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陆沉舟，我妈最得意的门生。
现在是南城军区总医院的首席外科专家。
医术比顾砚川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上一世我也给他打过电话，只是他任务排得满，我没好意思让他为难。
我以为，就算我和顾砚川感情破裂，他的职业操守总该有。
现在我才知道，他根本没有心。
电话接通，陆沉舟的声音透着紧张。
“是不是老师情况不好？”
我鼻尖一酸，强压着哽咽说：
“师兄，我和顾砚川要离婚了，你能不能回来给我妈主刀？”
他沉默了两秒，语气立刻严肃起来：
“老师什么时候手术？”
“这周六下午三点。”
“你先把老师的病历发我保密邮箱，我协调军机赶回来。”
换做以前，我肯定会说“太麻烦你了，不行就算了”。
这次我厚着脸皮，声音发颤：
“师兄，我妈真的很需要你。”
“别担心。”他的声音稳得像定心丸，“晚上我给你消息。”
我赶到ICU的时候，护工正给我妈喂小米粥。
她看见我眼睛红红的，笑着抬了抬插着输液管的手，安慰我：
“哭什么，妈没事，你老公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
我鼻尖更酸了。
张了张嘴想告诉她，顾砚川出轨了，我想给她换主治医。
但怕她受刺激血压飙升，只能把话咽回去。
顾砚川是院里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比他资质更好的。
我只能祈祷陆沉舟那边能调出时间。
陪护到下班，我翻遍了全军医疗系统的专家资料，跳出来的全是顾砚川的通稿。
“全军最年轻的心外大神”
“京区心脏手术第一刀”。
字里行间都透着讽刺。
我是妇产科军医，第二天上班接诊。
我看着屏幕上患者的名字，顿了顿。
姜妍。
上一世，顾砚川跟我提离婚，我第二天就冲到神经外科甩了她一巴掌。
把她小三的事闹得全院皆知，当天她就被开除。
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就是她直播跳楼闹得沸沸扬扬。
这一世我没招惹她，她倒主动找上门来了。
我按下叫号器。
门推开，姜妍穿着粉色护士裙，怯生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顾砚川。
“念安姐。”她笑得很乖。
“砚川哥说你是妇科最好的医生，让我找你看，放心。”
顾砚川眼睛看向别处，装作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心里冷笑。
妇产科谁不知道顾砚川是我老公？
他陪别的女人产检，奸情立刻就暴露。
但找我就不一样了，传出去他就是给下属托关系找专家的好领导。
我拿出空白产检本，按流程问：
“末次月经什么时候？”
“7月20号。”
“有没有既往病史？”
“没有。”
“配偶姓名？”
姜妍抬头瞟了顾砚川一眼，声音甜得发腻：
“顾砚川。”
我面无表情地把名字填上。
“双方有没有家族遗传病史？”
“我家没有。”
姜妍歪头笑，“顾老师家也没有的吧，念安姐你肯定比我清楚。”
我依旧面无表情写上“无”。
刚要开口让她去做B超，我口袋里的军用手机突然疯了一样响，是ICU的护士。
“程医生！程母突然心率飙升，现在送抢救室了！”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顾砚川的手机也同时响了。
是神经外科的值班电话，催他回去处理抢救。
我边给主任发消息，让她替我看诊，边往外跑。
刚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姜妍的痛呼。
“砚川哥……我肚子疼……好疼……”
我脚步顿住，回头看。
顾砚川果然停下了，伸手扶住姜妍，皱着眉跟我说：
“你妈那边我让王主任先过去，我先送姜妍去做检查。”
两辈子。
他都选了姜妍。
不管我妈对他有多大的恩，不管我妈是不是躺在抢救室里等死。
我压下翻涌的怒意，没跟他废话，转身就往抢救室跑。
还好送医及时，半个多小时后，我妈被推了出来，脱离了危险。
我跟着送回ICU，坐在病床边握她的手。
她醒过来，戴着氧气罩，嘴唇动了动。
我凑过去，听清了她说的：“换掉顾砚川。”
我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红了。
她以前对顾砚川，都是“小顾”“小顾”地叫，把他当亲儿子疼。
难道我妈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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