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才三十二岁,却像极了四十岁。
那天我一夜未睡,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意识模糊间,我给徐欣冉发去了消息。
她只回了一个字:忙。
我撑着爬起来,自己打车去了医院,挂号、缴费、拿药,一个人坐在输液室里吊水。
旁边有有一对情侣,相互依偎着,女孩用手给男孩捂着输液管。
我看着他们,忽然想不起来上一次她陪我来医院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三年前?还是四年前?
输液输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徐欣冉。
“你人在哪?”
“医院。”
“不就发个烧吗至于吗?公司这边忙疯了你知道吗?”
我闭上眼,没说话。
“昨晚那个bug改好了吗?客户急着要,你快点发我。”
“我在输液。”
“输完不就回去了吗?赶紧的啊,别磨蹭。”
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徐欣冉,我发烧三十九度二,医生说要观察一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你今天铁了心不回来了是吧?”
“嗯。”
在她挂电话的前一秒,我叫住她:“欣冉,你能不能,来陪我一会儿?”
又是一阵沉默。
“难受就去吃药,我又不是医生。”
“我这边正和李问成开会呢,哪有时间陪你?你自己多大的人了,发个烧还要人陪?”
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忽然笑了。
李问成。
又是李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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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刷到了李问成的朋友圈。
是电影院自拍,配文是“加班完偷个闲,和老板一起看电影”。
照片里两人彼此相握的手。
我放下手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第二天退烧回家,徐欣冉已经坐在餐桌上吃早饭了。
她没问我病好了没。
也没问我要不要一起吃,把我当成了空气。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以前未曾注意到的小事。
她脾气不好,一点小事就能炸。
方案不满意,炸;开会不顺,炸;我忘了买她爱吃的草莓,也炸。
每次我都会哄她,细声细气的,做小伏低,哄到她气消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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