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傅作义传》《五原战役纪实》《绥远抗战史料》《中国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作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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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初春，绥西大地一片肃杀。
傅作义站在包头城外的土坡上，望着远处滚滚黑烟，身边只剩下七千多名残兵。
一个月前，他麾下还有三万精锐，可日军那场突如其来的包围战，几乎将他的部队打得全军覆没。
身后的士兵们衣衫褴褛，眼神中透着绝望，许多人的棉衣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重庆方面的电报一封接一封，蒋介石的态度已经很明确——撤出绥西，放弃这片土地。
参谋们也纷纷劝他："傅长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可傅作义握紧了手中的望远镜，目光落在东北方向那座被日军占领的五原城上。
那里驻扎着日军精锐，还有中将旅团长水川伊夫亲自坐镇。
所有人都觉得，以七千残部去攻打防守严密的五原，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在这个所有人都认为应该撤退的时刻，傅作义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不撤，反攻！用这七千残部，偷袭五原！
这个决定简直疯狂得令人难以置信。
但谁也没想到，正是这场豪赌般的偷袭，彻底改写了西北战局......
【一】绝境：绥西惨败，重庆令撤，将士动摇
1939年底到1940年初的绥西大地，寒风如刀割脸。
日军华北方面军制定的"肃正建设计划"目标直指傅作义盘踞的绥西地区。
这个计划的核心思路简单粗暴——集中优势兵力，一举歼灭傅作义部，彻底控制平绥铁路沿线。
1月底，日军调集第26师团、骑兵集团、独立混成第2旅团共三万余人，加上伪蒙军、伪绥西联军各三个师，在驻蒙军司令官冈部直三郎指挥下分路进犯。
日军各部从包头周边乘坐敞篷卡车一起出击，在零下10摄氏度到零下30摄氏度的严寒下向绥西扑来。
战斗打响头几天，确实如傅作义预料的那样。
第35军虽然火力不占优，可凭借多年修筑的工事，守住了阵地。将士们浴血奋战，一次次击退日军冲锋，阵地上堆满敌人的尸体。
可战局很快发生逆转。
日军从德王的伪蒙军那里获得详细地形情报，找到一条绕到后方的隐蔽小路。
前后夹击之下，傅作义的部队陷入险境。
那场战斗打得昏天黑地，傅作义亲自督战，骑着马在阵地间奔走，帽子被炮弹碎片打飞都不知道。
警卫营伤亡过半，参谋长差点被日军迫击炮炸死。
到2月3日，日军第26师团攻入五原。
五原城内外到处是战火硝烟，许多房屋在炮火中倒塌。
日军占领五原后兵分两路追击，左翼日军在4日傍晚经过五原西南方120公里的临河进入宁夏，右翼日军在5日占领五原西面的陕坝。
黑田重德在五原开起庆功会，委任王英为"绥西自治联军"总司令，还向上级报告："傅作义已全军覆没，傅本人只身逃往重庆。"
这消息很快传遍张家口、平津，日伪报纸大肆吹嘘皇军的"赫赫战功"。
傅作义此时心里清楚得很——绥西战役他的部队损失确实不小，可主力尚存。
日军宣称的"全军覆没"纯属夸大，真正让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2月26日傍晚，蒋介石的电报送到亚麻赖。
任命书措辞客气，实际意思只有一个：离开绥西，前往兰州就任第8战区代理司令长官，部队在石嘴山收容休整。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心知肚明——重庆方面已经放弃绥西这块地盘了。
参谋长鲁英麟第一个开口："副长官，部队确实需要休整。绥西战役打了七十多天，将士们太疲惫了。"
新32师师长袁庆荣接着说："日军在五原修筑了坚固工事，架设桥梁，摆出长期固守的架势。咱们现在攻城，恐怕..."
话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明白——不赞成打。
董其武没吭声，可眉头紧锁。
他手下的第101师在绥西战役中打得很苦，许多连队伤亡过半，弹药消耗殆尽。此时攻打五原，拿什么打？
屋子里陷入沉默，油灯跳动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把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傅作义没急着表态，只是看着地图。
半晌，他突然问："日军主力还在五原吗？"
参谋处长张副元立刻回答："报告副长官，根据情报，黑田师团主力已于2月中旬撤回察哈尔休整。留守五原的主要是绥西警备军和伪蒙军。"
"绥西警备军是什么来路？"傅作义追问。
"这个......"
