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6日,是深圳和兰州两座城市的共同纪念日。立足双城同庆纪念日的特殊节点,深圳本土文化刊物《书都·走读深圳》2026年8月刊出特别策划《丝路双城:“深兰大道”上的文化新旅》。本次策划以海陆、丝路为脉络,深挖两座移民城市的文化联结与精神共鸣,通过人物纪实、文化溯源、文化对话等多元视角,提出“深兰大道”的文化概念,搭建起南北双城文化交流、双向赋能的全新桥梁,为丝路文化的当代传播提供全新视角。
深圳和兰州,一个面向海洋,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一个位于黄河之畔,是陆上丝绸之路的咽喉要塞。一南一北,一新一古,相隔甚远的两座城市,少被放在一起讨论。有趣的巧合成为话题的开始:1949年8月26日,兰州解放;1980年8月26日,深圳经济特区建立——两座城市拥有共同的“生日”。
如果从地理与文明的尺度重新审视,时间上的巧合指向更深层次的关联:都曾处于传统意义上的“边缘”,又都因为人口、交通和资源的汇聚成为枢纽;都是移民之城,也都在时代的变迁中重新定义了自己。今天,两座城市拥有颇为近似的称呼——“爱阅之城”与“读者之城”,在阅读这件事上形成呼应。
2026年8月,两座城市生日前夕,《书都·走读深圳》推出《丝路双城:“深兰大道”上的文化新旅》特别策划,从海平线望向地平线,重新发现两座城市之间尚未被充分讲述的联系,勾勒出一条未曾被命名的道路。
另一条路:“深兰大道”的双城相遇
地理空间在相当程度上决定着一座城市的命运。深圳由海洋塑造。面向海洋的地理位置赋予其天然的开放方向;到20世纪后半叶,改革开放又将地理属性转化为城市动力,深圳由此重新打开中国与世界的连接。
兰州的城市位置,则由黄河决定。黄河从青海巴颜喀拉山一路东奔,途经兰州,这里是进入河西走廊的重要门户。沿河西走廊继续向西,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通往中亚,承载了古代中国向西探索的历史。
海上丝绸之路与陆上丝绸之路,在深圳与兰州,形成了两个遥远的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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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青年》杂志社副总编辑,深圳全民写作计划暨社区文学大赛、睦邻文学奖组委会、运营负责人老亨站在离海平线更近的位置。他自称“深圳主义”者,熟悉深圳的发展脉络,在他的观察里,两座城市之间存在一种容易被忽略的精神相似性:都是向外寻找的城市。这种向外,也体现在人的吸纳上:三线建设时期,兰州的现代工业建设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工人、技术人员和知识分子;深圳经济特区成立以后,不同籍贯、不同方言、不同来路的人涌向同一片土地,在陌生中重建秩序,于荒芜中开辟生活。老亨看见城市底色的相似:都是移民之城。
海与天之间,人的流动成为真实的连接。1982年,三十出头的段亚兵随基建工程兵部队从兰州调入深圳;两年后,已过不惑之年的李杰南下,成为深圳最早一批“电视人”。他们亲历激情燃烧的岁月,用文字与镜头记录这座城的来路。《书都》带来他们的讲述,从个人的生命轨迹中,抽取一段真实的历史记忆——段亚兵曾任深圳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市文明办主任;李杰调往深圳市监察局后,历任正科、副处、正处级干部。
原本位于海与陆的两座城市,逐渐形成一条由人的迁徙、记忆与故事连接起来的“深兰大道”。
新的语言:丝路文明的抵达与重启
历史学者施展在《河山》里提出,架构起历史的两条隐含线索,是地理与故事。地理的异质性带来历史演化的动力,故事则带来认同,在异质性人群中构造出同质性。
公元前138年,张骞出使西域,陆上通道由此向西延伸,史称“凿空”。此后,海上航线逐渐开辟。两千多年里,两条道路此消彼长,白银、香料和观念,在全球流通。直到1877年,德国地理学家费迪南·冯·李希霍芬首次提出“丝绸之路”,两条丝路成为文明的故事。1900年藏经洞被发现后,6万余件文物重见天日,敦煌也从一个地理概念变成中国古代文明的符号。
