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晚年娶了小后妈,临终前把现金和十几套房产全留给她,我一句话没争,她去过户时,工作人员一句话让她瘫坐在地

分享至

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玻璃门被推开时,袁翠香攥着文件袋的手都在抖。

包里装着十几本房产证,还有父亲临终前按了红手印的遗嘱。

她特意挑了工作日来,想着人少办事快。

可工作人员刚扫了一眼材料,眉头就拧了起来。

“这位女士,这几套房……户主不是周满仓。”

袁翠香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像被人踩了刹车。

你说什么?

我站在大厅另一头的柱子后面,看着她腿软下去,扶着柜台才没摔倒。

她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足足九个月。



01

凌晨两点,手机响了。

我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是姐姐周秀英。她声音又急又抖:“志远,你赶紧回来一趟,爸要娶个女人!

我一下子清醒了。

什么女人?

“我也说不清,对象是县城那边的,比我大不了几岁。爸非得领证,拦都拦不住。”

我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旁边被吵醒的许嫱。她揉了揉眼睛问:“怎么了?”

“爸要再婚。”我边说边套裤子。

许嫱坐起来,没说话。她知道我娘的坟头草都还没长齐。

我到老家时天刚蒙蒙亮。推开院门,父亲正坐在堂屋里喝茶,对面坐着一个女人。四十出头,烫着卷发,穿着一件碎花衬衫,看着挺干净利落。

她见我进门,赶紧站起来,笑盈盈地叫了声:“志远来了吧?你爸总念叨你。”

我没搭腔,看向父亲。

周满仓端着茶杯,脸上带着笑意说:“这是你袁姨,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爸,你了解她吗?就领证?”

“怎么不了解?她家就在江对岸,老实本分。你袁姨一个人,我孤寡一个,搭伙过日子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硬碰硬没有用。姐姐站在旁边,眼圈红红的,显然已经哭过了。

后来我才知道,父亲和袁翠香认识才不到两个月。

是镇上一个媒人介绍的,说袁翠香丈夫三年前得病没了,没有儿女,守着几亩地过日子。

父亲去看了一回,回来就说要娶。

我始终觉得不对劲。但我了解周满仓的脾气。他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天晚上,我住在老屋里。许嫱给我打电话,我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她说:“你查查她底细没有?”

我愣了一下。

“我就见了她一面,怎么查?”

“我帮你找找路子,看能不能查到她的户籍信息。”许嫱说。

她是做法律咨询的,认识不少相关部门的人。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屋的木头房子咯吱咯吱响,隔壁父亲睡得挺香。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起床,就听见厨房里有动静。

过去一看,袁翠香系着围裙在灶台上忙活。她看见我,笑得很殷勤:“志远,你多睡会儿。我给你煮了粥,还有你爸腌的咸菜。”

“不用这么客气。”

“怎么能不客气?你们都是你爸的骨肉,我嫁过来就是一家人。”

话说得很好听。但就是太会说话了,反而让我心里不踏实。

吃早饭时,父亲一个劲往袁翠香碗里夹菜。那模样,像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姐姐低着头扒饭,一句话都不说。

吃完饭我出去转了一圈。巷口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见我才从城里回来,都凑过来跟我说话。

“志远啊,你爸找的那个女人,你见了没?”王大爷压低声音。

“见了。”

“这人嘴甜得很。可就是太甜了,我看着心里发毛。”

我笑了笑没接话。但王大爷这句话,我记在心里了。

下午我准备回城。临走时,袁翠香拉着我的手,眼眶突然红了:“志远,你以后常回来看看。你爸心里头可挂念你了。”

我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父亲。他满脸笑容,眼里全是这个女人。

那一瞬间,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像是替我爸捏了一把汗,又像是替他难过。

02

回城之后,我每隔几天给父亲打个电话。他心情很好,说话中气都足了。

“你袁姨炖的汤可好喝了。”

“她把我那些旧衣裳全洗了,叠得整整齐齐。”

“她让我少抽烟,说对身体不好。”

十句话有八句都在夸她。

我心里边的警惕一直没松。

但看着父亲开心,我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他孤寡了三年,我和姐姐又都在外面,不能天天陪他。

能有个人在身边说说话,确实比一个人强。

可是两个月后,姐姐打电话来说了件事。

“志远,爸的退休金卡,现在在袁翠香手里。”

“什么意思?”

“爸上个月把卡给她了,说是让她帮着管钱。我这个月回去,发现爸身上连买包烟的钱都没有,全得跟她要。”

我皱了皱眉:“爸自己同意的?

