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史之乱有多乱?这么说吧,一个让李白杜甫都写不出"大唐盛世"四个字的时代,你大概能想象它有多疯。
从755年安禄山起兵,到763年史朝义自杀,整整八年。这场叛乱把盛唐的光环撕得粉碎,把千万人拖进了刀山火海,把一个曾经"稻米流脂粟米白"的天下,变成了"路有冻死骨"的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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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到底乱成了什么样?又是怎么收场的?
一、那一声"渔阳鼙鼓":从盛世到乱世,只差一封战报
755年农历十一月,骊山华清池。
唐玄宗正搂着杨贵妃泡温泉,享受一年一度的"冬休"。七百多里外,太原的八百里加急快马冲进了驿站——安禄山反了
玄宗不信。这些年来,不是一直有人告发安禄山要造反吗?可他不一直没反吗?再说了,他对安禄山那么好——三镇节度使、二十万大军、东平郡王、还认他做了干儿子,怎么可能说反就反?
但朔方军、平原郡的急报接踵而至。直到叛军已经过了平原郡向洛阳进发,玄宗才不得不相信:那个他亲手养大的"干儿子",正带着十五万大军朝他的长安扑来。
这场叛乱的种子,其实早就埋下了。
"外重内轻"的致命格局
唐玄宗在边境设了十个兵镇,由节度使统领。到了天宝年间,边境兵力达到50万,而中央兵力不到8万。安禄山一人身兼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拥兵二十万——大唐最精锐的野战部队,几乎全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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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致名的是,节度使不仅有兵权,还兼管行政、财政、户口,"既有其土地,又有其人民,又有其甲兵,又有其财赋"。河北道从行政到经济到军事,几乎是安禄山的独立王国。
玄宗在边境设十节度经略使,最初是为了防御外敌——安西、北庭防突厥,范阳、平卢防契丹、奚族,朔方防突厥,河西防吐蕃,陇右防吐蕃,剑南防吐蕃,岭南防南诏。天宝年间,这十大兵镇的总兵力超过49万,而中央禁军只有不到8万。安禄山一个人控制三镇——范阳、平卢、河东——兵力达到18万,另有15万匹战马,兵力远超中央。
更糟糕的是,中央禁军府兵制崩溃后,募兵制的士兵成了节度使的私兵。他们只认节度使,不认皇帝。安禄山手下的核心部队有八千"曳落河"(契丹语"壮士"之意),全是胡人精锐,对安禄山个人效忠。这种"私兵化"的趋势,让节度使拥有了独立的武装力量,中央对地方的军事优势荡然无存。
李林甫与杨国忠:两个"神助攻"
李林甫专权十九年,口蜜腹剑,排斥忠良。他为了杜绝边将入朝为相,大力提拔胡人将领——安禄山就是最大的受益者。胡人将领不通汉文,没法入朝当宰相,只能在边境掌兵。李林甫这个"聪明"的安排,恰恰把大唐最精锐的部队交给了最不受儒家伦理约束的胡人将领。
杨国忠接棒后更是变本加厉,只顾搜刮民财,跟安禄山交恶,步步紧逼,几乎是把安禄山往反路上推。杨国忠还派人在安禄山府邸周围"侦伺",又多次在玄宗面前断言安禄山必反,催促玄宗召安禄山入朝以"验其反心"。安禄山本来还在犹豫,被杨国忠这么一逼,反而下了决心——再不反,就要被杨国忠在皇帝面前"坐实"了。
一个要反,一个逼反,再加上一个天天泡温泉的老皇帝。这场仗,不打才是怪事。
二、山河破碎:一座城、一封血书、一家三十口的殉国
叛军从范阳出发,一路南下。河北州县望风而降。为什么降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