今天再谈丝绸之路,重要的已经不是寻找一条具体的古道,而是理解这种文明流动如何继续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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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夏天,“大成敦煌”重现莫高窟面貌,深圳掀起“敦煌热”;几个月后,马家窑文化彩陶特展、“丝绸之路·相”数字艺术特展接连亮相深圳美术馆。丝路文明密集抵达深圳,空间上的转移,伴随着叙事的重启。出生于敦煌的中国敦煌石窟保护研究基金会樊锦诗基金管委会副主任彭予民带来了“敦煌”,从兰州而来的深圳美术馆馆长朱建军,则用新的语言重启叙事。
当古老文明来到深圳——一座高度现代化、技术化和国际化的城市,必然迎来新的表达方式。
舞剧《咏春》以当代舞台语言重新讲述岭南文化;诞生于改革开放初期的《丝路花雨》则以敦煌艺术为核心完成了一次影响深远的舞台转化。当两部舞剧在黄河之畔相遇,显露共同的创作逻辑:扎根地域文脉,以个体命运映照时代精神。
文学亦如此。老亨曾执笔为深圳立传,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甘肃省作家协会主席、鲁迅文学奖获得者叶舟的《敦煌消息》则连接起河西历史与当代人的精神世界。当敦煌故事借舞剧《敦煌归来》从深圳走上舞台,仿佛“归来”之后的又一次出走。循着叶舟的目光,得以窥见河西古道与滨海特区之间,共同拥有着生生不息的“少年志气”。
真正的丝绸之路,从来不是一条笔直的大道,而是一张不断分岔、不断汇聚的路网。“深兰大道”亦如此——各路文明如同毛细血管,源源不断地输入另一片土地,反复流转、释放,维持其新陈代谢。
使者与使命:正在发生的“文化新旅”
如果说地理提供了道路,文明提供了方向,那么真正让道路延伸的,始终是人。
家乡的泾河由西向东,汇入黄河,终归大海。流水的走向,暗合了广东省文联原副主席、深圳市文联原主席张俊彪的人生轨迹:从黄土高原到南海之滨,张俊彪的一千万字书写跨越了近三千公里,留下一条文学的路径。
深圳与兰州相隔甚远,却拥有颇为相似的别称—— “爱阅之城”和“读者之城”。两座城市各自孕育了一本精神读物——《书都·走读深圳》带来年轻的城市叙事,《读者》陪伴几代人的精神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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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都·走读深圳》邀请深圳出版集团董事长唐汉隆、读者出版集团董事长张斌强分别接受采访。两位年岁相仿的出版人,面对相同的时代命题,选择用技术拓宽阅读的边界,也守护阅读本身。言语交汇,成为两座城市共同的精神坐标。而当书都编辑部一行怀揣着好奇心前往兰州,走上黄河铁桥,凝视马踏飞燕,目光引领脚步,成为另一种“凿空”。
“所谓故乡不过是我们祖先漂泊旅程中落脚的最后一站。”在兰州一家简陋嘈杂的招待所里,余秋雨写下了《文化苦旅》。多年之后,“深兰大道”上,一场“文化新旅”正在发生,《书都·走读深圳》是先行者。
作为一本深圳的在地文化刊物,《书都·走读深圳》始终关注一个问题:一座城市的文化如何被看见、被理解、被传递。这一次把目光投向三千里之外的兰州,在“爱阅之城”与“读者之城”的对话中,看到了城市如何打开自己,如何定义自己。一本“说明深圳”的文化刊物试图在两座城市之间搭建一条可以往返的文化通道,让两座城市互相看见。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 谢湘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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