张副元翻开情报本，"是日军临时拼凑的警备队，大约一千五百人，包括三百多个所谓'日系警察'充当骨干。司令官叫水川伊夫，不是军人，是伪蒙疆政府治安部代理次长，东京帝国大学法科毕业的文官。"
"文官？"孙兰峰插话，"日本人让文官守五原？"
"真正指挥的是特务机关长桑原荒一郎中佐。"
张副元补充，"桑原是老特务，但手里兵力有限。除了警备军，就是王英的绥西联军和三个伪蒙师，加起来一万五六千人，可战斗力参差不齐。"
这些情报说完，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傅作义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所有人都盯着他，等他拿主意。
终于，傅作义停下脚步，看向众人："日本人说我全军覆没，逃往重庆。好，那我就让他们看看，这支'覆没'的军队能干什么。"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决断：以弱敌强，谋划反攻，天时地利
会议从傍晚一直开到深夜。
傅作义摊开地图，手指点在五原的位置上："日军主力已撤，留守的是警备队和伪军。这是机会，也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鲁英麟还想劝："可是副长官，咱们部队久战疲惫，弹药也不足..."
"所以更要快打。"
傅作义打断他，"给日军反应的时间越少越好。黑田以为咱们已经全军覆没，绝想不到咱们敢反攻。这就是出其不意。"
董其武若有所思："副长官的意思是，趁日军主力未归，偷袭五原？"
"不只是偷袭。"傅作义在地图上比划，"我要收复五原，狠狠打日本人一个耳光，让全国人民看看，咱们第35军还能打！"
话音刚落，屋里气氛微妙地变了。
刚才还满脸犹豫的将领们，眼神开始发亮。
傅作义继续说："黄河在春分前后一两天内会开河解冻流凌，冰汛流凌期间大约七八天，船只不通，人马难行。咱们可以利用这个时机，在五原东的乌拉壕挖渠放水，淹没南北两条大路。到时泥泞翻浆，日军的汽车坦克全成废铁，机械化优势发挥不出来。这是天时。"
他指着地图上的乌加河："利用乌加河天堑，这是地利。咱们对这一带地形地物了如指掌，日军摸不清门道，这也是地利。再说，敌人是侵略者，咱们是被侵略者，正义在我方，军民同仇敌忾，这是人和。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咱们这边，这仗没理由打不赢。"
孙兰峰拍了下桌子："副长官说得对！日本人说咱们全军覆没，咱们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覆没！"
袁庆荣也来了精神："可具体怎么打？"
傅作义看向参谋长："鲁参谋长，你说说作战方案。"
鲁英麟打开作战计划本，开始详细说明：
"新31师师长孙兰峰为攻城总指挥，93团安春山团长率八百精锐组成掏心突击队，趁夜色突入城内，直捣日军指挥部。主力部队随后蜂拥而入，占领各据点。"
"新32师袁庆荣部负责攻打五原旧城、前后补红和广盛西的日伪军。"
"第101师董其武部为机动部队，负责在乌加河一线阻击从包头、固阳方向增援的日军。这是关键中的关键——五原能不能守住，全看董师长能不能挡住援军。"
董其武站起来："请副长官放心，日军援兵休想过乌加河！"
"新6旅在万和长一带破坏堤坝，水淹公路，切断日军增援路线。"
"骑7师、绥远游击军、新5旅等部攻击五原外围据点，分散日伪军兵力。"
"各部队利用群众放水浇地，把河套变成一片泥潭，困住日军的机械化部队。"
整个作战计划环环相扣，听起来确实有可行性。可真正让在座将领心里有底的，是傅作义接下来的那番话。
"这次作战，我会亲自到前线督战。"
傅作义环视众人，"我是下定了决心要打的，就是剩下一兵一卒，我也绝不离开绥西一步。咱们的部队有着世人尽知的抗日光荣历史，我不能让这个历史蒙羞。我是军人，抗日救亡是我的神圣职责，我将不计任何牺牲，坚决完成我的职责。"
这番话说完，屋里一片寂静。
许久，孙兰峰第一个站起来敬礼："请副长官下令，新31师保证完成任务！"
袁庆荣、董其武也相继站起来表态。
会议最终定下决心：一个月内反攻五原，利用春分黄河解冻时机发起进攻，务必收复失地，打出第35军的威风。
散会时已是深夜，将领们走出土坯房，抬头望见满天星斗。寒风依旧刺骨，可所有人心里都燃起一团火。
【三】备战：秘密集结，苦练精兵，民众支援
亚麻赖会议后，整个第35军进入紧张的战前准备。
第一件事是整顿部队。
傅作义知道，绥西战役暴露出不少问题——有的部队不完全按计划办事，有的不顾全局只顾眼前，还有的敌情观念不强行动迟缓。
