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六个月,总裁前妻派人来到公司寻找我,我刚想反问,她眼眶瞬间泛红:“他就是为了我的钱,根本不爱我,你还能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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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离婚六个月,日子过得像拆了线的旧毛衣,一天比一天松垮。

我每天早晨六点四十起床,给妈熬好小米粥,蒸两个鸡蛋,七点二十准时推着她去楼下晒太阳。

妈脑梗后遗症,左半边身子不太听使唤,说话也含含糊糊,但每次我推她到小区那棵老榕树下,她都会用能动的那只右手拍拍我的手背,含混不清地说一句“别太累”。

那是我一天里唯一觉得心口还有点热乎气的时候。

其余的时间,我都在还债。

离婚前,周槿名下三套房产,两套住宅一套商铺,登记的全是她一个人的名字。

我当时觉得夫妻之间没必要分那么清楚,她创业初期我拿出全部积蓄四十万给她当启动资金,连张借条都没打。

后来她说公司周转需要流水,用我名义办了四张信用卡,套现二十八万,离婚的时候她律师列了一张清单,说那是夫妻共同债务,一人一半。

我当时站在民政局门口,攥着那张离婚协议,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印。

她靠在车门上看我,化着精致的妆,语气淡得像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小单子:“老陈,你也别觉得吃亏,结婚八年,你住我的房子住了八年,我算过,按市场租金,你差不多该付我这个数。”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二十万。

我牙关咬紧,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气,硬是没说话。

她转身上车,车窗降下来,扔出最后一句话。

“说到底,你也没亏什么。你那四十万,当年要不是我给你翻成公司股份,现在也就是堆在银行里吃利息的废纸。”

一脚油门,尾灯消失在街角。

我站在原地,攥着那张协议的指节泛白,眼眶发酸,但硬把眼泪逼了回去。

我对自己说,算了,就当八年青春喂了狗。

但狗不会在离婚第三天,让人来搬我妈的轮椅。

2

我妈那辆电动轮椅,是周槿三年前买给她的。

那时候她还没拿下城南那块地,公司刚从写字间搬进正经的办公楼,她难得回家吃顿饭,看见我妈扶着墙从卫生间挪出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她扶了一把,第二天就让人送了辆轮椅来。

我妈当时眼眶都红了,拉着她的手说“槿槿比我亲闺女还贴心”。

周槿笑着拍拍我妈的手背,说了句“妈,您别这么说,老陈的妈就是我妈”。

那是我记忆里,她对我妈说的最后一句话带温度的话。

后来她越来越忙,一周回来一次变成一月回来一次,再到后来,我算过日子,她连续四十三天没踏进过家门。

我给她打电话,她要么在开会要么在出差,语气从“知道了”变成“嗯”再变成“你烦不烦”。

我发现她变的时候,是她拿下城南那块地之后的第三个月。

那天她难得回来,我做了她爱吃的红烧排骨,她坐在餐桌对面,手机屏幕亮个不停,她一边回消息一边夹菜,筷子在盘子里戳了好几下都没夹起来。

我伸手想帮她夹,她突然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打量。

“老陈,你说你这辈子,除了做饭照顾你妈,还干成过什么事?”

筷子停在我手里,汤汁滴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我没说话。

她笑了一下,那种笑不像笑,像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起身端了碗去厨房,手机屏幕朝上,我扫了一眼。

一条新消息,备注名是“林特助”,但头像是个年轻男人,穿着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消息内容只有四个字。

“想你了,槿。”

3

我认识周槿那年,她还不是什么周总。

她爸在工地干活摔断了腿,包工头跑了,她妈在菜市场卖菜,一毛钱一毛钱地攒,供她读完了大学。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刚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月薪两千八,租住在城中村阁楼里,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吹得墙上的挂历哗啦啦响。

我那时候在机械厂当技术员,月薪四千出头,不算多,但比她强。

我们谈恋爱那会儿,她最大的梦想是开一家自己的公司,做建材贸易,因为“我爸就是被那些黑心包工头坑的,我要做一家干干净净的公司”。

我觉得她身上那股劲儿特别动人,像石头缝里长出来的草,倔得让人心疼。

我把攒了五年的钱全拿出来,四十万,一张银行卡拍在她面前。

“启动资金,赔了算我的,赚了算你的。”

