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 年温州稻田意外拾获一枚美国导弹,我国难以仿制便转交苏联,三年后中苏关系破裂,苏联竟将全套技术送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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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沈志华:《赫鲁晓夫、伟人与中苏未实现的军事合作——关于远东防空协定、长波电台及联合舰队问题的再讨论》、沈志华:《援助与限制:苏联与中国的核武器研制(1949-1960)》,《历史研究》、李华:《美制"响尾蛇"导弹与1958年的中苏关系》、 《人民日报》1958年9月29日:《美国侵略者指使蒋机使用"响尾蛇"导弹》、百度百科:《王自重》《AIM-9空空导弹》《霹雳-2空空导弹》《霹雳-3空空导弹》、 中国航空学会:《从"响尾蛇"到霹雳-2——我国空空导弹研制起步历程》、《大江南北》杂志:《世界一流空空导弹,中国必须有!》、《赫鲁晓夫回忆录》第三卷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58年9月的浙江温州,稻田里的一锄头,挖出了一段改变新中国导弹工业命运的传奇。

秋收时节,几个农民正在田间忙碌,突然锄头碰到了硬物。

扒开泥土,眼前出现了一个通体银白、长约三米的金属物体,表面布满英文字符,尾部还有十字形翼片。

这个从天而降的"铁疙瘩",正是几天前台海空战中坠落的美制AIM-9B"响尾蛇"空对空导弹——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红外制导格斗导弹。

消息迅速上报。当军方专家赶到现场时,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枚意外获得的导弹,可能成为缩短中国与世界先进水平差距的关键钥匙。

那个年代,新中国的导弹工业刚刚起步,在空对空导弹领域几乎还是一片空白。

这枚导弹的价值,不亚于一座技术宝库。

围绕这枚导弹,一场复杂的大国博弈悄然展开。

苏联听闻消息后立刻索要,中国最初拒绝,几经周折后不得不转交莫斯科。

三年后,中苏关系公开破裂,双方陈兵边境,剑拔弩张。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技术合作彻底终结之时,1961年,苏联却主动签订协议,将仿制成功的K-13导弹全套技术资料和样品送回中国……



【一】温州上空的致命交锋

要说清楚这枚导弹的来历,得从1958年台海上空那场惨烈的空战说起。

1958年9月24日,国民党地区空军出动24架F-86战斗机,分多路窜入浙江、福建、广东三省上空,其中4架飞机秘密装备着美制AIM-9B"响尾蛇"空对空导弹。

这批战机从台湾桃园机场起飞,直扑浙江温州地区。

上午约9时30分,驻路桥机场的解放军海军航空兵米格-17战机群与敌机相遇。

一场激烈的空中大战随即爆发。按照以往的战斗经验,我军飞行员使用常规战术,快速接敌,与国民党地区飞机展开近战格斗。

他们完全不知道,对方携带着一种从未见过的新式武器。

海军航空兵飞行员王自重,山西晋城人,1946年参军,1949年入党,1952年入航校学习,1954年分配到海军航空兵任飞行员。这一天,他驾驶3号战斗机参战。

战斗中,王自重驾驶的飞机因故障一度失控急速下坠,他凭借过硬技术排除故障,但也因此脱离了编队。

当他追赶编队时,与国民党地区12架飞机遭遇。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机,王自重没有退缩,而是驾机冲入敌群,用敌机作掩护进行近战格斗。

短短5分钟,他单机击落2架F-86战斗机,迫使包围圈出现缺口。就在他准备脱离战场时,意外发生了。

躲在云层里的敌机向王自重驾驶的飞机发射了"响尾蛇"导弹,飞机瞬间在空中爆炸,王自重壮烈牺牲,后被追记一等功。

这是世界空战史上第一次使用空对空导弹击落敌机的实战记录。

当天空战中,国民党地区空军共发射了5枚"响尾蛇"导弹,其中一枚从高空坠落到温州地面,没有爆炸,被我方人员寻获。

当天,被捡获导弹的红外线接收部分、导向部分、未爆炸的弹头部分和固体火箭部分等重要部件被运往北京。

【二】稻田里的技术宝库

温州郊外的稻田间,农民挖出的那个庞然大物,很快被确认为价值连城的战略物资。

这枚"响尾蛇"导弹系AIM-9B型,起飞质量84千克,射程18公里,采用红外制导,发射后导弹控制舱前面的导引头能探测目标发出的红外辐射,使导弹自动跟踪目标飞行。

"响尾蛇"导弹长2.8米,直径0.127米,重70千克,时速达2.5马赫,弹头内装有红外导引头,能受热吸引自动奔向目标,代表当时世界最先进水平。

9月29日,中国外交部举行专场记者招待会,向中外记者展示了战利品"响尾蛇"导弹部件,在导弹的动力装置及固体火箭部分的铝合金外壳上,有使用英文书写的"五英寸火箭"和美国"军械局"字样。

同日,《人民日报》头版刊发了新华社电讯稿《美国侵略者指使蒋机使用"响尾蛇"导弹》,随文刊登了5幅"响尾蛇"导弹残骸照片。

这篇报道的刊发,原本是为了揭露美国干涉中国内政的罪证,却意外引来了另一个"感兴趣"的国家——苏联。

听到中国方面捡获了"响尾蛇"导弹的消息后,苏联驻华军事顾问迅速报告了莫斯科。

一直对美国军事新发明尤其是导弹相关发明"很感兴趣"的赫鲁晓夫兴奋不已,他觉得"又有了一次了解美国技术的机会","美国人通过中国把样品亲自给我们送上门来了"。

赫鲁晓夫立即指示驻华大使馆官员代表苏联政府致函中方,他们知道中方缴获了导弹,苏联方面拟请友好邻邦将导弹送交苏方研究,答应届时"与中方共同享用分析结果和导弹的图纸",以后还可以利用美国技术为两国"共同利益服务"。