“爸跟她一起去银行办的。爸说‘你袁姨会算账,以后家里的账归她管’。”

我想了想,说:“先别急,看看再说。

过了没几天,许嫱那边查出东西了。

她晚上回来,把手机递给我看。屏幕上是一份户籍档案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年轻了十岁,但眉眼就是袁翠香没错。

“你看这里。”许嫱指着一条记录。

我凑近一看,上面写着:2017年,婚姻纠纷;2020年,婚姻纠纷。

两次都是在邻省。

“她不是说自己就嫁过一次吗?”

“嫁是嫁过一次,但她嫁的那个人死了。这些纠纷记录的申请人,都是债权方。大致是说她前夫去世后,替她处理了债务问题,结果她跑了。”

“跑了?”

“对,债务处理完之后,她就不见了。债权人告到法院,说她恶意逃避债务。但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案子不了了之。”

我盯着那条记录看了很久。

“她前夫是怎么死的?”

“病历显示是慢性病,这个倒没什么问题。”

“那第二次纠纷呢?她又嫁人了?”

“没有,第二次是债权方追债。她换了个城市,又找了一个单身男人同居。男人帮她还了一部分债,结果她又跑了。”

我心里翻江倒海。

表面上看,袁翠香根本没犯什么大罪。

但这套路,太熟悉了。

找单身中年男人,先哄着,让对方帮自己解决经济问题,然后走人。

换个地方,再来一遍。

许嫱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档案上她没结过婚。”

什么?

上面她标注的是‘未婚’,不是‘丧偶’。她说自己丈夫去世,但档案上没有任何婚姻登记记录。

“那她说自己嫁了三次?”

“至少档案上是没有的。”

我靠回椅背,脑子里乱七八糟。

第二天,我回了趟老家。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院门关着。我推门进去,袁翠香正在客厅里打电话,见我进来,赶紧挂了。

“志远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买菜。”

“临时回来的。”我装作没事人一样。

她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

我瞥了一眼茶几,上面摊着几个账本。

我随手翻了一下,发现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父亲的退休金去向都列了条目。

看上去好像挺细心。

但我总觉得,她能把这账记得这么好,说明她早就做好准备让我看了。如果她真想藏什么,肯定不会让我看到一个字。

晚上父亲回来,看见我很高兴。

“志远,正好你回来,明天跟我去镇上,你袁姨说要给我买几件新衣裳。”

“好。”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路过袁翠香睡的房间,听见她在打电话。

声音很小,但我贴着墙还是听见了:“……快了,等他把手续都办完……嗯,你别急。这老家伙身体还行,我再哄一阵子。”

那声音带着一丝我不熟悉的语气。不是她平时那种温柔体贴的调子,而是冷冰冰的,像在谈一个跟自己做买卖的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



03

回城之后,我反复琢磨那个电话。

“等他把手续都办完”——什么手续?

我打电话给镇上银行,问父亲最近有没有办过什么贷款业务。

银行那边说,父亲确实在上个月办了一笔小额贷款,金额十五万。

担保人写着袁翠香的名字。

我算了算,父亲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多,加上我每个月给他打的一千,日子很宽裕。他根本没有理由去贷款。

唯一的可能就是,袁翠香怂恿他贷的。

我直接打电话问父亲。

“爸,你在银行贷了笔钱?”

“你袁姨说要翻修一下房子,顺便置办点家具。我自己拿不出那么多,她就帮我想了这个法子。”

十五万,你打算怎么还?

你袁姨说她会想办法,她认识做生意的朋友。

我心里冷笑。她认识做生意的朋友?一个档案上写着“未婚”、根本没有正经工作记录的人,认识什么做生意的朋友?

“爸,你把钱给她了?”

“给了啊,她说她去办。志远,你别瞎操心,你袁姨靠谱。”

我挂了电话,再也坐不住了。

晚上我跟许嫱商量这件事。她说:“按道理,她能骗的钱有限。房子在你爸名下,除非你爸主动给她过户,否则她也拿不走。”

“要是爸真给她过户呢?”

许嫱愣了一下:“你爸应该不会那么糊涂吧?

“难说。”我想起父亲那张被哄得晕头转向的脸,“他现在的状态,跟被人下了蛊一样。”

第二天早上,我正准备出门,手机响了。是镇上中介老王打来的。王大爷是我发小的父亲,平时在镇上做房产中介,知道的事情多。

“志远,我有句话跟你提个醒。”老王的语气有点紧张,“你爸最近来找我了,说要办房产过户手续。”

过户?过给谁?