她愣了三秒,眼眶红透,然后扑上来抱住我,眼泪蹭了我一脖子,说这辈子绝不负我。

那句话的温度,我记了八年。

后来她真做起来了,从小建材铺做到区域代理,再做到拿地开发,身家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开始频繁出入各种饭局,认识的人从包工头变成开发商,从开发商变成商会会长,从商会会长变成市里的人。

她说话的方式也变了,从“老公你觉得呢”变成“这事你不太懂,听我的就行”。

我确实不太懂。

我离开机械厂之后,在家照顾我妈,偶尔接点维修的私活,一个月挣个三五千块,够买菜买药。

她每个月往家里打两万块钱,准时得想发工资。

我那时候觉得,她虽然忙,但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

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她跟她闺蜜打电话。

“你说老陈?他啊,他就是个适合过日子的人。没什么本事,但胜在老实,放家里踏实。”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在说一件很可笑的事。

“新鲜感?那东西能当饭吃吗?再说了,我养着他,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我站在厨房门后,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汁水从指缝里渗出来,凉得指尖发麻。

我把水果端出去,放在茶几上,一个字没说。

她挂了电话,叉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皱了下眉。

“这苹果不甜,下次别买这种了。”

我点了点头,端起果盘回了厨房,把剩下的苹果全倒进了垃圾桶。

4

我爸走得早,我一个姐姐嫁到外省,一年到头见不了一次面。

我妈把我拉扯大,供我读了技校,我在机械厂干了十二年,从学徒做到技术骨干,带过七个徒弟,修过最复杂的数控机床。

厂里人都说我这双手值钱,再精密的零件到了我手里,摸一遍就知道毛病在哪。

但周槿从来看不上我这双手。

她说满手机油,指甲缝里永远是黑的,跟她出去见人的时候,让我把手藏起来。

我听了她的话,后来跟她出去吃饭,我全程把手插在口袋里,大夏天,热得手心全是汗,也没敢掏出来。

离婚前三个月,我妈脑梗住院,抢救了一夜。

我坐在手术室外面,给周槿打了十七个电话,一个没接。

第二天上午她回过来,说昨晚在跟甲方喝酒,手机静音了,问我什么事。

我说妈脑梗了,在医院。

她沉默了两秒,说“我这边走不开,你先照顾着,我让财务转两万块钱给你”。

语气平淡得像在批一笔日常报销。

后来我妈出院,需要长期康复,我提过一次想请个护工,周槿说“护工一个月六千,你反正也没事,你照顾不就行了”。

我说我照顾是可以,但我也需要喘口气,妈夜里要起来两三次,我已经连续一个月没睡过整觉了。

她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头也不抬。

“你累?你以为我天天在外面应酬不累?你试试一天喝三顿酒,吐完继续喝,跟人赔笑脸赔到脸抽筋。你那个累,跟我的累比,算个屁。”

我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转身去卫生间,把门关上,坐在马桶盖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手心全是汗,咸的,顺着指缝往下淌。

我那时候想,也许她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本事,挣不了大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她那么拼,那么累,我这点付出算什么。

但后来我才知道,她那天晚上并不是在陪什么甲方。

她那天晚上,在陪林屿安过生日。

蛋糕、蜡烛、江景餐厅,她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只屏蔽了我一个人。

是我姐在省外刷到了,截图发给我,问了一句“你老婆旁边那个男的是谁”。

我点开图片,放大,放大,再放大。

周槿笑着,眼睛弯成月牙,跟当年在城中村阁楼里笑给我看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不过她旁边坐着的,不是我。

是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眉目清秀,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我姐又发来一条消息。

“老弟,你跟我说实话,你俩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我回了一句。

“姐,你说得对,那苹果确实不甜。”

5

离婚的事,是周槿先提的。

那天是个周六,她难得没有应酬,上午十点起床,洗漱完坐在餐桌前,我给她盛了一碗粥。

她没动筷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势像在开会。

“老陈,我们聊聊。”

我放下碗,坐在她对面,手心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想离婚。”

四个字,说得像在念一份文件。

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问她为什么。

她叹了口气,那种叹气的方式,像是被我问得很累。

“不为什么,就是没感觉了。你想想,我们在一起还有话说吗?我说公司的事你听不懂,你说家里的事我不想听。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中间隔的距离比泛泛之交还远。”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指甲掐进掌心,问她:“八年了,就没一点值得挽留的?”

