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导语:谋杀发生在晚上。死者穿着紫红色浴衣,两襟扯得很开,没有胸罩和内裤,几乎是裸体……离奇案件伏线埋在情节中,人生百态动机藏在隐私内。
七月的夜晚到了九点光景天才黑尽。县城里万家灯火,霓虹闪烁,景色煞是好看。
同往常一样,王秉才又坐在阳台的扶手椅上,开始了他每天晚上从不间断的“自慰消遣”。他赤裸着油汗津津的上身,穿着黑皱皱的短裤,脖子上挂了一架双筒望远镜。阳台和室内一团漆黑。夜空的微光像是从宇宙深处射来的,将他原本黑黄的瘦脸粉刷得星云一般白冷白冷的,映出脸上的躁动和偶尔无声的一笑。
旁边方凳上摆着一盅酒、一杯茶和半盒香烟。正是有了望远镜和这些东西,每晚漆黑漫长的几个小时,他才不觉得索然寡味和孤寂难耐。
他把嘴里的烟头掐灭在地上,举起望远镜朝对面的灯火眺望起来。
王秉才住在安道街1栋4单元的4楼,楼下一条小街,街对面有一大片拆迁待建的黑黝黝的空地,空地外两百多米是帝豪小区。
此刻,进入望远镜视野的是小区一栋灯火辉煌的六层住宅楼。王秉才每晚关注的就是这栋楼,通过手里这架笨重的高倍度望远镜,每扇明亮的窗户内的各种隐私尽收眼底。由于该栋楼朝空地的这一面距对面的楼群比较远,楼上住户在心理上对自己的私生活似乎产生一种安全感,从而放松了对外来视线的警惕,所以客厅卧室的窗帘大多白天黑夜闲拢着。
事实也的确如此,即使亮着灯光,从几百米外的楼上用肉眼是很难看到窗内的情形的。如果王秉才不是偶然用望远镜偷窥的话,他也不可能发现对面窗户内隐藏着的一幕幕不能公开的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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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秉才今年58岁,从地质队提前退休已有好些年,个子不高,长得精瘦,受紫外线过多灼晒的脸上布满了裂谷般的皱纹。老婆前年去世,儿子媳妇在肉联厂工作,住在单位。他现在住的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是去年春节以居民拆迁户的身份搬进来的,当时,他为这套房子倾尽了所有的积蓄。
这几年地质队效益每况愈下,退休金已少得不能再少,而他偏偏嗜酒嗜烟,再除去房租水电煤气等基本开销,每月四百来元的退休金就所剩无几了。有闲时他也和邻里街坊打打麻将,输多赢少,终于有一天他像赖皮似的掀翻了牌桌,妈啊娘的发誓再也不摸牌了。白天闲着,他要么捏着茶杯逛逛花市鸟市狗市鱼市,要么坐坐茶馆儿。茶馆闹闹哄哄空气污浊充满了放诞恣肆,可他喜欢这里,这里就像一个无所不包的信息中心,什么大道消息小道消息,荤的素的麻的辣的无奇不有。
到了晚上,王秉才就只好孤孤单单一个人,对着满是雪花和横条的14英寸黑白电视机打瞌睡响呼噜,后来,干脆连电视机也懒得开了。百无聊赖中,他看到挂在墙上的望远镜,想起当年翻山越岭用它消遣觅趣的情景。他取下望远镜,擦去厚尘,站在阳台上朝夜空中寻觅。
月亮和当年野外看到的一样大一样圆一样亮,环行山依然那般苍老,土星依旧戴着迷人的草帽,妩媚不减……后来,镜头不经意地晃着了帝豪小区,他调整焦距,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起来。
那时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客厅看电视。图像的清晰度让他吃惊,也让他兴奋,他的脑中生出想看点什么的念头。他缓缓地移动着镜头,一个窗户一个窗户地搜寻——父亲不顾妻子愤怒阻拦虐打儿子,中年妇女唠唠叨叨清洁灶面,光头男人悠闲浇花,一对小青年在沙发上亲昵……王秉才饶有兴味地停住镜头,耐心等待着,可是,这一对儿的爱情戏没有出现高潮,他俩的亲热被电话打断。
他失望地进行新的搜寻,在中间单元的三楼发现一个身着紫红浴衣的漂亮女子正在客厅打电话。他认识这个女子,她叫鄢霞,她每天上下班都要从他常去的那家茶馆前经过。社会上一直传说鄢霞是某集团董事长余某的情妇,没想到这个艳名昭著的风情女人原来就仙居于此。
此刻,鄢霞好像正跟一个男人电话调情,从她举止神态,王秉才完全可以感受到她那撩人的轻浮和浪荡。他简直着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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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王秉才再也不觉得夜生活的单调乏味,一到天黑,他就感到浑身充满了渴望的激情。
