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出现裂痕，欧洲国家争抢美军基地留存本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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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7日，美国国防部负责政治事务的副部长埃尔布里奇·科尔比到了布鲁塞尔。Politico当天发了一篇报道，说北约国家已经开始了一场“竞赛”——争着抢着要让美国把军事基地留在自己家里。

事情要从今年8月初说起。美国向所有北约成员国发了一份详细的问卷。问卷问的东西很细，从各国的军费开支到对美国外交政策的态度，什么都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北约高级外交官跟Politico说，填这份问卷的感觉很吓人，像美国在要求盟友“向国王宣誓效忠”。但更让欧洲国家紧张的是问卷背后的事。

五角大楼正在进行为期六个月的驻欧美军全面审查，必须在11月6日前向国防部长提交至少四种重组方案。美国目前在欧洲驻军约8万人。去年已经从罗马尼亚撤了一个步兵旅，今年5月又宣布从德国撤出约5000名美军，还取消了原定向波兰部署4000多人的计划。

特朗普更是在7月的北约峰会上直接放话——可能把驻欧美军全部撤走。按理说，盟友要撤军，被撤的那个国家应该着急才对。但这次的情况不太一样——着急的不只是要被撤的国家，那些暂时还没被撤的国家也急了。

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是最着急的。这些国家挨着俄罗斯，美军在他们眼里就是最大的安全感。东欧的北约成员国已经主动提出，愿意承担更多美军驻扎的费用，就为了让特朗普政府别削减兵力。

有报道说，有的国家甚至开始“推销”自己——愿意提供场地、资金和后勤支持，就为了换一个永久性美军基地。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在另一个国家的首都说“我准备好了出钱出地”，这场面确实不多见。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直接原因是今年早些时候发生的一件事。美国要对伊朗动武，需要从欧洲的军事基地起飞战机执行空袭。但西班牙等几个北约国家拒绝了美国的请求，不让美军用自己领土上的基地去打伊朗。

美国很不高兴。特朗普说他对北约“非常失望”。美国认为，既然我是你们的保护者，我的基地放在你们那，我想怎么用就得怎么用，你们没资格拦着。所以这次审查的核心目的之一，就是要扫清所有限制美军使用欧洲基地的法律和政治障碍。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美欧关系正在经历一次根本性的松动。有分析认为，美国正在推动欧洲在北约常规防务中承担主要责任。美国防长赫格塞思6月在北约防长会上说——美国将审查在欧洲的兵力态势和基地部署，要求欧洲承担本地区常规防务的主要责任。美国的战略重心正在向印太转移，欧洲的优先级在下降。

但欧洲还没准备好自己管自己。北约欧洲盟军最高司令格林克维奇说过，撤走5000人“不会削弱北约的防御能力”。但这话信的人不多。美国米切尔航天研究所所长戴维·德普图拉说，欧洲想用战斗机替代美军的战略轰炸机，但战斗机的武器携带能力小得多，飞行距离也短得多。

德国马歇尔基金会会长亚历山德拉·德霍普·谢弗也承认，虽然欧洲这些年增加了军费，但要填补美军留下的空缺，还差得远。这就形成了一个很尴尬的局面。欧洲国家既想摆脱对美国的依赖，又怕美国真的走了。嘴上说着“战略自主”，手里却紧紧攥着美国的大腿不放。

有人评论说，这些北约国家平时喊着“美国佬滚出去”，现在真要走了一个个都慌了。也有人说，这不是争宠，是保命——对东欧国家来说，美军走了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清楚。

这些话都有道理。但还有一个角度可能被忽略了——美国正在把盟友关系变成一种交易。你让我用你的基地打伊朗，我就把兵留在你这儿。你不让我用，我就走。你把我的外交政策当自己的事来支持，我就保护你。你不支持，我就把兵调到支持我的国家去。这不是联盟，这是生意。

有分析人士指出，美国海外驻军从来不只是纯粹的军事部署，它同时也是一种政治信号，意味着对联盟关系的排序与判断。美国在重新排序，而排序的依据不是你有多需要我，而是你有多听我的话。

对欧洲国家来说，这场“竞赛”的荒诞之处在于——他们争的不是什么新东西，而是本来就在自己家里的东西。

美军基地已经在欧洲存在了几十年。但现在，这些东西随时可能被拿走。为了不让它被拿走，你得证明自己“够忠诚”。你得填问卷，你得表忠心，你得说“我支持美国的外交政策”，你得让美国想怎么用你的基地就怎么用。

北约秘书长吕特说，欧洲正在“填补美国无法再承诺的东西”。但现实是，欧洲还填不上。所以这场争夺大概率还会继续。东欧国家会继续掏钱，西欧国家会继续纠结，美国会继续用撤军当筹码。而那个坐在布鲁塞尔等着各国来“争宠”的美国副防长，大概就是这场戏里最冷静的观众。

一份问卷，让几十年的盟友变成了争着表忠心的臣子。这事儿本身，就比任何分析都更能说明北约现在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