这些问题不解决，攻五原就是送死。
2月27日晚，傅作义连夜召开团以上干部会议，当场宣布处分决定：绥远游击军司令马秉仁因作战不力被撤职，新31师第91团团长刘景新被撤职，第101师师长董其武因作战不力被撤职留任、戴罪立功。
消息一出，全军震动。所有人都明白，副长官这次是动真格的。
接着是技术练兵。
攻城需要特殊技能——夜战、巷战、爆破、攀城，样样都得练。
傅作义找人按照五原城墙的高度、厚度搭建模拟城墙，让士兵们反复练习架云梯、攀城墙。
这种训练都在夜间进行，白天士兵们照常休整，外人根本看不出异常。
训练场上，一队队士兵摸黑攀爬，有人从云梯上摔下来，爬起来继续练。
爆破组反复演练如何炸城门、炸碉堡，直到闭着眼都能完成操作。
武器弹药也要准备。绥西战役消耗太大，剩下的子弹、手榴弹不多。
傅作义派人到后方运来一批弹药，优先供应参加攻城的部队。
每个士兵配备步枪一支、子弹一百发、手榴弹四枚，机枪手的弹药加倍。
攻城器材更是关键。云梯、绳索、炸药包，这些东西都要提前做好。
傅作义专门组织几个爆破组，挑选胆大心细的士兵，教他们如何炸城门、炸碉堡。
最关键的是侦察。傅作义派出多批侦察员潜入五原城内外，详细摸清日伪军部署。
哪里驻扎日军、哪里驻扎伪军、哨兵怎么站岗、换班时间、城门开关规律，这些情报都要掌握。
侦察员化装成老百姓、小贩混进城里观察。
有个侦察员扮成卖烟的小贩，在城门口蹲了三天，把守城日伪军的换岗时间摸得一清二楚。
还有个侦察员混进城里当了几天苦力，把日军司令部、仓库、兵营的位置都标注在地图上。
情报汇总到指挥部，参谋们根据这些情报制定详细作战方案。
民众的支持也很关键。
傅作义深知，没有老百姓帮忙，这仗打不成。动员委员会的干部深入各乡，动员群众帮助侦察敌情、运送弹药粮秣、抬运伤兵。
五原附近的老百姓对日军恨之入骨。
日军占领五原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许多人家破人亡。现在听说傅将军要打回来，家家户户都愿意帮忙。
有个叫王大虎的老乡，主动找到部队提供情报，说日军每天几点换岗、哪条街驻扎伪军、哪里有暗哨。这些情报价值千金。
还有老百姓按照傅作义的要求，在五原附近挖开水渠，把河套变成一片泥潭。日军的汽车、坦克一旦陷进去，就是活靶子。
3月中旬，各部队陆续开始行动。
新31师、新32师悄悄向五原方向靠拢，第101师提前进驻乌加河一线。所有行动都在夜间进行，白天隐蔽休息，日军的侦察机从头顶飞过，愣是没发现异常。
3月19日，各部队到达预定地点。攻城部队距离五原城只有十几里，可以清楚看见城头的太阳旗在寒风中飘扬。
士兵们磨刀霍霍，等待总攻命令。
许多人给家里写了遗书，装在贴身口袋里。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一仗打得好，是收复失地的大胜仗；打不好，可能全军覆没。
可没人退缩。
绥西战役的耻辱让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这次必须打出个样子来，让日本人知道，中国军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3月20日黄昏，傅作义亲自来到前线，看望即将攻城的将士。
他走过一个个连队，拍着士兵的肩膀："兄弟们，五原城里的太阳旗挂了快两个月了。今晚，咱们就把它扯下来！"
将士们齐声怒吼："收复五原！杀光鬼子！"
吼声震天，惊起栖息在远处树林里的寒鸦，扑棱棱飞向夜空。
【四】奇袭：掏心突击，午夜攻城，日军惊慌
1940年3月20日午夜，河套大地一片死寂。
五原城里，日伪军正在酣睡。
绥西警备军司令水川伊夫住在城内最好的院落里，特务机关长桑原荒一郎的指挥部设在平市官钱局，那里地势高，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和严密的火力配备。
城墙上，伪蒙军哨兵裹着大衣来回踱步，不时跺跺脚驱寒。他们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八百名中国精锐正在黑暗中悄悄逼近。
新31师93团团长安春山率领的掏心突击队，是从全军精挑细选出来的八百多名敢死队员。
这些人个个身手敏捷、胆大心细，经过一个多月的特训，早已把五原城的地形摸得滚瓜烂熟。
突击队分成若干小组，像一把把尖刀，要在第一时间插进城里的要害部位——日军司令部、弹药库、粮食库、通信枢纽。
只要瘫痪日军的指挥系统，后续主力部队就能长驱直入。
