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这一推演，堪称千古第一阳谋，预测精准如同战后复盘，令人叹服！

1938年5月，延安窑洞内，毛泽东面对抗日战争不断恶化的局势，反复思考一个问题：装备和国力都处于劣势的中国，究竟怎样才能把战争打下去？

这个问题，并不是纸上谈兵。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日军凭借训练、装备和工业能力上的优势，迅速占领北平、天津、上海、南京等重要城市。南京失守后，国内悲观情绪蔓延，“亡国论”并非凭空出现，而是许多人根据战场变化得出的判断。

日军当时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日本军部曾叫嚣三个月灭亡中国，企图依靠连续进攻，迫使国民政府屈服。日军占领城市的速度很快，却始终没有真正解决中国这个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对手。

战场上的胜负，往往不只看一城一地。

台儿庄战役取得胜利后，国内又出现了另一种声音：日军遭到重创，英美等国很快会出兵干涉，中国或许能够迅速结束战争。这种判断被称为“速胜论”。它与“亡国论”看似相反，实际却有一个共同问题——都把局部变化当成了全局结论。

毛泽东没有被这两种声音牵着走。

在他看来，日本强，中国弱，这是必须承认的现实；但日本是小国，资源、人口和战略纵深有限，发动的又是一场侵略战争。中国虽然贫弱，却拥有广阔国土和庞大人口，抗战具有正义性，能够形成广泛的民族统一战线。

毛泽东曾概括说：“敌强我弱，敌小我大，敌退步我进步，敌寡助我多助。”

这几句话，关键不在于鼓舞士气，而在于拆解双方力量的性质。日军的强项，集中在现代化军队、火力和组织能力；中国的优势，则要通过时间、空间和民众动员逐步显现。若以日军擅长的方式硬拼，中国很难取胜；若把战争拖入长期消耗，形势就会发生变化。

1938年5月26日至6月3日，毛泽东在延安抗日战争研究会作了《论持久战》的演讲。经过整理，这篇文章系统回答了抗战为什么不能速胜、为什么也不会亡国，以及中国应该怎样争取胜利。

文章没有回避困难。毛泽东明确指出，抗战初期中国会处于战略防御，部分城市和地区可能继续失守，军民要承受相当大的牺牲。日军的进攻并不意味着它能够无限推进，战线拉长、兵力分散、占领区扩大，都会成为它难以摆脱的负担。

“日军占领城市以后，战争就结束了吗？”这其实正是文章留给读者的反问。

在毛泽东的推演中，抗日战争大体会经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战略防御，中国军队在正面战场抵抗日军进攻，同时保存力量、发动民众。第二阶段是战略相持，日军进攻能力下降，中国军队利用敌后战场不断袭扰和歼敌。第三阶段是战略反攻，在国际形势变化和中国自身力量增长的条件下，逐步收复失地。

这不是简单预测战事走向，而是提出了一套相互衔接的作战思想。

战略防御阶段，不能只守阵地，要在战役和战斗中主动出击；战略持久，并不等于每一仗都拖延，而是要争取局部战役速决。处于内线作战，也要创造条件实施外线打击，迫使日军不断分兵，扩大其困难。

敌后游击战的意义，也正在这里。

它不是零散的袭击，更不是逃避决战，而是依托民众、地形和交通条件，持续破坏日军控制体系。随着抗战进入相持阶段，八路军、新四军在敌后建立抗日根据地，使日军占领城市与真正控制广大乡村之间，始终存在一道难以填补的缝隙。

有意思的是，《论持久战》并没有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外国援助上。毛泽东认为，国际力量会影响战争，但中国必须依靠自己的坚持争取外援，而不能把胜负交给别国决定。这一点，和当时流行的“等外国出兵”有明显区别。

关于正面战场，毛泽东也曾提出过外线配合、内线坚持的战略设想。日军深入推进时，如果中国军队能够在其侧后方展开行动，就能牵制进攻、分散敌军，减轻正面战场压力。遗憾的是，这类建议并未完全转化为统一行动，国民党军队在华北等地失去了部分有利的作战机会。

文章发表后，影响逐步扩大。白崇禧阅读后，曾将其中“积小胜为大胜，以空间换时间”的思想概括为抗战方针，并向蒋介石介绍。随后，这套持久抗战的战略认识通过军事系统传播，对全国抗战部署产生了影响。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篇文章并不害怕被敌人看到。它后来被译成日文、英文等文字，在国内外传播。日军当然明白中国准备依靠长期抗战消耗其力量，可明白并不等于能够破解。日本无法在短期内摧毁中国的战争意志，也无法用占领大城市替代对广大国土的实际控制。

《论持久战》还判断，世界大战将进一步扩大，德国与欧洲大国之间的冲突不可避免。1938年文章形成时，第二次世界大战尚未爆发，但欧洲局势已经紧张。后来国际战场的变化，确实使日本陷入更加复杂的战争环境。

抗日战争没有按照“几个月结束”的设想收场，也没有按照“很快亡国”的悲观判断终结。它从战略防御转入战略相持，又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形势变化后走向战略反攻。毛泽东在1938年提出的那套分析，正是在这些具体战场变化中逐渐显现出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