王秉才不时地举起望远镜,又不时地放下,像一个极有耐心的钓翁在静静地等着鱼儿上钩。鱼儿终于出现了。那是在钟楼快要鼓响10点的时候,鄢霞的客厅里来了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短袖花衬衫,微微秃头,进门就好像嚷着要水喝。
王秉才认识此人,魏建国,地税局副局长,最近一个月来,经常在这个时候来跟鄢霞厮混。有意思的是,在他之前,地税局的另一名副局长文韬也跟鄢霞时有所染,大概察觉了魏建国的介入,文韬从此回避,再也没有光顾过鄢霞的寓所。
魏建国趴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享受着女人的按摩,他的嘴不停地翕动,好像在指点应该按摩什么部位。后来两人就疯,一直疯到女人的卧室里,疯到床上。卧室挂着薄薄透明的白色副窗帘,像淡霭轻烟,为室内白花花的躯体罩上了朦胧。
钟楼敲响11点,魏建国似乎便急着要离开,在房门口他拍拍女人的脸,然后就消失了身影。
鄢霞仍然穿着紫红浴衣,走进洗澡间。
很快她又出来了,一边用浴巾擦头。大概是听到有人敲门,他径直过去开门。
进来的是文韬。虽然也是四十来岁,但身材比魏建国高大,脸也比魏建国英俊。不知为什么,他手上戴着一副雪白的手套。也许是旷别了一个多月,所以好像急得慌,抱住女人一阵狂吻之后就将她拽到床上。文韬高大结实的身体直挺挺地压着女人,但不像做爱,戴着手套的手死死掐住她细细的脖子,女人的手在拼命抓扯一番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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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秉才被望远镜里的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望远镜险些从手中掉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梦醒一般,再次将眼睛对准目镜。
这时,文韬走到客厅,从女人坤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片刻后他又摁了串号码,似乎听到了对方的声音,然后他把手机阖上放在客厅的电话座机旁。随后他检查现场,在确信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小心地离开屋子。
王秉才一脸的惊骇,望着对面的灯火痴痴发呆。
鄢霞的尸体是她失踪后的第五天被发现的。
以刑侦队长关兴安为首的侦破小组进入了现场。
死者鄢霞,女,28岁,天然气公司办公室主任,前年离婚后一直独居帝豪小区5栋2单元6号,案发前五天就没到公司上班,也没人看到过她……
关兴安从死者父母那里了解到死者的基本情况。
尸体仰躺在卧室的床上,面孔扭向窗户,四肢张开,虽然穿着紫红浴衣,但两襟扯得很开,没有胸罩和内裤,几乎是裸体。即使像关兴安这样45岁的男人,面对这样一具尸体也觉得很是难为情。死者颈部有明显扼痕和指甲伤。床上非常凌乱,床上和地毯有类似精斑的痕迹。室内没有翻找的迹象。
据初步勘察,死者是被人扼住脖子窒息而死,死前有过性行为,凶手是个高大的男人,与被害者关系密切;死亡时间估计在四五天以前,也就是7月15或16日,根据室内灯光通明这一点来看,谋杀发生在晚上。
尸体解剖报告显示:鄢霞的死亡时间是7月15日晚上10点到12点之间,死因是颈部被扼而致窒息死亡,舌骨和甲状软骨都有骨折,死前有过性行为。
刑警伍田从电信局查询得知:鄢霞手机最后拨打的几个号码分别是魏建国手机和魏家的电话。
地税局副局长魏建国有谋害鄢霞的重大嫌疑。考虑到魏建国的地位和名声,且跟他也有一面之交,关兴安没有派人去传唤他,而是亲自前往地方税务局,与魏建国正面接触。
看到刑警队长关兴安带人进来,魏建国脸色刷地白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照呼对方的,感觉上是语无伦次和非常慌张。鄢霞被杀一案,他在昨晚就听说了。自己虽然不是凶手,但案发前四五天的晚上他还跟她在一起,还发生了性关系,仅这一点,就令他深感不安。据说,鄢霞是前几天的晚上被人杀害的,如果正好是他和鄢发生关系的那天晚上的话,那么,情形对他就极为不利了。他有预感,鄢霞很可能是在他走后的那个夜里遇害的。
那晚离开后不久,他在回家的路上曾收到这个女人用手机拨打给他的信号,就在他准备接听时,对方又莫名其妙地关了机。他马上拨打过去,对方的机子竟一点反应都没有。此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打传呼她不回,打电话没人应,如今看来,不是遇害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