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一组数字。在美国,44%的家庭养狗,差不多每两户人家就有一户。国内养狗的家庭这些年也越来越多,小区楼下遛狗的人,一天比一天多。狗是第一种被人类驯化的动物,也是唯一一种被驯化的大型食肉动物,这事要从三万多年前说起。
那时候,狼还成群结队地在人类营地附近转悠,捡点剩饭剩菜。慢慢地,胆子大、愿意跟人亲近的那一批活了下来,一代一代,变成了今天的狗。学者们管这个叫自我驯化,那些敢靠近人类的狼,自己给自己选了这条路。三万多年过去,狗和人之间的这种亲近,已经从习惯长成了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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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狗为什么这么爱你?心理学家研究过这件事,结论是,狗对人的依恋,跟孩子对妈妈的依恋是同一种东西。心理学上有个测试叫陌生情境实验,原本是拿来测婴儿和妈妈的,后来科学家把它用在了狗身上,结果狗的反应跟婴儿如出一辙。主人是狗的"安全基地",主人在旁边,它就敢大大方方探索陌生的地方,主人一走,它心里就不踏实。这份依恋是长出来的,跟训练没什么关系。狗把人当成家人,这话听起来像煽情,其实是行为学家的原话。
2015年,日本麻布大学的研究团队在《科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讲的是眼神的力量。实验里,狗和主人互相凝视,几分钟之后,人和狗的尿液里都检出了催产素。催产素是一种跟亲密感绑定的激素,妈妈喂奶的时候会分泌,恋人拥抱的时候也会分泌,所以它还有个外号,叫拥抱激素。研究者还拿狼做了对比,狼几乎不会主动跟人进行眼神交流,催产素自然也没什么动静。也就是说,用眼神"谈恋爱"这套本事,是狗专门为人类进化出来的,狼学不会。养过狗的人都知道,狗看主人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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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不光会看你,还会读你。研究证明,狗能分辨人的面部表情,高兴和不高兴,它看得出来,还能根据熟悉程度,把家里人和陌生人分得清清楚楚。匈牙利研究团队用核磁共振扫描狗的大脑,发现狗听到人的声音时,大脑反应跟人自己听声音时很像,语气里的情绪,它全收下了。还有研究发现,狗能从人的汗液里闻出情绪,主人紧张,它比谁都先知道。有句话说得对,在狗面前,人是藏不住心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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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这份默契,狗才能干那些了不起的活儿。搜救犬在废墟里找人,导盲犬带着盲人过马路,工作的时候,人和狗必须完全信任对方,一点杂念都不能有。研究服务犬的人说,狗能胜任这些工作,靠的正是跟人之间那份牢靠的感情。鼻子再灵,心里不认你,也白搭。
不过有一点得说清楚,狗对人类的亲近,天生和不天生,差别很大。小狗从出生到4个月大,是社会化关键期,这段时间它见过什么人、经历过什么事,会直接影响它长大以后怕不怕人。从小被温柔对待的狗,自然亲人;受过惊吓的狗,可能需要很久才能重新信任人。一只从小被关在笼子里、没见过人的狗,长大后就不知道该怎么跟人相处,它只是没学过这门课。2022年,一项研究分析了近两万只狗,发现品种只能解释大约9%的行为差异,剩下的部分,全是每只狗自己的经历。所以别拿别人家的狗来要求自家狗,每只狗的性格,都有自己的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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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养狗的人担心,狗是不是谁给吃的就跟谁走。研究给出的答案是,狗认得清谁是自家人,外人给再多零食,它心里那杆秤,还是偏向主人。
说到这儿,养狗的人可以试试这几件事。多跟它说说话,它虽然听不懂全部内容,但你的语气它全懂。多跟它对眼神,科学研究说了,互相凝视能让两边都分泌催产素,感情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加深的。陪伴的质量比时间长短更重要,你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跟蹲下来陪它玩十分钟,效果完全两样。狗犯错的时候,吼它打它,往往只会让它更害怕,它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训犬研究早就发现,奖励比惩罚管用得多。每天带它出门遛一遛,让它闻闻草地的味道,对狗来说,这就是一天里最开心的事。遛狗的时候,也别急着拽它走,让它多闻一会儿,那是它在读这个世界。狗的世界里,能跟主人一起做的事,都是大事。
狗的一生很短,十几年,它把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等你。你好好对它,它就敢把一辈子押给你。这份感情,科学家能解释出激素和基因,可解释不出的那部分,才最珍贵。下次它摇着尾巴扑过来的时候,记得蹲下来抱抱它,那是它攒了一天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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