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办完离婚,前夫就陪新欢去买千万豪宅,付款时销售却说:先生,您名下20多套房产,3小时前已全部被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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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门口那两棵老槐树掉光了叶子。

彭玉琴手里攥着离婚证,看着董运头也不回地钻进黑色大奔,副驾上坐着个涂红口红的年轻女人。

她站了很久,直到那辆车拐过街角,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动手吧。”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沈德顺的声音沉稳:“确定了?”

“确定了。”

十月的风卷着落叶从她脚边刮过去。

彭玉琴把离婚证放进包里,攥了攥包里那份文件袋的边角。

里面是这半年来她攒下的所有东西。

她没回家,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律所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看她眼圈发红却没掉泪。

窗外街景一帧一帧地退后,彭玉琴靠在座椅上闭起眼睛。

脑子里全是刚才董运从民政局台阶走下来的样子,步子轻快,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二十年了,他们从城中村那个一米宽的地摊开始,一步一步攒下今天的家业。

她陪他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到最后换来的不过是一句“咱们性格不合,好聚好散”。

也好。

彭玉琴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些倒退的建筑物上。

市中心的写字楼、商业街、住宅小区,哪一栋不是他们两口子这些年的心血。

但董运大概忘了,这些房子的每一分钱,都是从他们手里一分一毛挣出来的,那些合同上签的字,也不只是他的名字。

一个小时后,律师沈德顺把一摞文件摊在她面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印章,在财产保全申请书上稳稳盖了下去。

“三小时后生效。”



01

董运还没回公司,电话就一个接一个地响。

先是财务李姐打来的,说彭玉琴刚才来拿走了家里所有房产证原件,说公司要用的她签了字领走了。

董运在电话里愣了愣:“她要这些干嘛?”

“她说你有文件要处理,急用的。”

董运挂了电话,又给自己的私人律师打了过去。

律师在电话那边翻了一阵资料,说彭玉琴那边确实委托了沈德顺在做一些资产梳理,可能是离婚后的正常分割程序,让他别担心。

董运想了想,觉得也是,房子都在他名下,她一个没工作的中年女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让李姐把这事儿放下,转头就去了赵诗悦订的那家日料店。

包厢里烟雾缭绕。

赵诗悦的两个闺蜜正拿着她新买的包翻来覆去地看,一口一个“悦姐真有福气”。

赵诗悦靠在董运肩上,指甲涂成亮晶晶的粉色,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胸口:“董哥,听说市中心新开了个盘,有个大平层可好了,能看江。”

“多大?”

“两百四十平。”赵诗悦拖长了声音,眼睛往上瞟,“总价一千多万,首付三成的话,三百多万。”

董运端起清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三百万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手里二十多套房子的租金一个月就好几十万,公司账上更是趴着不少现金。

他点头:“明天去看看。”

赵诗悦当场笑得眼角都弯了,端着酒杯往他嘴边送。董运喝了那杯酒,耳边是闺蜜们七嘴八舌的哄笑声:“董哥对悦儿也太好了吧!”

“就是,才离婚就买豪宅,这才是真男人。”董运被捧得有些飘,靠在椅背上,手搭着赵诗悦的肩膀,忽然想起自己刚结婚那阵子,住的是城中村十平米都不到的出租屋,一年的房租都抵不上今晚这顿饭钱。

那时候彭玉琴也跟着他吃过那样的苦,从摆地摊到开小店,日子一点点好起来。

可她从来不懂得打扮,穿的永远是商场打折的老款式,也不会说软和话哄他高兴。

不像赵诗悦,嘴甜,会来事,带出去有面子。

董运在心里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酒。

算了,都过去了。

该翻篇了。

02

彭玉琴在那间住了快十年的老房子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客厅的窗帘还拉着,光线暗沉沉的。

她左手边放着一只旧铁盒,右手边摊着厚厚一叠文件。

铁盒的锁扣有些生锈,她费了点力气才掰开。

里面是这二十多年攒下来的东西。

最早的是一张泛黄的存折,她和董运刚摆地摊的时候办的,每个月能往里存一百来块就高兴得不行。

上面还夹着一张照片,城中村那条街,烤红薯的炉子冒着白烟,她和董运站在摊位前,她穿着件大红棉袄,头发乱糟糟的,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那时候是真的穷。