面对苏联的索要,中国的回应出乎意料。



【三】艰难的抉择与博弈

中方一开始"没有回音",继而答复"正在搜寻",再后来说明"自己现在正在研究这枚导弹",因为只有这一枚,所以暂时"不能给"苏联,待到研究好了,会主动与苏联"交换情报"。

这样的回复让性急的赫鲁晓夫感到不可思议。

根据《赫鲁晓夫回忆录》第三卷记载,赫鲁晓夫对此事生气地表示:"怎么能这样?我们把什么都给了中国:我们的机密军事技术、图样、生产工艺流程图、样品,我们直接向中国人提供装备"。在他看来,"响尾蛇"导弹技术非常复杂,中国当时的技术还远没有发展到那一步,显然是交给苏联更合适。

中国为何要拒绝?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这枚导弹是中国飞行员用生命换来的战利品,主权完全在我,没有拱手送人的道理。

当时我国空对空导弹领域几乎一片空白,正急需实物进行逆向研究,这是难得的自主学习机会。

一旦直接交给苏联,我方很可能只能被动等待结果,失去独立拆解、测绘、吃透原理的宝贵过程,未来仍会被卡脖子。

更深层的原因,在于1958年中苏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痕。

就在几个月前,赫鲁晓夫提出要在中国海南岛架设长波电台、建立"联合舰队"的要求,触及了中国主权底线,引发强烈反弹。

炮击金门问题上,苏联也持消极态度。

这些事件让中国清醒认识到,不能一味依赖苏联援助,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中国组织专家对导弹进行分解研究,力图尽快仿制。

但当时国家科技基础薄弱,研究半天没有找到头绪。以当时中国的技术水平,连独立仿制AIM-9B导弹都做不到。

面对技术瓶颈,中国也清醒意识到:仅凭当时工业水平,想短时间完全仿制并量产,难度极大,很多精密元器件、特种材料国内根本造不出来。

赫鲁晓夫决定"向中国人施加点压力"。

当时苏联正准备给中国发送研制P-12型中程弹道导弹的生产资料,中方也非常着急地催促苏方赶快发出,于是赫鲁晓夫向其在中国的军事专家和顾问们下达了指示:一方面,要求他们在谈判时公开表达对不能马上拿到"响尾蛇"导弹的"不满"和"委屈";另一方面,要求他们在私下里暗示说,在向中国移交导弹生产资料方面,遇到了"技术性困难","很可能无法如期交出"。

在苏联的施压下,几个月后,中方不得不向苏方转交了"响尾蛇"导弹及其组件,它们被统一送到了莫斯科附近的一家科学研究所。

【四】莫斯科的仿制突破与意外风波

苏联专家研究后惊喜地发现,与苏联的同类导弹PC-2Y相比,"响尾蛇"导弹的优点十分明显,它十分轻便且操作简单,只消用一把扳手就可以很容易地拆卸、组装。

苏联政府决定如法炮制美国人研制的"响尾蛇"导弹,只需"作一些小小的修改"。

苏联工程师们把导弹拉进实验室,用了整整两年时间,反复拆解、测试、仿制。

导弹的红外寻的头被放大镜看了无数遍,电路板上的每个焊点都测了个遍。

经过无数次失败和调整,苏联终于在1960年搞出了自己的版本——K-13空空导弹。

正当仿制工作顺利推进时,一个插曲发生了。

仿造过程中,苏联设计师发现,"响尾蛇"导弹上的热感应元件没有了。

这种元件"尺寸很小,形状像纽扣",对准确操纵导弹至关重要。

苏联专家认为,中方在将导弹运送苏联之前,"已经过多次拆卸,是重新组装之后才交苏联的"。

赫鲁晓夫了解这一情况后,"再一次向中国人索求"所谓的敏感元件。但中方的回答是,已经把所有部件都送去了莫斯科。为此,赫鲁晓夫曾"大动肝火"。

根据谢尔盖·赫鲁晓夫的回忆,"响尾蛇"导弹事件在他父亲"重新考虑对中国的态度方面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它仿佛是个由头"。

这个"缺失元件"事件,给本已紧张的中苏关系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诺大一枚导弹都已交给苏联,何必藏着一个小部件?这枚导弹是从高空坠落,一个纽扣大小的元件丢失完全有可能。

更关键的是,之后的事实证明,这枚缺少的部件对于苏联仿制"响尾蛇"导弹并没有太大影响,他们在极短时间内原样仿造出了苏式"响尾蛇"导弹——K-13。

1959年6月20日,苏联单方面废除了之前中苏签订的《国防新技术协定》,这明显是1958年"响尾蛇"导弹事件的延续,赫鲁晓夫自己也承认,"问题就出在一颗导弹上"。

1960年7月,苏联撤走全部在华专家,中苏关系公开破裂。

两个曾经的盟友走向对立,边境陈兵百万,剑拔弩张。在这样的背景下,所有人都以为技术合作将彻底中断。

然而历史的发展,再一次出人意料。就在双方关系最紧张的时刻,围绕那枚温州稻田里挖出的导弹,一段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故事正在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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