夜色掩护下，突击队摸到城下。前哨小组与一支伪蒙军巡逻队遭遇，正准备动手，伪军哨兵突然低声说："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原来这支巡逻队早就与地下工作人员联系上了，一直在等待起义时机。
他们交出当晚口令，详细告知城内外兵力部署，还带路引突击队进城。
安春山当机立断，让一部分突击队员化装成伪军巡逻队，大摇大摆混入城内。
守城门的日军哨兵看见"自己人"回来，连问都没问就放行了。
子夜零点整，五原城头响起一声清脆的枪响——那是总攻信号。
顿时，枪声大作，手榴弹轰鸣声此起彼伏。
已经潜入城内的突击队各小组同时发起攻击，像一把把钢刀直插日军要害。
天主堂的日军据点最先被攻破。
几个突击队员摸到侧门，用炸药包炸开大门，冲进去一阵猛烈射击，守军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被消灭大半。
耶稣堂、五原小学、皮毛作坊、直鲁豫会馆，一个个据点接连被攻占。
突击队员动作迅速，配合默契，日军从睡梦中惊醒，慌作一团，有的连衣服都没穿就被击毙。
最关键的粮食库、弹药库也被突击队占领。
守库的日军仓促应战，可根本挡不住如狼似虎的中国士兵。一场激战后，弹药库落入中国军队手中，这对后续战斗意义重大。
与此同时，城外的主力部队也发起总攻。
新31师师长孙兰峰、五临警备旅旅长徐子珍指挥新91、92两个团和五临警备旅第1团，由城西发起猛攻。
炮25团的山炮开火了，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墙和城门。
轰隆隆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城墙上土石飞溅，守军被炸得晕头转向。
步兵趁机架起云梯，一队队士兵攀爬上城墙。城头的伪蒙军见势不妙，许多人扔下武器投降，还有的调转枪口向日军射击。
两个小时后，新31师攻克西关，全歼关内守军，并进而攻占义和渠以西的全部日伪军据点。五原新城已经全部收复。
新32师袁庆荣部也在同时向五原旧城、前后补红和广盛西发起攻击。
旧城和前后补红驻扎着伪蒙军第5师，这个师利用院落和坚固的防御工事负隅顽抗，每个院子都配备轻机枪。
新95团第3营营长赵寿江率部猛攻前后补红据点。
战斗异常激烈，子弹如雨点般飞来，不断有士兵中弹倒下。赵寿江亲自端着冲锋枪冲在最前面，带领士兵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争夺。
激战一小时后，前后补红据点终于被攻克，可第3营也付出惨重代价——战斗结束时，全营只剩下七个人。
赵寿江肩膀中弹，鲜血直流，卫生员要给他包扎，他推开卫生员："别管我，继续进攻！"
可就在这时，新94团第2营进攻旧城却被伪蒙第5师击退。
总部作战参谋靳书科向傅作义汇报战况，傅作义当即回电：立即将第2营营长苗逢安就地正法！
董其武和袁庆荣联名为苗逢安求情，保证让他戴罪立功。
傅作义这才同意，但要求必须拿下旧城，否则军法从事。
苗逢安带着全营官兵拼死再战，终于撕开一道口子，后续部队蜂拥而入。
到21日上午11时，旧城除了平市官钱局和屯垦办事处两个据点外，其余据点全部被占领。
天刚破晓，日军飞机飞临上空，低空盘旋侦察。
飞行员从空中往下看，见交战双方犬牙交错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敌我，不敢大量投弹，胡乱丢下几枚炸弹就匆匆离去。
讽刺的是，这些炸弹恰好落在伪军守备队头上，炸死炸伤一片。
桑原荒一郎站在平市官钱局屋顶上，望着城里到处升起的浓烟，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中国军队竟然敢主动进攻，而且打得如此凶猛。
城里的通信设施已被突击队破坏，与各据点失去联络。
桑原想向包头求援，可电台被炸毁，电话线也被切断，根本联系不上。
水川伊夫更是慌了神。
这位东京帝国大学毕业的文官根本没打过仗，见中国军队潮水般涌入城内，吓得六神无主，一个劲儿催促桑原想办法。
桑原咬牙下令：所有人退守平市官钱局和屯垦办事处，凭借坚固工事死守待援。只要援军赶到，局面就能扭转。
可他不知道的是，傅作义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日军援军想过乌加河，那得先问问董其武答不答应。
而此时此刻，在五原城北的乌加河畔，一场更惨烈的阻击战即将打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