冬天半夜收摊回家,冻得手指头伸不直,董运握着她的手往他脖子里塞,说是给她暖手。

彭玉琴指尖从照片上划过去,停在画面里董运那张年轻的脸上。她坐了好一会儿,才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哥哥彭瑞祥发来的消息:“明天来家里吃饭?你嫂子做了醋鱼。”

彭玉琴拿起手机,打了三个字:“好,我去。”发送之后又想了想,补了一句:“哥,明天我去律所一趟。都定下来了。”

消息发出去,对面半天没回。

过了好几分钟,彭瑞祥发来一段语音。

彭玉琴点开,里面是他有些沙哑的声音:“琴儿,当年大哥劝你别嫁他,你不听。如今这一步,既然走定了,哥支持你。醋鱼做好了等你。家里的门永远开着。”

彭玉琴盯着那段语音看了很久,没有回。

她只是把铁盒拿过来,从最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袋口封着,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代持协议及资金凭证”。

她拆开封口,抽出里面厚厚一沓纸,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董运的签字在每一页的末尾。

有的签得随意,有的签得潦草,字迹各异,但确确实实都是他亲手写下的。

她记得每一份签字的场景。

最早的一份是十年前,那时候为了贷款,银行说要有房产抵押,董运嫌麻烦,就在她拟好的授权书上签了名,还嫌她多事:“你看看你,搞这么些文件做什么,我又不会害你。”后来是五年前,董运在外面应酬多,公司账目上的事越来越杂,她拿着几份委托协议给他,说是做财务规范用的,董运连看都没怎么看就翻了页签上名字。

再后来是半年前,她在那件衬衫口袋里翻出那张八千八的项链小票之后。

她坐在床边,把那张小票压了整整一个星期,没跟董运提过一个字。

然后她去找了沈德顺。

沈德顺花了两天时间看完她拿过去的全部材料,对她说:“你能拿到的比你想的多得多。但前提是,他签的那些文件都有效。”

彭玉琴把文件袋重新封好,放进铁盒,锁上。

窗外天慢慢黑下来了。

她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半条鱼,是上周买的,本来打算做给董运吃。

那天她买完菜回来,董运打电话说不回家吃饭,她说了句“好”,把鱼放进冰箱,一直放到今天。

她拿起那条鱼看了看,包装袋上起了水雾,她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03

第二天上午,董运确实去了那个楼盘。

售楼处的门头挑得很有派头,大理石地面光滑锃亮,穿着黑色套装的置业顾问一个个笑靥如花。

赵诗悦挽着董运的手臂走在前面,高跟鞋在大厅里敲出清脆的响声。

销售经理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叫薛文超,正站在沙盘前给客户介绍。

看到董运进门,他微微打量了一下对方身上的行头,西装是定制的,腕表低调但价格不菲。

他立刻迎上来,递上名片:“董先生是吧,您好您好。”

董运扫了一眼沙盘,目光停在临江那一栋的模型上:“那套顶楼,什么户型?”

“两百四十平,四室两厅三卫,带一个五十平的露台。总价一千两百八十万。”

赵诗悦轻轻晃了晃董运的手:“董哥,那边还能看江。”

董运点了点头:“上去看看。”

薛文超领着他们坐电梯上了十二楼。

房子还是毛坯状态,窗户外面是正在建的工地,再远一点能看到江面隐隐的反光。

赵诗悦兴奋地在各个房间里来回走,拿着手机拍个不停,一会儿说这儿能放个大沙发,一会儿说这个房间以后当衣帽间正合适。

董运站在窗边抽了根烟,也没怎么细看,觉得格局还行,临江,敞亮,买下来当婚房住也挺好。

他问薛文超:“首付多少?”

“三成,三百八十四万。”

“行。”董运灭掉烟头,“回去办手续。”

下楼的时候,薛文超递上一本精美的手册,请他去贵宾室喝茶签约。

董运摆摆手说不用了,直接去前台刷卡就行。

赵诗悦挽着他,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路过楼盘大门时还回头看了好几眼,像是已经在心里布置起了新家。

他们没有注意到,售楼处进门右手边那片休息区里,有个穿着藏青色旧棉袄的女人正低头看手机,好像等很久了。

她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沈德顺发来的一条消息:材料已全部提交,法院已受理,预计三小时内完成冻结。

彭玉琴把手机锁屏,站起身,朝电梯口方向看了一眼。

董运和赵诗悦的背影正走向前台,赵诗悦的笑声隔着半个大厅都能听到。

彭玉琴没有多看,低下头,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走出售楼处大门的时候,董运刚把身份证递给前台。