那个叫袁翠香的女人。你爸说要把房子转她名下。

“我爸同意了?”

“不光是同意。你爸自己来的,还带着她的身份证复印件,说是要提前把材料准备好。”

我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颤。

“老王叔,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说手续需要本人来办,你先回去吧。我看你爸的表情挺着急的,好像很怕那个女的知道事情办不成。”

挂了电话,我站在门口靠了好一会儿。

我爸不是傻子,一辈子当过车间主任,管过五十几号人。他怎么就看不出来这女人有问题?

我打了个电话给姐姐。

“姐,爸的房子要过户给袁翠香。老王叔告诉我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姐姐的声音刺耳地响起来:“我就知道!我早就说那女人不是好东西!”

她说第二天就回去闹。

我让她别急着来。现在闹翻了,父亲只会更偏向袁翠香。我们需要一个更长远一点的招数。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

我们几个儿女,从小到大没让父亲操过什么心。

母亲走得早,父亲一个人把我和姐姐拉扯大,吃了不少苦。

他现在老了,孤独了,需要一个伴。

这本没什么错。

问题出在,他选了不该选的人。

我得想办法让他看清楚这个人。

可我怎么让他看清?那个女人天天守在他身边,嘘寒问暖,烧饭洗衣。我在几百公里之外,连份热乎的饭都送不到他嘴里。

从那天起,我开始每天给父亲打电话。我不提袁翠香,只问他的身体,问他的心情,问他的日子过得顺不顺心。

他说得最多的就是:“好着呢,你袁姨把我照顾得妥妥的。”

我听着,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

我想告诉他,这个女人不简单。但我怕说出来,他会觉得我是嫌他找了个年轻老婆,在嫉妒他。

人在被爱情蒙住眼睛的时候,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

04

父亲的身体是十一月初开始出问题的。

先是说话有点含糊不清,走路也不太稳。袁翠香带他去镇上卫生院看了,医生说是轻微脑梗,开了药让回家休息。

我打电话回去时,父亲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嘴巴里含着一口饭。

爸,你说话怎么不清楚了?

“没事,有点感冒。”

“袁姨呢?”

“她在厨房。”

我问她要不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袁翠香接过电话说:“志远,你别担心,卫生院医生说了,按时吃药休养就没问题。跑市里大医院花钱多不说,还得折腾你爸,不值当的。”

我当时没多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可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一个把丈夫身体放在第一位的人,怎么会嫌折腾?

十二月初,父亲的病情突然加重了。

那天姐姐赶回去时,父亲歪在沙发上,半边身子动不了。

袁翠香坐在旁边削苹果,看见姐姐进来说:“秀英来了?你爸这两天状态不好,我打算明儿再去医院。”

“明天?”姐姐急了,“他现在都这样了,明儿?”

现在去大医院也没床位,不如先在家歇一晚。我了解你爸的身体,他一向怕冷,可能是天冷了,血压上来了。

姐姐没跟她吵,直接打了120。

父亲被送进县医院时,医生说是脑出血。需要马上转到市里的大医院做手术。

我接到电话时正在开会,扔下东西就往外冲。

赶到医院已经是晚上十点。

父亲的脸色蜡黄,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管子。

袁翠香坐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看见我进来,声音哑成一片:“志远,我对不起你爸……是我没照顾好他……”

我没理她,直接去找主治医生。

医生说,出血量挺大,必须手术。但是手术风险也不小,病人年纪大了,有高血压和糖尿病,能不能挺过去不好说。

我签字同意手术。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终于结束了。医生说手术还算成功,但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父亲在ICU里待了三天。每天探视时间只有十五分钟。袁翠香每次都蹲在门口守着,哭得整个人像是要碎掉,搞得护士都心疼她。

只有我不觉得心疼。

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每次医生跟他们家属谈话时,袁翠香问的最多的问题不是“病情有没有好转”,而是“要住多久”

“大概要花多少钱”。

这些话在她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好像是在关心费用。

可她的眼神不对。

她问“要花多少钱”时,眼睛里没有焦急,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平静。像是在算一笔账,算这笔投入值不值得。

父亲转到普通病房后,精神好了不少,但半边身子还不能动。袁翠香一天到晚守在病床前,擦身喂饭,凡事亲力亲为。

有一次我去送饭,推开病房门,听见袁翠香在跟父亲说话。

“老周,你这病拖久了也不是办法。要不咱们保守治疗,回家慢慢养着?你也不想老在病房里待着,多难受啊。”

父亲嗯了一声,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我站在门口,心里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不想让父亲继续住院。因为住院花钱。

“袁姨。”我推门进去,“医生说爸还得继续观察,不能急着出院。”

袁翠香转过头看我,脸上的表情调整得很快:“是是是,我听医生的。我就是怕你爸在医院里住得不舒服,他以前最怕进医院了。”

说得滴水不漏。

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那一刻,我看出来她不想再等了。

晚上许嫱来看我,我带她到走廊里说话。

“她的底细都查清了,我打算动手了。”我说。

“怎么动手?”

