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钥匙在家里茶几上,存折密码是你的生日,全给你,我什么都不要。”
我咬着牙,推开他挡在面前的胳膊,转身就跑。
外面的天阴沉得吓人,厚重云层压在城市上空。
顾言澈几步追上来,一把薅住我的后领。
巨大的拉力让我往后仰去,重重摔在彩票站门口的台阶上。
膝盖磕出闷响,痛觉还没传来,顾言澈已经蹲下身,死死掐住我的肩膀。
“你想干什么?”
他压低声音,语气狠戾。
“你是不是想趁机跑路,去找你那个初恋?我告诉你沈念瑶,这钱是老子刮出来的,你一分都别想带走!”
他眼里全是防备和算计。
五百万,让他彻底露出了真面目。
我冷冷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没时间了。
我猛地挣脱他的手,冲到马路边。
刚好一辆亮着空车牌的出租车停在路口等红灯。
我拉开车门钻进后座,从包里掏出刚取的两万现金,砸在副驾驶上。
“出城!上高速!往西南方向开!”
我冲司机大吼。
“油门踩到底,这些钱全是你的!”
司机是个中年谢顶男人,被吓了一跳,本能想赶我下车。
但余光扫到那摞钞票,他咽了口唾沫。
顾言澈已经冲到车窗外,疯狂拍打玻璃。
“开门!你个疯女人给我滚下来!”
“师傅,开车!”
我惨白着脸盯着司机。
“他家暴,我要逃命!”
司机一咬牙,猛打方向盘。
车子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蹿了出去。
后视镜里,顾言澈的身影越来越小。
我瘫软在后座上,冷汗浸透里衣。
摊开右手。
那半截观音手臂的木纹里,竟渗出一丝暗红液体。
这就是血。
2
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到120码,窗外景色糊成残影。
我死死盯着那截渗血的木头,浑身发冷。
奶奶临终前干瘪的手指抓着我的手腕,声音粗哑:
“念瑶,观音挡灾,断臂示警。若是哪天它断了,别管你在干什么,别回头,跑得越远越好。”
小时候寨子里发过一次山洪。
暴雨前一晚,奶奶供在堂屋里的木鱼无缘无故裂成两半。
她连夜挨家挨户敲门,让所有人往山腰的祠堂转移。
有人笑她老糊涂,也有人嫌她晦气。
可第二天凌晨,泥石流冲垮了半个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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