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日本共同社报道,由日本在野党“中道改革联合”宣传委员长伊佐进一带队的跨党派国会议员团,当天在北京与中方举行会谈。原定1小时的会谈延长至2小时。
三个日本议员临走时对媒体说了一句话:这是一次艰难的意见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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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在哪儿?带队的伊佐进一没有细说,但看看这次会谈的背景就全明白了,这是去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台湾问题上胡说八道之后,日本国会议员团第一次来中国和中方干部坐下来谈。整整九个月,中日之间的高层沟通渠道基本处于冻结状态。
伊佐进一自己在上飞机之前就在社交平台上写过一段话,说现在的日中关系是1972年以来最糟糕的。他以前在日本驻北京大使馆当过一等秘书,按他的说法,以前不管关系多差,负责具体业务的人之间还能说上话,但这一次不一样,所有沟通渠道全断了,政府间的、经济界的、文化交流的、青年交流的,全都停了。
所以这三个议员能进北京,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但进了门不代表好说话,8月27日上午,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副部长陆慷在北京会见了这个代表团。原定一个小时的会谈,最后拖成了两个小时。多出来的那一个小时,双方在谈什么,日方没有完整披露,但从伊佐进一事后对媒体透露的信息来看,中方的态度非常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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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慷当面表示,只要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不撤回去年11月在国会答辩中的涉台错误言论,只要她对台湾问题的认识不变,中方就不会改变对日政策。这个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谁惹的事谁收拾,你不把说错的话收回去,别的就免谈。
日方这边提了什么?伊佐进一在会上提议重启中日之间的青年与文化交流。谈的议题还包括日本人在华被拘留的问题、稀土对日出口许可停滞的问题、中国军队在东海和南海的活动等等。说白了,日方想谈的是一堆具体的事,想把这些事往前推一推。
但中方的态度很硬:大前提不解决,小事情没法谈。
日本那边有人看不下去了,右翼政党“日本保守党”党首百田尚树在8月25日的网络节目上直接开喷,说这三个议员访华“说白了就是跑去说对不起赔罪罢了”。这话虽然难听,但点出了一个尴尬的现实:日方明明是来求对话的,姿态上却做不出任何让步。
更尴尬的是,三个议员里只有一个是执政党自民党的,也就是前首相桥本龙太郎的儿子桥本岳。另外两个,伊佐进一来自在野党“中道改革联合”,川村雄大来自公明党。桥本岳还在行程中途提前回国了,连最后跟陆慷的会谈都没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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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三人代表团,执政党只占一个席位,这个人还没坐到会谈结束,这个配置本身就说明了问题,这不是官方代表团,这是一群想打破僵局的人自己攒的局。
伊佐进一在会谈后对日媒说,这是一次艰难的意见交换,能让他用“艰难”这个词,说明会谈桌上的氛围绝对算不上融洽。
中方这边,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当天在例行记者会上也把话挑明了,他说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重困难,根源在于日本执政当局在台湾问题和军事安全领域的一系列错误言行。希望日本当政者倾听国内的理性声音,认真反思纠错。
这番话的潜台词很清楚:问题出在你们那边,别指望我们让步。
把这件事放在更大的背景下来看就更有意思了,去年11月高市早苗在国会搞出了那个“台湾有事”的答辩之后,中日关系急转直下。九个月里,官方层面的对话基本停摆。
日本国内的经济界急得不行,中日贸易往来不是小数目,政治冷下去,生意也跟着冷。这次访团能成行,据说是日方主动写信申请,中方同意接待。也就是说,是日本那边先憋不住了。
但憋不住了归憋不住了,来了之后能谈成什么样?从目前披露的信息看,中方的立场一步没退。台湾问题是底线,这个没得商量。日方想谈的那些具体事务,比如稀土出口、人员拘留、东海南海活动,全都卡在这条底线前面。你不把大前提理顺,后面的小事一件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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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佐进一在启程前说过一句话:两国之间都需要一个对话的窗口。这话说得没错,但对话和让步是两码事。中方给了对话的窗口,但窗户打开之后吹进来的是什么风,取决于日方自己。
三个议员在北京待了四天,除了会谈还去了雄安新区考察。临走时留下了一句“艰难的意见交换”。这个“艰难”,既是给日本国内听的,你看我们尽力了;也是给外界看的,中日关系要解冻,没那么容易。
一场两个小时的会谈,原定一小时,拖成了两小时。多出来的那六十分钟,与其说是谈出了什么成果,不如说是双方都在把各自的底线再划清楚一点。日方划了一条线:我们想谈具体事。中方划了一条线:先解决台湾问题再说别的。
两条线之间,隔着九个月的冷淡,隔着一次错误的国会答辩,隔着一条谁先退让的问题。目前看来,谁都没打算先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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