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卷起她衣摆的一角。

04

前台小姑娘在电脑上敲了一阵,又拿起董运的身份证反复核对了两遍,动作慢慢变得迟疑。她抬头看了薛文超一眼,欲言又止。

薛文超走过去,小姑娘小声跟他说了句什么。

薛文超脸上的笑容没变,说了声“稍等”,绕到电脑屏幕后面看了一眼。

屏幕上弹出的是一张红色的警示页面:“财产保全案件。”他身体前倾,又看了一遍,然后顺手点开了法院公示平台的查询页面,输入董运的姓名和身份证号。

公示信息那一栏,红底白字写得清清楚楚:董运名下位于本市及外埠的房产共计二十余套,全部处于司法冻结状态,申请人为彭玉琴,受理时间为今日上午九时十七分。

薛文超默默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四十分。

三个小时刚过。

他直起身,理了理西装领口,回到贵宾室。

董运正靠在沙发上喝茶,赵诗悦坐在旁边翻着户型图,见薛文超进来,甜甜地问:“薛总,手续没问题吧?”

薛文超没有马上回答,目光在董运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把手里的A4纸放到茶几上:“董先生,这边出了点情况。”

董运没接,笑着问:“什么情况?”

“您名下房产目前处于冻结状态。按法律规定,不能进行抵押、交易、过户。”

董运脸上的笑容顿住:“什么意思?什么冻结?”

“司法冻结。”薛文超声音不高不低,“您名下二十多套房产,三小时前被法院全部冻结了。”

贵宾室里静了几秒。

赵诗悦手里的户型图停住,董运脸上的表情像是没反应过来,眼睛直直地看着薛文超,好一会儿才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小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

薛文超把那页纸往他面前推了推:“您可以核实一下。”

董运一把抓过那份文件扫了两眼,目光落到“彭玉琴”三个字上,像是被烫了一下,整个人僵住了。

赵诗悦凑过来看,嘴上还问:“怎么了?谁冻结的?”董运没说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赵诗悦见他这个样子,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董哥,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

董运推开她的手,当着薛文超的面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急:“刘律师,我名下那些房子,你帮我查一下,怎么弄了个冻结出来……”

电话那边说了什么,董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整张脸皱在一起。

赵诗悦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手心开始冒汗。

薛文超站在门口,职业性地保持着微笑,但目光里的意味已经变了。

过了几分钟,董运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没有动。窗外的阳光白晃晃的,照得他脸上的表情无处躲藏。



05

彭玉琴没有直接回家。

她让出租车停在老城区的街口,下了车慢慢往回走。

这一片是三十年前的旧城区,路两边密密麻麻地挤着各种小门面。

有一家裁缝铺还在,玻璃橱窗上贴着红色的“秋装上新”。

她记得董运的第一套西装就是在这里做的,老板量好尺寸,改了三遍,花了六十块钱。

取货那天董运穿着站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她靠在门框上笑着说“还行”。

那时候是真觉得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

她一直走到巷子尽头,拐进一家老旧的面馆。

老板娘正在看手机,见她进来招呼了一句:“老样子?”彭玉琴点了点头,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面端上来,热腾腾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她拿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没有动,视线落在桌面上的一角,那里有一道很深的刻痕,是很多年前某个人拿钥匙在桌上划的。

她坐了很久,直到面都有些凉了,才拿起筷子慢慢吃掉。

付了钱走出去,手机响了。

沈德顺打来的:“已经全部冻结了。我刚收到法院的回执,二十多套房产,包括公司那边三套办公楼、一套仓储,都在名单里。”

“好。”

他今天确实去了市中心那个楼盘。”沈德顺顿了顿,“我听那边的消息说,他准备签合同的时候被拦下来了。

彭玉琴没有应声,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沈德顺问,“如果他来求你,你打算怎么处理?”

彭玉琴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她说的是实话。

两个月前她把那些材料准备好,递进律所之前,她给过自己一个最后的期限:如果董运在那之前回头,哪怕只是跟她说一句“咱们别离了”,她就带着那些东西回家。

每天晚上她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那份文件袋,手机就搁在旁边。

她等过很多次,但董运一次都没有打过电话来。

他的电话倒来过两次,一次是问她家里的户口本放在哪,一次是说他有一件大衣找不到了让她找找。

彭玉琴在面馆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从对面街沿慢慢开过去。

车玻璃摇下来一半,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正在笑。

彭玉琴收回目光,没有再看,独自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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