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12日,美军中央司令部公开发布声明,称正在红海北部参加对伊朗军事行动的“福特”号航母,因洗衣房火灾造成两人受伤,但并未损害推进系统,仍在执行作战任务。
四天之后,《纽约时报》推翻了上述说法,称火灾实际上持续了30多个小时,波及了超过15个舱室,200多人因吸入浓烟而受伤,600多名舰员失去住所,并且舰载机也转场至以色列,航母一度彻底失去战斗力,舆论为之哗然。
翌日,美国海军承认“福特”号火灾确实触发大规模损管控制,但也强调大部分舰员经过治疗后已经返回岗位,并且在30多小时的救灾时间里,有超过24小时是为了彻底解决火灾隐患,避免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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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号航母曾经是美国海军骄傲,但建造过程却问题频发,现在更是沦为全球笑柄
此外,美国海军还从正在建造的姊妹舰“肯尼迪”号上,抽调了1000张床垫运往“福特”号,以供失去床位的舰员暂时栖身。鉴于洗衣房毁于火灾,短时间内无法修复,还额外提供了2000套衣物,分发给基层舰员,特别是因为参与火灾而弄脏衣物,无法清洗的特殊人群。
然而,不管美军在事后如何努力,甚至一再表示“我们水手们的韧性和坚韧不拔的精神,能够继续操作航母参加作战行动”,“福特”号还是撤出战区,于23日抵达希腊短暂停留后,在28日停靠克罗地亚。成为人类战争史上,主力舰因为洗衣房灾难而丧失战斗力的罕见例子。
人类在陆上强调衣食住行,将“衣”放在首位,军舰作为远离陆地的封闭场所,对“衣”和“洗衣”自然也非常重视。特别是在细菌和传染病的概念传播开来后,保持舰员衣物的干净与整洁,就在之前的意志和服从性训练基础上,增加了更现实的防治需求,洗晾衣服的重要性大幅上升。
又因为舰上空间有限,且衣服晾晒严重依赖天气,所以催生了“洗衣日”的概念。最初这并不是一个固定日子,而是遇到好天气,加上积累了一定程度的洗衣需求后,由舰长宣布组织集体洗衣服。
因地制宜:炮管晾衣服并非兵纪涣散
在19世纪风帆战舰时代,整天在底层昏暗舱室活动的水兵们,能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登上甲板集体洗衣服,事后收获被海风吹干,带有阳光味道的干净衣服,是非常良好的体验。
因此,“洗衣日”曾在一定时期视为对水兵的奖励。而在甲板面积并不充盈,又有大量衣服需要短时间内晾晒干净的情况下,借助桅杆、缆绳、船舷,甚至炮管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仅仅通过北洋海军定远舰使用炮管晾衣服的传言,并不能确定该舰的水兵素养和战斗力,之所以衍生出很多离谱故事,是因为符合舆论需求,而非现实。事实上,以现代眼光审视过去行为,本身就是很容易出现偏差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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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20年代,连学生上舰时都没有取下晾晒衣物的日本战列舰
不过,在战时组织集体洗衣服就很不现实了,但需求仍然存在,所以就催生了特殊时期的洗衣工。1914年8月,德国海军东亚分舰队下辖的“埃姆登”号轻巡洋舰,为避免被协约国控制而驶出青岛,准备汇合主力舰队。
出发前,舰上特意雇佣了三名来自中国的女性洗衣工,她们辛勤手工洗衣,竭力向300多名舰员供应干净衣物。特别是在“埃姆登”号拦截了一艘希腊运煤船,水兵竭尽全力转运煤炭以保证续航的工作结束后,三名洗衣工工作量剧增,几乎将舰上的肥皂储备耗光了。
为了补充消耗,“埃姆登”号之后在拦截商船时,特意搬走了大量肥皂,并因此出现在了肥皂广告里——当时“埃姆登”号因为拦截大量英国商船,迫使英国暂时中断新加坡至科伦坡航运而名声大噪,生产商敏锐利用了“埃姆登”号的名气,将“肥皂被劫”转变为对肥皂质量的宣传。
但“埃姆登”号终究寡不敌众,在1914年11月被澳大利亚海军击沉,大部分在海战中活下来的舰员,都在战俘营待到了战争结束,而三名洗衣工的下落则没有找到任何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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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姆登”号轻巡洋舰在三个多月的时间里,重创了英国在印度洋航运,但最终没躲过对手的围追堵截
进入20世纪后,进一步发展的大型军舰,对舰员组织的要求也相应提高,包括“洗衣日”在内的管理制度也变得规范,本来就以喜欢关注细节著称的日本人,在这个领域有其他国家难以企及的严格规定。
以1941年的“雾岛”号战列舰为例,每周二和周五是固定的“洗衣日”,只有极少数情况下会因为特殊因素调整。实际洗衣服的过程,往往从各科室领取洗衣用淡水开始,然后在洗衣场(铺上帆布的甲板)上,必须严格按照内衣、短裤和制服的顺序,依次使用肥皂搓洗,在使用海水进行简单清洗后,最后用仅有的一盆淡水完成最后漂洗,晾在舰首甲板的晾晒场上。
期间所有步骤都有详细规定,甚至精细到搓洗、漂洗次数和具体角度,胆敢违背的待遇,就是接受“精神注入棒”的惩罚。当然,这主要是针对新兵,老兵不仅受限制少,像轮机舱等后勤部门总是能偷偷攒下淡水,享受洗漱和洗衣自由。
同期其他国家海军管理要松散得多,但因为仍然依赖人力洗衣、阳光/海风晾晒干,所以军舰洗衣在这个时期,进步最大的是制度,而非核心过程。真正意义上的质变,是在舰载洗衣、脱水和烘干机设备普遍安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