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拿整个国家做担保，都要救中国航母，希腊很清楚：中国值得处

在国与国的相处里，能被称作朋友的其实不多。真正的朋友，往往是在你最难的时候还愿意把身家性命押上的那一位。二十多年前，希腊就为中国做过这样一件事：面对一艘漂在爱琴海上、随时可能沉没的空壳航母，希腊宁愿拿整个国家做担保，都要把它救下来。这段往事至今仍被不少人提起，而希腊很清楚，中国值得处。

故事要回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苏联在1991年12月宣告解体后，尚未完工的＂瓦良格＂号航空母舰被划归乌克兰黑海造船厂。彼时这艘舰体已完成约68%的建造进度，但乌克兰经济捉襟见肘，根本无力续建，只能任由它锈蚀在船坞里。

对当时急需现代化装备的中国海军来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窗口。1998年3月，澳门创律旅游娱乐公司董事长徐增平以约2000万美元的价格，从乌克兰方面拍得这艘舰体，对外宣称要改造成海上综合娱乐设施。乌克兰在交付前拆除了动力系统、雷达、武器和大部分电子设备，交到买家手里的，实际上就是一副几万吨重的钢铁躯壳。

买下来是第一关，运回国才是真正的难题。因为没有动力，＂瓦良格＂号必须靠拖船一路牵引，从黑海驶出，必然要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而海峡的控制方土耳其，是北约成员国。1999年前后，土耳其以＂船体过大、影响航运安全＂为由拒绝放行，理由听着像技术问题，背后的立场其实并不难猜。

被卡在海峡口的这段时间，前后拖了大约十六个月。停泊费、拖船费、人员费像流水一样往外淌，徐增平的公司几乎被拖垮。中方随后从官方层面介入，通过外交渠道与土耳其反复磋商，同时承诺了一整套安全预案，涵盖领航、编队护航、保险和事故补偿机制。作为配套的商务安排，中国还向土耳其扩大了旅游客源与部分商品进口的合作空间。

到了2001年8月，土耳其终于松口放行。11月1日前后，＂瓦良格＂号驶出达达尼尔海峡，进入爱琴海。此时距离启程之日已过去两年有余，谁也没想到，真正的凶险还在后头。

2001年11月3日，＂瓦良格＂号在希腊斯基罗斯岛附近海域遭遇9级大风。狂风裹挟着几米高的浪，接连打断了拖船与舰体之间的拖缆。这个几万吨的空壳失去牵引，在海面上开始漂移，一度距离埃维亚岛海岸只有几十公里。

按国际惯例，事故发生在希腊管辖的国际水域附近，希腊完全可以选择划清界限，甚至以协助救援为条件抬价。可希腊方面的反应，走的是另一条路。事发当日，希腊商船部迅速做出判断，随即派出救援直升机降落在漂浮的舰体上，将舰上7名船员，包括3名俄罗斯人、3名乌克兰人和1名菲律宾人，安全转运至雅典附近的军用机场。

紧接着，希腊调动了本国最先进的拖船和救援船只赶赴现场。11月6日，一名参与救援的船员在重新固定拖缆时被巨浪掀入海中，不幸罹难。11月7日，三艘拖船与一艘希腊海军船只合力，才把新的拖缆牢牢系在＂瓦良格＂号船身上，让这个庞然大物稳定下来。

希腊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外界当时并没有一个特别清晰的答案。要知道，2001年的希腊，经济已经在走下坡路，公共财政并不宽裕。派出直升机和多艘专业救援船只本身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更沉重的是隐性成本，那就是国家信誉。整个救援行动是希腊主动接手的，一旦＂瓦良格＂号触礁泄漏或者破坏了沿海生态，无论周边哪个国家提出索赔，希腊政府都得站出来接下这份责任。这种意义上，希腊把整个国家的信用垫在了下面，是一种真正的托底式担保。

2002年3月3日，＂瓦良格＂号在多艘拖船护送下抵达大连港，历时627天，累计航程1.5万多海里。若没有希腊那几天的死磕，中国后来的航母事业很可能要走另一条更艰难的路。

希腊拉了中国一把，中国也没有忘。国与国的往来，最怕的就是＂用完就丢＂，而中希两国的走向恰好相反。

2009年前后，希腊主权债务危机爆发，欧元区多个国家陷入观望甚至施压的姿态。彼时中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通过购买希腊国债、扩大双边贸易和推动大型基础设施合作，为希腊经济注入外部信心。同样在2008年，中远集团在国际招标中胜出，取得了比雷埃夫斯港2号和3号集装箱码头35年的特许经营权，并于2009年10月正式接手运营。这个动作在当时不算轰动，事后回头看，却是一个改变了地中海航运格局的选择。

2016年8月，中远海运进一步收购了比雷埃夫斯港务局的多数股份，成为控股股东。此后的几年里，比港的集装箱吞吐量一路攀升，从中远接手前每年不足百万标准箱，跃升至2019年前后的500万标准箱以上，稳居地中海第一、欧洲前五的位置。即便在新冠疫情和俄乌冲突的双重压力下，比港在2021年和2022年仍然连续刷新了自1930年比雷埃夫斯港务局成立以来的历史纪录。当地新增就业岗位数以万计，希腊政府和市政府每年也能从港口收益中拿到稳定分成。

回过头来看，希腊当年那笔＂救援账＂，其实赚得非常划算。它不是一次简单的人道行为，也不是一次赌博式的投机。希腊政府那时候看得比较远，愿意先付出，是相信中国这样一个正在崛起的大国，将来会以对等的方式偿还这份情。事实也确实如此。中国在处理国际关系时，讲究的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而不是欧美习惯的那套＂永远利益、永远算计＂。

当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重新审视和中国相处的方式时，希腊这份先行者的经验，或许比任何一份外交白皮书都更有说服力。