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图片由豆包生成
文/心语心愿：
我叫媛媛，今年68岁，退休在家，日子过得清闲平淡。
昨天，我们12位老同学小聚，不多不少，刚好坐满一整张圆桌。
这次饭局，是兰兰订的，她每次都来得最早。我推开包间门那一刻，正看见她弯着腰，一把一把摆正椅子，又一趟趟往桌上端热水。
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背微微驼了，右腿走路也使不上劲，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我赶紧喊她：“兰兰，别忙活了，快坐下歇歇。”
她回过头，依旧是熟悉的笑容：“不累，能见到老姐妹、老同学，我心里高兴。”
等人全都到齐，佳肴陆续上桌。大家碰面，嘴上都客套着：没变没变，还是老样子。
可我们心里都清楚，谁也逃不过岁月。
男同学们大多头发稀疏花白，女同学脸上，都爬满了皱纹。饭桌上随处可见小药盒摆在碗边，不少人倒酒只敢浅浅倒一点，无奈说着：医生不让多喝，身体扛不住了。
兰兰坐在我的对面。
谁能忘，年轻时她是我们班公认的班花，两条乌黑长辫，眼睛亮晶晶，是全班最亮眼的姑娘。
如今她头发全白，剪了短短的耳根短发，架着一副老花镜，一笑，眼角褶子层层叠叠。
她给自己倒了半杯温水，慢慢站起身，轻轻举杯，缓缓说了一句话：
“大家珍惜眼前吧，我们这个年纪，见一次，就少一次。”
就这一句话，热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了。
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倒酒的手悬在半空，有人尴尬干笑：别这么伤感，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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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兰没有争辩，喝完杯中温水，静静坐下：“我也68岁了，早就不是18岁的小姑娘了。”
那一刻，我的心猛地一揪，酸涩堵在胸口。
当晚回到家，老伴早已熟睡。我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翻来覆去一夜没合眼，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兰兰这句话。窗外晚风晃动窗帘，思绪一下飞回了我们的18岁。
那时候，我们挤在一间教室上课，黑板右上角写着高考倒计时。操场的梧桐树，叶落了又发。
谁悄悄暗恋同学，谁课桌画着三八线，课间我们跳皮筋、男生追逐打闹，上课铃一响，满头大汗飞奔回座位。
年少总觉得日子太慢，45分钟的课堂都难熬，天天盼着下课、盼毕业、盼去远方。
谁能想到，一转眼，整整50年一晃而过。
如今的兰兰，常年照顾身体不好的老伴，自己高血压、膝盖常年疼，可每次聚会，依旧最早到场，默默忙前忙后。
当年爱喝酒爱热闹的男同学，如今大多以茶代酒；从前一起跳皮筋的老姐妹，有人腿脚不便，只能坐着轮椅，被家人推着前来。
更让人难过的是，好多老同学，再也来不了了。
前年老周心梗离世，才66岁；去年阿珍查出癌症，短短半年就走了；最爱张罗聚会的老班长，春天摔了一跤，永远离开了我们。
我们班级当年四十多个人，如今能凑齐12人坐满一桌，已经格外难得。
从前我们总随口说：下次再聚、改天我请你。
活到68岁我才醒悟，很多随口的“下次”，根本没有来日。
兰兰那句话，从来不是悲观，而是活通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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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次少一次，不是让人伤感，是善意的提醒。
别总把以后挂在嘴边。
想见的人，趁腿脚还利索，趁早去见；
想说的心里话，趁对方还能听见，大胆去说；
该赴的聚会，别推脱、别拖延，如约而至。
以前我总嫌同学聚会麻烦，要收拾出门、要坐车，无非聊聊儿孙成绩、说说三高病痛，常常能推就推。
经过昨天我才明白，这些看似琐碎的相聚，是晚年最珍贵的福气。
每一次能赴约，就证明我们身体尚可；还有一群老友惦记，有人陪你闲话家常，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人老了，什么最值钱？
不是多几百块退休金，不是更大的房子。
是还记得你年少外号的故人，
是明知相见一次少一次，依然愿意赶来见你的老友，
是同窗相伴半生，藏在叮嘱里的不舍与温情。
天快亮的时候，我拿起手机，在同学群发了一段话：
“兰兰说得没错，趁我们还能走，往后咱们多多相聚，下次聚会，我第一个报名。”
很快群里热闹起来，大家纷纷回复：一定来，一个都不能少。
兰兰发来一个笑脸，附带一句：每见一次，心里就暖一次。
我看着手机屏幕，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所谓见一次少一次，换个角度：见一次，就赚到一次。
余生不长，别等改天，别等以后。
想见，就今天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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