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战场规则和江湖规矩,豹子头林冲生擒了一丈青扈三娘,那么扈三娘就应该“分配”给他,但宋江自己留不下,就分给了矮脚虎王英,最为奇怪的扈三娘和王英“结婚”后居然很“和谐”,甚至肯为王英付出生命。
我们细看王英与两个女将的打斗,就会发现参与或观战的扈三娘表现都很诡异,根本就不像一个受过良好教育或者有经过传统家教的正常姑娘,而且即使仅以武功和身高来论,两人也极不般配,再加上扈三娘与梁山有灭门之仇,扈三娘既没有整天以泪洗面,也没有伺机报仇,这已经不能用“不正常”三个字概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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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脚虎王英是什么人,施耐庵写得很清楚,要是评选梁山“恶丑之男”,王英绝对能排进前三名:“驼褐衲袄锦绣补,形貌峥嵘性粗鲁。贪财好色最强梁,放火杀人王矮虎。为他五短身材,江湖上叫他做矮脚虎。原是车家出身,为因半路里见财起意,就势劫了客人,事发到官,越狱走了。”
性格不好,形象不好,人品更不好,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居然能娶到如花似玉的富家小姐,这让人情何以堪?
扈三娘的相貌和武功,施耐庵也写得比较详细:“雾鬓云鬟娇女将,凤头鞋宝镫斜踏。黄金坚甲衬红纱,狮蛮带柳腰端跨。霜刀把雄兵乱砍,玉纤手将猛将生拿。天然美貌海棠花,一丈青当先出马。”
梁山三女将,另外两位都是凶神恶煞,顾大嫂“眉粗眼大,胖面肥腰”,孙二娘“辘轴般蠢坌腰肢,棒槌似桑皮手脚”,难怪小尉迟孙新、菜园子张青做了那么多年丈夫也没有一男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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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比孙新张青丑得多,扈三娘比顾大嫂孙二娘漂亮十倍,梁山最正常的夫妻,可能就是没羽箭张清和琼矢镞琼英了。
比较搞笑的是矮脚虎王英跟一丈青扈三娘和琼矢镞琼英都单挑过,这两次激战,扈三娘一次是参战者,一次是观战者,两次打斗,她的表现一次比一次诡异。
第一次是梁山军二打祝家庄:“这王矮虎是个好色之徒,听得说是个女将,指望一合便捉得过来。当时喊了一声,骤马向前,挺手中枪便出迎敌一丈青。”
王英是个好色之徒,及时雨宋江和锦毛虎燕顺都十分清楚,两人还一唱一和嘲笑过:“这个兄弟诸般都肯向前,只是这些毛病。”“但凡好汉,犯了‘溜骨髓’三个字的,好生惹人耻笑。”
王英既丑又色,跟扈三娘单挑的时候毫不掩饰色狼本色,扈三娘也察觉到了王英令人恶心的眼光:“斗过十合之上,看看的手颤脚麻,枪法便都乱了。不是两个性命相扑时,王矮虎却要做光起来。那一丈青是个乖觉的人,心中道:‘这厮无理!’便将两把双刀,直上直下,砍将入来。这王矮虎如何敌得过,拨回马却待要走。被一丈青纵马赶上,把右手刀挂了,轻舒猿臂,将王矮虎提离雕鞍,活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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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明明能像关羽在延津口诛文丑那样,追上去斜肩带背一刀将王英挥为两段,但却不顾男女大防,伸手把王英活捉了过去。
战马看起来很大,但一人坐在马鞍上,再提一个人过去,就只能横在马鞍前,也就是横趴在骑手腿上了。
按理说在两军阵前被“调戏”,扈三娘应该痛下杀手才对,但扈三娘居然放弃轻松斩杀的机会,偏要把皮肤像砂纸一样粗糙的王英抱在腿上,这可不是生死攸关的战场上应该出现的场景。
这一战原本已经够离谱了,结了婚的王英似乎并没有把扈三娘放在眼里,而且一点也不怕比自己武功更高的扈三娘,居然在征讨田虎的时候,对仇琼英动了歪心思:“矮脚虎王英,看见是个美貌女子,骤马出阵,挺枪飞抢琼英。两军呐喊。那琼英拍马拈戟来战。二将斗到十数余合,王矮虎拴不住意马心猿,枪法都乱了。琼英想道:‘这厮可恶!’觑个破绽,只一戟刺中王英左腿。王英两脚蹬空,头盔倒卓,撞下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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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琼英可不是扈三娘,他看到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矮脚虎,手下可以一点都不留情,那一戟就是奔着王英命根子去的。
如果没有马鞍子挡着,琼英直接就给王英卸载了企鹅。琼英的羞怒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一丈青扈三娘,她不为王英的阵前出丑而出离愤怒,反而不顾体面地破口大骂琼英,好像人家勾引了他的丈夫:“扈三娘看见伤了丈夫,大骂:‘贼泼贱小淫妇儿,焉敢无礼!’飞马抢出,来救王英。琼英挺戟接住厮杀。顾大嫂见扈三娘斗琼英不过,使双刀拍马上前助战。”
扈三娘这一骂,就骂出了她毫无教养的本色,也可以证明她是被父母和哥哥惯坏了,凡事只站在自己立场考量,根本就没有是非观念。
扈三娘武功比王英高,相貌家世更是有天壤之别,按理说两人应该同床异梦毫无半点感情,但王英被琼英刺伤后,扈三娘的表现,说明她对王英已经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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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和王英的关系,笔者翻烂了水浒原著也没搞清楚,只好按常理进行推断:扈三娘对王英动了真情,原因就是王英跟他遇到的所有男人都不同——作为扈家庄唯一的小姐,看见的都是低眉顺眼本本分分的家丁佃户,祝家庄三公子祝标这个人也比较“正常”,而且武功显然比扈三娘高一头,对扈三娘顶多是客气,而不会表现出饥渴。
有一句很不靠谱的话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所以才有很多涉世不深的姑娘被混混骗到手,而王英显然就是一个毫无底线的江湖坏蛋,把曾经对他手下留情的扈三娘忽悠得五迷三道,那也是轻车熟路手到擒来。
当然,我们还不能不有另一种怀疑,那就是宋江把扈三娘分配给王英,原本就是要打造一桩绝不般配的婚姻,这样他才有机可乘,扈三娘可能也看出了宋江的猥琐用心,而王英就是一面最好的挡箭牌——扈三娘表现得对王英情深义重甚至同生共死,才能断了宋江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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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可以有另外一种猜测,那就是扈三娘一直在把王英当遮羞布,而她的心一直还在宋江那边,王英打不过她,也不能对她用强,如果扈三娘的“丈夫”换成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林冲,情况就会截然不同了。
不管怎么说,扈三娘在祝家庄之战和征讨田虎的襄垣县界五阴山北之战中的表现,都不像一个正常的“庄主之女”和“头领之妻”,她不为被李逵屠戮的扈家庄亲人报仇,更是不可理解,那么在读者诸君看来,扈三娘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她跟王英的真实关系和感情又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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