心意的礼物。”
唐晚没有立刻说话。
顾屿白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又补了一句:“卿婉身体不好,不会太早到。你先跟我入场,把今晚的拍品筛一遍。”
“还有。”
他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把你心律失常的药带上。”
唐晚怔住。
顾屿白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很快又恢复冷淡:“别到时候撑不住,给我添麻烦。”
他说完,推门离开。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唐晚低头看着桌上的支票和协议,心头一阵闷痛。
原来被困住的人,连被丢掉都不算结束。
还要替他把新笼子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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