她笑了一下,那种笑我见过,她谈生意的时候就这么笑,礼貌、客气、毫无温度。

“挽留什么?挽留你这八年在我房子里住着,在我卡上花着,在我背后站着?老陈,你告诉我,这八年除了照顾你妈,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有价值的事?”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子,来来回回地锯。

我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问她:“我那四十万呢?当年给你的启动资金,算不算有价值的事?”

她挑了挑眉,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说到这个,我帮你算过了。你那四十万我当年折算成了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按照公司现在的估值,差不多值一百二十万。但是,这八年你住我的房子,按市场租金算,三套房子你自己挑一套住,另外两套的租金收入你分走了一半,加起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文件上的数字。

“所以,一百二十万减掉你欠我的,我再给你二十万,算是这八年你照顾这个家的辛苦费。够意思了吧?”

我低头看着那份文件,密密麻麻的条款,每一项都算得清清楚楚。

她把我八年的付出,折成了二十万。

把我妈嘴里那个“比亲闺女还贴心”的周槿,折成了二十万。

把“这辈子绝不负你”,折成了二十万。

我抬起头看她,眼眶发酸,但硬把眼泪逼了回去。

“周槿,你良心不会痛吗?”

她站起来,拿起包,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

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只留了一句话。

“良心?老陈,良心不能当饭吃。你活到这个岁数还不明白这个道理,难怪你一辈子就这样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我耳朵里,比什么都响。

6

离婚后的第三个月,我姐从省外回来了一趟。

她看着我瘦了一大圈的脸,又看了看坐在轮椅上含含糊糊喊着“槿槿”的妈,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周槿还是个人吗?当年你拿出全部家当给她创业,她爸摔断腿的时候,是谁跑前跑后帮她联系的医院?她妈卖菜被人欺负,是谁去帮她妈出头跟人打的架?这些她都忘了?”

我姐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劈了。

我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小点声,妈虽然说话不利索,但耳朵还好使,听不得这些。

我姐压低了声音,但眼眶里的泪已经滚下来了。

“还有那套房子,你们结婚的时候住在城中村阁楼里,后来买第一套房,首付是你卖了你爸留给你的那套老房子凑的。她说房产证写她名字,因为要办贷款,她公司流水大,利率低。你信了,写了她的名字。后来买第二套、第三套,全写的她名字。你现在告诉我,你离婚分到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分到了什么?

分到了十四万信用卡债务,分到了我妈那辆被搬走的轮椅,分到了她最后那句“你一辈子就这样了”。

我姐从包里掏出一沓纸,拍在茶几上。

“这是我在省城托人查的,周槿和林屿安的事。他们俩在一起至少两年了,林屿安是她公司市场部的人,比周槿小六岁。周槿在他身上花的钱,光我知道的,就有一套公寓、一辆车,还有他们公司所谓的‘市场部专项奖金’,说白了就是变着法子给他送钱。”

我拿起那沓纸,手有点抖。

第一页就是一张照片,周槿和林屿安在某个开盘仪式上,她穿着黑色西装裙,他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香槟,两个人碰杯,四目相对,笑得那样刺眼。

她从来不在公开场合跟我同框。

她说我形象不好,站在她旁边拉低她的档次。

我翻到第二页,是一份转账记录。

周槿的个人账户,分十七次,向林屿安的账户转账,总额八十六万。

转账日期,最早的一次,在两年前的三月。

那年三月,我妈刚查出脑梗的前兆,我给她打电话,说需要一笔钱给妈做全面检查。

她说公司刚投了一个项目,现金流紧张,让我先垫着。

我把我最后两万块私房钱全掏了,带我妈做完了检查。

她在同一天,给林屿安转了五万块。

备注写的是“生日快乐,买身好衣服”。

我姐在旁边看着我的表情,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老弟,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那沓纸折好,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个阴天,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雨。

我的手攥着窗框,指甲掐进铝合金的缝隙里,指节泛白。

“姐,我想想。”

7

我还没想好怎么办,周槿先动手了。

第四个月,她派人来搬我妈的轮椅。

那天我不在家,去药店给我妈买降压药,来回不到二十分钟。

回来的时候,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小货车,两个穿着搬家公司制服的人正抬着那辆轮椅往外走。

我妈坐在客厅的凳子上,身子歪着,右手扶着墙,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槿槿……槿槿……”

我扔下手里的药,冲上去拦住了那两个人。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

其中一个搬家工人拿出一张单子,递给我。

“这是周总签的委托书,她说这轮椅是她买的,她现在要收回。”

我低头看着那张单子,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物品名称、购买日期、购买人——周槿。

三年前,她买这辆轮椅的时候,我还在机械厂上班,月薪四千出头,这辆轮椅一万二,我确实买不起。

我攥着那张单子,纸在手里皱成一团。

“给你们周总打电话。”

搬家工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电话,按了免提。

周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冷得像冬天的铁皮。

“老陈,轮椅是我买的,我要拿回来,有问题吗?”

