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结婚第四年，我刷到了老公和别人的婚纱照。
照片里，陆沉川牵着程妍走出影楼。
我认出她，是他牺牲战友景行的未婚妻。她外公病危，就想看她穿一次婚纱。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他解释：只是拍照，又不是真结婚。
可照片里，他替程妍整理头纱，温柔得不像演戏。
景行把她托付给我，总不能让老人带着遗憾走。
你是我妻子，往后有的是机会。她只有这一次。
他说完，手机响了。看见程妍的名字，又拿起外套匆匆出了门。
桌上落下一个文件袋。
我伸手打开，里面是军属信息变更申请。
配偶一栏还是我，主要照护人却换成了程妍。
申请日期是三天前。
那天，我们还在商量纪念日怎么过。
我合上文件，刷到了程妍刚发的朋友圈。
视频里，她握住陆沉川的手，轻声叫他：老公。
我等着他推开她。
可他沉默半晌，微微点头。
我终于明白，他能借给她的，从来不只是一张婚纱照。
……
那天晚上，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等陆沉川回家。
餐桌上的菜热了两遍。
凌晨，门锁响了。
陆沉川推门进来，外套湿了一片。
他脱下外套，看了我一眼：怎么还没睡？
我盯着他：婚纱照拍得开心吗？
他的手一顿，随后将外套搭上椅背：老人看了高兴就行。
我问你开不开心。
你大半夜坐在这里，就为了问这个？
我冷笑：照片里的新娘看着倒是挺开心。
陆沉川抬眼看我：程妍外公病得很重，老人一直想看她穿婚纱。景行临走前把她托付给我，我答应过会照看她。
照看到去影楼拍婚纱照？
只是拍一组照片。
那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想过。他松开领口，声音低下来：你肯定不答应。老人经不起折腾，我不想在这种时候争执。
别拿老人当借口，你就是怕我不答应。
他眉头皱紧：予宁，你一定要把每件事都往男女关系上扯吗？我和她没有什么。
她穿着婚纱挽你的手，叫你老公，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是她外公想看的。
我冷笑：老人想看，她就能叫你老公？
陆沉川沉默了，转身去倒水。
我问：视频里她叫你的时候，你答应了。
老人刚醒，情况不大好。
所以呢？
我只是顺着她，没必要当着老人的面把气氛搞那么僵。
你有没有告诉她，你不是她丈夫？
他握着水杯，没有回答。
客厅里又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说：这种话当着老人的面说，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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