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出差后,家里只剩我和岳母,她喝多了后突然靠在了我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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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门的落锁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脆,妻子小雅拖着行李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小雅那次要去外省跟进一个重要项目,为期整整一周。

临走前,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化妆包塞进行李箱,一边不停地嘱咐我,让我下班早点回家,多陪陪她妈,别总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呆着。

我满口答应着,心里却隐隐有些不自在。岳母赵玉兰以前是个非常能干且强势的女人,但自从五年前岳父因病去世后,她就经常一个人呆在屋里。前年小雅怀孕,我们便把她从老家接到了这座城市。

孩子出生后,她更是包揽了带娃和做饭的重任。如今孩子上了幼儿园,平时都在全托,周末才接回来,家里本该清闲些,但岳母依然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每天把地板擦得反光,把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



我对岳母是充满感激的,但也带着几分敬畏。她平时话不多,做事雷厉风行,对生活的要求极高。我这种随性惯了的人,在她面前总觉得有些手脚没处放。小雅走了以后,家里只剩下我和她,那种平时被小雅在中间巧妙化解的拘谨感,立刻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第一天的相处比我想象中还要客气,我下班回家时,饭菜已经端上了桌。我们隔着一张餐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小雅出差的情况,聊着天气,聊着幼儿园的日常。吃完饭,我抢着去洗碗,她也不拦着,只是默默地拿着抹布在旁边擦拭流理台。那种感觉,就像两个不太熟的同事在共同完成一项工作。

小雅走后第四天的那天下午,城市上空突然堆积起厚重的乌云,随后便是一场瓢泼大雨。我因为路上堵车,比平时晚归了将近一个小时。推开家门时,屋子里没有开大灯,只有餐厅的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让我意外的是,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带鱼、糖醋排骨、油焖大虾,还有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酱牛肉。这些都是硬菜,平时只有过节或者家里来客人才会做。

更让我惊讶的是,餐桌的正中央,放着一瓶打开的白酒,还有两个透明的小酒杯。岳母正坐在桌边,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出神。听到关门声,她转过头,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深了些。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问我怎么回来晚了,只是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洗洗手,过来吃饭吧。”

我放下公文包,满心疑惑地走到水槽边洗手。透过厨房的玻璃门,我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她平时几乎是不沾酒的,偶尔小雅过生日,她也只是象征性地抿一口红酒。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我在她对面坐下。她拿起酒瓶,先给我面前的杯子倒满,又给自己倒上。清冽的酒液在杯子里晃动,散发出浓烈的醇香。

“妈,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她端起酒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眼神有些缥缈。“今天是你爸的六十岁生日,按照咱们老家的规矩,这是个大寿。要是他还在,今天家里该有多热闹。”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岳父去世的时候,我和小雅刚结婚不久。在我的记忆里,岳父是个脾气极好的男人,总是笑眯眯的,对岳母言听计从。他走得很突然,突发心梗,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

那段时间,岳母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号啕大哭,她冷静地处理了后事。所有人都夸她坚强,我也一直以为,时间早就抚平了她的创伤。

“这杯酒,咱们替你爸喝了。”她没有看我,而是举起杯子,对着半空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那瓶白酒的度数不低,她的眉头瞬间皱紧,捂着嘴猛地咳嗽了两声,眼眶也因为辛辣的刺激而泛起了红。我赶紧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自己也端起杯子,把酒喝了下去。火辣的感觉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外面的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大了。

“吃菜吧,都是他生前爱吃的。”她缓过劲来,拿起筷子往我碗里夹了一块带鱼。“这带鱼,以前都是他去早市挑的。他眼神好,总能挑到最肥最亮的。我不懂这些,后来自己去买,总是买到那种肉质发柴的。今天运气好,看着还不错。”

我默默地吃着鱼,不敢多说话,那顿饭吃得异常缓慢。岳母没有再劝我喝酒,而是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倒着。起初,她还在克制,只是小口小口地抿着,聊着岳父生前的一些琐事:聊他修坏了家里的洗衣机,聊他非要在阳台上种小番茄结果招了一窝虫子,聊他每次发工资都会偷偷藏几十块钱私房钱给小雅买零食。

随着酒精的挥发,她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几缕垂落下来,脸色也染上了明显的红晕。她的声音不再像平时那样干脆利落,而是带上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沙哑和疲惫。

“林诚啊,你知道吗,别人都说我命好,女儿出息,女婿孝顺,孙子也可爱。可他们不知道,我心里空啊。”她单手支着头,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那盘酱牛肉。“五年来,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一闭上眼,我就觉得他还在外屋看电视。可是等我睁开眼,走到客厅,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漆漆的墙。”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地听着,适时地给她倒上一杯温水。我突然意识到,在过去的五年里,无论是小雅还是我,都在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她的照顾,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不需要陪伴,不需要安慰。我们把她的坚强当成了她的本能,却忘了她也只是一个失去了一生挚爱的普通女人。

“妈,您别喝了,喝点水吧。”看着她又要去拿酒瓶,我伸手拦住了她。瓶子里的酒已经下去了大半,对于一个平时不喝酒的人来说,那已经是很大的量了。

她没有固执地去抢酒瓶,而是顺从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似乎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雅是个好孩子,你也是。我来城里给你们带孩子,其实不全是为了帮你们。”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坦诚,“我是怕一个人待在老房子里,那房子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我只能让自己忙起来,不停地干活,不停地收拾,只有累得一沾枕头就睡着,我才不会去想他。”

窗外的雷声闷闷地滚过,雨点密集地砸在玻璃上。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晚饭结束后,我收拾了碗筷。等我从厨房出来时,岳母已经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没有开,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整个人陷在沙发的阴影里,显得格外单薄。

我走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想陪她待一会儿。酒精的后劲在这个时候完全显现了出来,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我看出她撑不住了,便轻声说:“妈,时间不早了,我扶您去房间休息吧。”

她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依然盯着面前茶几上的一道纹理发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迟缓地转过头,看着我。那种眼神,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和精明,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充满了无助和茫然。

“老林……”她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的身体突然一歪,失去了所有的支撑,直直地倒向了我这侧。我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去接,她的头就这样稳稳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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