“让她没办法拿到爸的财产。”

许嫱想了想,说:“你得先让你爸把房产过出来。不然等她拿到手了,你什么都保不住。”

“我爸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跟他说?”

“你想办法。”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凳子上,想了很久。

父亲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袁翠香寸步不离。我几乎没有机会单独跟他说话。

但我必须想办法。



05

机会来得很突然。

那天上午,袁翠香说要去镇上拿点药,大概要两三个小时。她走之前嘱咐护工看好父亲,说有什么事给她打电话。

她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进了病房。

父亲半靠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看见我进来了,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我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手心很凉,指节都是肿的。

“爸,我跟你说件事。”

他看着我。

“你手里的房子,想办法转到我名下。”

他的眼睛睁大了,用力摇头。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以为我要跟他争家产。

“爸,我不是要你的东西。袁翠香不简单,她已经在弄贷款了。我怕再过阵子,你的东西全都要被她弄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我不信她?”

他的眼睛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有点动摇了。住院这段时间,袁翠香偶尔流露出的不耐烦,他应该也感受到了。

“爸,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袁翠香在外地有案底,她在别的地方也骗过人。你是她第三个对象。”

说完我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许嫱帮我调来的材料。我没有多解释,只是放在他手边。

你看不看都行。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房子先过我名下,等这件事过去,我再转回给你。

父亲的嘴唇抖了抖,眼角慢慢渗出一滴眼泪。

他没有说话。但我看到他攥着床单的手指微微松开了。

过了一会儿,他朝我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我找了一个公证处的人过来。

我说父亲要办理委托书,授权我处理他的所有房产。

公证员当面问父亲:“周师傅,您自愿把房产委托给您儿子处理吗?”

父亲费力地说了句:“是……我自愿的。”

公证员做了笔录,现场签了字、按了手印、录了视频。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袁翠香回来时,一切都已经办完了。她看见公证处的人在门口签名,愣了一下:“这是干嘛的?”

“爸说想立个遗嘱,我怕他身体不好,提前让公证员过来了解情况。”我轻描淡写地说。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慌乱。

她大概也感觉到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我拿着委托书,把父亲名下的房产全部转到了我名下。又用公司名义,把这些房子全部做了抵押贷款。

这一切都是在袁翠香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的。

我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有点过分。从法律上讲,我确实钻了父亲信任我的空子。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我再慢一步,这些房子就会落到一个什么都不会留下的女人手里。

到时候,父亲一个人撑了一辈子的家当,就全没了。

那几天晚上我经常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如果父亲醒来之后反悔了怎么办?如果他骂我一顿怎么办?

但他没有。

他清醒过来以后,我告诉他我已经把房子过户了。他靠着枕头,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你做得对。”

那三个字,我记到现在。

06

春节过后,父亲的情况越来越差了。

他时睡时醒,有时候认出人,有时候认不出。袁翠香倒是越发殷勤了,天天在病房里哭,说自己对不起他,没照顾好他。

但有几次她以为我没注意时,我看见她拿着手机在角落里发语音。

“快了,这回真快了。等事办完了我就回去。”

我没问她发给谁。

因为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三月中旬的一个晚上,父亲突然清醒了。他说要见我们所有人。

姐姐、我、还有袁翠香。我们三个人站在病床前,父亲靠着枕头,嘴唇干裂,声音非常轻。

他说:“我立个遗嘱。所有东西都给翠香。房子、钱、都是她的。”

姐姐当场就哭了:“爸,你疯了?那女人把你害成这样,你还给她?”

父亲摇了摇头,说:“别这么说……她伺候了我这么久……不容易。”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看懂了那个眼神。他不是真要把东西给袁翠香。他是在演戏。

但他为什么要演这场戏?

后来我才明白。父亲知道袁翠香也站在病房里。他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稳住她。让袁翠香以为她的计划成功了,放松警惕。

我低下头,说了句:“爸,我听你的。”

姐姐愣住了:“志远,你也疯了?”