我声音发紧:“周槿,那是给我妈用的,她脑梗后遗症,没有轮椅她连门都出不了,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你给她买一辆啊。你一个男人,连给自己妈买辆轮椅的钱都没有吗?哦对了,我忘了,你还有十四万信用卡要还,确实挺紧张的。”

我捏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你拿走我妈的轮椅,你让她怎么出门?”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我们已经离婚了,老陈。你还搞不清楚状况吗?我跟你没关系了,跟你妈也没关系了。她不是我妈,她是你妈。”

她是你妈。

四个字,把我最后一点念想,碾得粉碎。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周槿,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她的声音冷下来,冷到骨子里。

“我记住了,怎么着?你还能拿我怎么样?老陈,我劝你认清现实,你能安安稳稳住在那套房子里,是因为我没赶你走。那套房子也是我的,我随时可以让你和你妈搬出去。”

电话挂断。

搬家工人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同情,但手没停,抬着轮椅下了楼。

我站在原地,听着货车发动的声音,听着它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我转过身,看见我妈坐在凳子上,右手死死抓着桌沿,身子在发抖,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淌进脖子里。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儿啊……妈对不起你……妈拖累你了……”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她的手冰凉,全是骨头,轻得像一片枯叶。

我眼眶发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但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妈,您别这么说。儿子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那天晚上,我把我妈安顿睡下之后,一个人坐在客厅的黑暗里,把那沓我姐给我的资料重新翻了一遍。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名字。

“嘉恒建材”。

我盯着那四个字,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8

嘉恒建材,是我和周槿一起创立的第一家公司。

那时候她刚从城中村搬出来,我卖了老房子凑的首付买的第一套住宅,她在客厅里支了张桌子,注册了这家公司。

法人写的是她,股东只有她一个,因为我当时还在机械厂上班,不让注册公司。

她拉着我的手,在那张简陋的桌子前,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下“嘉恒”两个字。

“嘉是好的意思,恒是长久的意思。老陈,我们要做一家好的公司,长长久久的那种。”

她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那张纸,我保留了十年。

后来嘉恒建材越做越大,它改成了股份制,引进了投资人,名字也改了,叫“槿恒集团”。

她把“嘉”字换成了自己的名字。

她跟我说,这是品牌升级,方便推广。

我没多想,签了字。

但我姐给我的资料里,有一份工商变更记录,显示在嘉恒建材改制成槿恒集团的过程中,我持有的百分之五原始股份,被以“代持协议解除”的名义,转入了周槿母亲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

而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我从来没有签过什么代持协议,更不知道什么空壳公司。

我坐在黑暗里,把那页工商变更记录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上面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着我的心脏。

她不光要离婚,不光要拿走一切,她连十年前给我的那一点念想,都要连根拔掉。

我攥着那页纸,指节泛白,纸张在手里微微发颤。

手机突然亮了。

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陈哥,我是林屿安。我想跟你见一面。有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盯着这条短信,喉结上下滚动,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回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下午,我在一家偏僻的茶馆见到了林屿安。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清瘦,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他坐在我对面,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尖微微发抖。

我看着他,没说话,等他开口。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茶都凉了,才终于抬起头。

“陈哥,对不起。”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的,涩的。

“你约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三个字吧。”

他咬了一下嘴唇,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过来。

“这里面,是周槿这两年让我经手的一些账目。她以为我不知道,但其实我都留了底。她用公司名义给供应商虚开采购单,差价全进了她个人账户,再通过她妈那家空壳公司转出去。还有,她当年转走你那百分之五股份的手续,是伪造的。”

我接过信封,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

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眶红了。

“因为她上周跟我说,要跟我结婚。她说她离婚就是为了我,她要把最好的都给我。但我发现,她跟我说的那些话,跟当年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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