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沈知意眼眶一红，弯腰去拉行李箱。
“都是我不好。”
“既然晚晚不欢迎我，我现在就搬走。”
她才走出两步，顾沉舟便按住她的箱子。
“你家漏水，现在能去哪儿?”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
“你这样不就是想让我挽留你吗?何必非得为难她?”“酒店不是还能住?你住几天冷静下。”
“等问题解决，我再接你回来。”
我看着他，觉得荒唐。
恋爱第一年，我和顾沉舟第一次争吵。
那时我紧张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耐心陪我坐到深夜。
握着我的手说：
“对不起，以后你慢慢说，我都会听。”
现在，我已经把“不愿意”说得足够清楚。
他却还是相信，沈知意比我更懂我的真实想法。
我没有继续解释。只拿走电脑、护照、证件和重要的工作材料。
顾沉舟看见护照，终于皱起眉。
“你拿护照做什么?”
我还没回答，沈知意便笑着替我开口：
“她只是想用工作吓唬你。”
“晚晚就这个性子，不会真的走。”
顾沉舟明显放下心来。
像是只要沈知意说我不会走，我就永远不敢离开他。
“别再试探我。”
我没回，转身离开。
走出那扇门后，我联系了半年前拒绝的三年驻外项目。
因为顾沉舟一句，我们领证。
我舍不得他。
放弃了准备一年多的机会。
这一次，我重新打开邮件。
回复对方：我接受。
顾沉舟的父母约我们一起吃饭商量婚期。
我到的时候，沈知意也在。
她笑着向顾家父母解释：
“我是晚晚最好的朋友。”
“她不太会表达，最了解她的人就是我。”“婚礼上有什么事，叔叔阿姨都可以先问我。”
顾母笑着点头。
“有你帮忙，我们也能放心些。”
餐桌上放着婚房图纸和婚礼方案。
我刚要坐到顾沉舟身边。
沈知意已经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了过去。
她替我翻开方案。
“晚晚不喜欢太盛大的婚礼，简单办一下就好。”
“婚房也别装得太有个性，她的审美经常变，还是以实用为主。”
“至于工作，她肯定舍不得沉舟，不会真的去国外三年。”
我放下水杯。
“我已经接受了驻外项目。”
顾沉舟像是没有听见。
第一反应是先转头看向沈知意。
“她是不是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那一刻，我只觉心冷到极点。
沈知意轻轻叹了口气。
“晚晚从小就这样，越委屈越嘴硬。”
“她说得越狠，越说明舍不得。”
“她不会真的离开的。”
顾沉舟听完，便重新看向我。“年底要领证了。”
“工作的事以后再谈，别让双方父母为难。”
我看着他，心口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我亲口说出来的话。
在他那里，甚至比不上沈知意的一句猜测。
顾母拿出一把备用钥匙，递给沈知意。
“婚房还有很多东西没布置。”
“晚晚不擅长处理这些琐事，你有空就多帮帮沉舟。”
我看着那把婚房钥匙，呼吸都停了一瞬。
沈知意接过钥匙，点头笑得温顺。
下一秒，她又翻开婚礼手册，指着我挑了两年的婚礼方案，像挑一件不合适的旧衣服。
“这里的花太素了，可以换掉。”
“入场音乐也不够热闹。”
“这段誓词太私人，婚礼上念出来不好。”
那里面有我选了很久的场地、音乐和誓词。
我准备了两年。
每一处细节，都是我对未来的期待。
顾沉舟低头看了一眼，淡淡开口：
“只要知意觉得合适，就按她说的改。”
我忍不住问他：“那我呢?”
“这不是我的婚礼吗?”他皱了皱眉，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责怪。
“知意是在帮你。”
“别总是揣测别人，辜负别人的好意。”
我忽然很想笑。
我的婚礼，我的工作。
他们一个个替我做主。
最后却还要反过来告诉我，别不识好歹。
没有人在意，我的脸色已经白了。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
是公司发来的确认提醒。
驻外项目的确认期限，只剩最后一天。
我刚准备回复，顾沉舟却从我手里抽走手机。
“婚期没定下来之前，这件事先放着。”
他说得理所当然。
像拿走的不是我的手机。
是他可以随意处置的我的人生。
当晚，我忽然收到公司邮件。
已收到您的拒绝回复，岗位将顺延至下一位候选人。我整个人僵住。
盯着屏幕，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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