“姐,爸都决定了,咱别争了。”

姐姐气得摔门走了。

袁翠香站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老周,我不图你的东西……我就是心疼你……”

那天晚上,父亲的精神突然变得很好。他甚至能坐起来吃了几口粥。医生说我爸可能是在回光返照。

第二天凌晨,父亲走了。

他是闭着眼睛走的,走得很安详。

葬礼那天,袁翠香哭得差点晕过去。亲戚邻居们都劝她节哀,都说她对得起老周了。她抹着眼泪,跟每个人诉苦,说自己多舍不得老周。

我在旁边站着,一句话都不想说。

父亲下葬后,袁翠香第二天就给姐姐打电话了。

“秀英啊,你爸留的遗嘱,你看什么时候我们去办一下手续?”

姐姐电话里直接炸了:“你做梦!我爸的东西一分都不给你!”

袁翠香的语气瞬间变了:“秀英,这话可不是这么说。你爸是自己签的遗嘱,有法律效力的。你不给我,我可以告你。”

姐姐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我接过电话,语气很平静:“袁姨,遗嘱的事我不争。你有材料,就去办吧。”

她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志远,你不是糊弄我的吧?”

“不糊弄你。能给你的,我都给你。”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行,明天我就去办。”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阳台上的花盆里,是父亲最后种的一株茉莉。已经开了好几朵花,白色的,花瓣上还挂着夜里的露珠。

我伸手碰了碰那朵花,花瓣轻轻抖了一下。



07

袁翠香是在父亲去世后的第七天去办过户的。

她特意选了个工作日,想着人少办事快。

那天早上她打扮得很讲究。穿了一件红色大衣,头发烫得卷卷的,踩着一双带跟的皮鞋。像是要去办一件大喜事。

她问我能不能陪她去。我说行。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不动产登记中心。

大厅里人不算多。袁翠香走到窗口,把一大摞材料放在柜台上。房产证、遗嘱、身份证、死亡证明,叠起来有小半尺高。

她脸上带着笑,声音都透着轻松:“同志,麻烦你帮我看看,我要办个过户。”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一张一张地翻看。

翻了大概两分钟,袁翠香开始有点不安了。

那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这些房子都在周满仓名下?

“那当然。这是他名下的房产。遗嘱都在这里写着呢。”

工作人员低头又看了看屏幕。

“但这些房子,今年三月份就已经过户了。”

三月份,房主已经变更了。现在这些房产都不在周满仓名下。户主叫周志远。

袁翠香的脸瞬间白了。

“不可能!你再看清楚!”

“我查得很清楚了。三月份办理的过户,手续齐全,还有公证处的委托书。周满仓本人签的字,还录了视频。”

袁翠香的手开始发抖:“他三月……那时候他不是病着吗?他怎么可能去过户?”

“他没有亲自来。但他出具了合法的委托书,授权他儿子周志远代为办理。”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慢慢转过身来。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温柔的、可怜的眼神。而是一种阴冷的、像要吃人的眼神。

“你坑我?”

“我没有坑你。我爸自愿把房产委托给我处理。我办的是合法手续。”

“你爸不知道!他当时病着,你骗他签的字!”

“公证处的视频可以证明,我爸当时精神清晰,是自愿的。”

她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厅里的人开始侧目。几个工作人员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

“你……你……”她指着我,手指一直在抖,“你把钱还给我!”

“什么钱?”

“我……我帮你爸还了贷款,我替他垫了医药费,我花了的钱,你都得还我!”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那些贷款是你让他贷的。你帮他花的钱,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道:“那笔十五万的贷款,你拿去做什么了?”

她不说话。

“袁姨,你在江对岸真的没有房子。你租的那套房子,我已经查到了。贷款下来的钱,你没有翻修房子,全部打给了在外省的一个账户。”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嘴唇开始抖。

“你……你查我?”

“我不止查了你。我还查了那个账户是谁的。你前几次骗婚,也是把钱打给他了,对吧?”

那一刻,袁翠香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她扶着柜台,慢慢地蹲了下去。

“你等着……”她咬着牙说,“我去法院告你!遗嘱比你那个委托书有用!”

“没问题。法院怎么判,我怎么履行。”

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大厅。

风吹过来,外面的树叶哗啦啦地响。她站在台阶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想了想,还是走出去跟她说了一句:“袁姨,我爸给你留了一点钱。三万多,是他生前存的。够你租半年房子。

她转过身,脸上的妆都花了。

“周志远,你够狠。”

“你骗他贷款的时候,也没手软。”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站在大厅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暖的。

可我心里一点也不轻松。

这一仗,我赢了。可是赢得很累。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