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大明王朝最铁血冷酷的紫禁城里,竟藏着一段水汽氤氲的柔情?
成化年间的东宫浴房,热气腾腾。十六岁的太子朱见深泡在木桶里,水面飘着艾叶,整个人像块被温水化开的糖。门被轻轻推开,三十出头的乳娘万贞儿端着铜盆走进来添水。她天生一张带笑的脸,被热气一熏,耳根泛起淡淡的粉。朱见深没闭眼,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添水的腰身,突然开口:“万姑姑,进来坐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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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贞儿手一顿,没敢动。她心里门儿清,自己是个伺候人的,主子长大了,这界限不能乱。可朱见深偏不按套路出牌,他笑着提起两岁时她给自己洗澡的旧事,眼神里没了孩童的懵懂,反倒多了几分男人看女人的灼热。他问:“万姑姑,你怕我?”
这哪里是怕?这分明是慌!万贞儿绞着手指,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鸟。想当年她十七岁接手这个两岁的小团子,半夜拍着他睡到天亮,如今这孩子长大了,看她的眼神竟和看新选进来的秀女一模一样。朱见深从水里探出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背,轻声却笃定地说:“我登基那天,你别走。那个位子,我给不了别人。”
万贞儿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她别过头去,用袖子飞快地抹了一把,嘴上还在硬撑:“殿下别瞎说。”可当朱见深把一枚造办处偷偷打的白玉海棠簪塞进她手里时,她终究是没舍得抽回手。那簪子温润,花蕊处还点着一粒极细的红玛瑙。她把它插进发髻,用深色绒花遮住,只把这份沉甸甸的心意藏在了头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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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可在这深宫里,朱见深却把这只“虎”的温柔全给了她。三个月后,明英宗驾崩,朱见深登基。他兑现诺言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万贞儿接进后宫,一路从才人封到皇贵妃。朝臣们急得跳脚,上书说她出身微贱,朱见深只冷冷批了四个字:“朕意已决。”
后来,万贞儿老了,头发白了,那枚白玉簪子还插在发间,白对白,几乎看不见了。可只要走在日头底下,花蕊处那粒红玛瑙依然会闪一下,亮晶晶的,像极了成化元年浴房里跳动的那截烛火。
世人总爱用“恋母情结”去揣度这段相差十七岁的感情,可谁又敢说,那不是两个在深宫孤岛上的人,死死抓住了彼此的唯一浮木?朱见深这辈子给过万贞儿无数道圣旨,但最重的一句,永远是那个晚霞漫天的傍晚,他攥着拳头对她说的那句——“朕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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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简单的恩宠?这分明是一个少年天子,用整个江山做聘礼,护住了他在这世上最踏实的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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